薛听雨泪眼婆娑的看着孔平安,哽咽道。“我们之间,真的没可能了吗?”

孔平安叹了口气,没说话。

看到女人流泪,他就会心软,所以他不想开口,一旦开口,可能他说出来的就是另外一番话了。

薛听雨无力的坐在床上,沉默着,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

“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家里的乖乖女,以前的我,并不是这个样子,上中学的时候,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孩,那时候,真的好喜欢他,可是没等我表白,我爸就通过家里的关系,给那同学的家里施压,没过多久,他就转学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得到过他的消息。”

她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直到四年的时候,我有一次偶然听到了关于他的消息。”

说到这里,她抬头看着孔平安。“其实那时候,我对他已经没有感觉了,只是心里还有些不甘而已,所以就让人去调查了一下,结果,让我很心痛,当年我爸并没有轻易放过那个男孩,甚至他转学了之后,我爸还不放心,又继续对那男孩的家里进行打压。”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脸的幽怨。“我让人找到了他,并且专程去看了他,他的模样很惨,得了一种怪病,半边脸都烂了,还散发着阵阵恶臭,看到我的时候,他吓得大叫了起来,原来他家里早就破产了,他也并不是得了怪病,而是被人下了毒。”

“你知道那是谁下的吗?”薛听雨突然看着孔平安问道。

然后又歇斯底里的咆哮道。“是我爸!我爸为了断绝我的念想,害得他家破产还不够,而且还给他下了慢性毒药!为什么?我不过是有些喜欢他而已,他完全是无辜的,为什么要这样对人家?”

一阵咆哮,薛听雨冲上来抱着孔平安哭了起来。

好一阵哭泣之后,她继续说道。“我恨我自己生在这么一个大家族里面,或许在别人看来,我是京城四大家族薛家的千金,可是在我看来,我还不如一个农民家的女儿,我连自己想做的事情都不能做,甚至连喜欢别人的权力都没有。我很心痛,回家之后跟我爸妈大吵了一架,然后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

“可是世界之大,我竟然无法走出我父母的手掌心,无论我走到哪里,薛家派来的人都紧紧的盯着我,最后我遇到了龙伯,然后不顾所有人的反对,进入了特殊部门,也就是在这里,我才感觉到我还活着。”

发泄了之后,她抬头看着孔平安。“平安,真的,我以为我的心都要死了,是你让我的心重新活了过来,前段时间,我曾想过再也不去理你,可是每当我闭上眼睛,我的脑海里就全都是你的影子,还有他们那些人,经常拿你来开我的玩笑,我虽然嘴上呵斥着他们,可心里却很甜,在没有你的时候,他们的话,已经让我觉得你就是我的男人了。”

“让我做你的女人,好吗?哪怕只有一次也好,就当是满足我一个小小的心愿,好不好?”薛听雨认真的说道。

孔平安微微的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薛听雨轻轻的松开他,眼底满是失落,退了两步跌坐在床上,喃喃道。“你还是不愿意接受我吗?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孔平安摇摇头,正要说话,却见薛听雨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

“听雨,你干什么?”孔平安低喝一声,想要上前制止她。

可薛听雨却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把匕首,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孔平安停住了所有动作,苦笑道。“你这是何苦呢?”

薛听雨的手上用力,匕首划破了她那雪白的粉颈。“你说心里话,对我有没有感觉?”

孔平安一时犯难,他不接受薛听雨的原因,之前仅仅是因为怕麻烦,可现在又多了一条。

那就是他的真实身份是孙家嫡系,他若是跟薛听雨结合,可不仅仅是简单的在一起,里面更牵扯到世家大族的利益纠葛。

同为京城四大家族,一旦孙家和薛家联姻,绝对是大动作,不仅会惊动其他世家,甚至连上面的首长也都会惊动。

一个势力一旦大出了当权者的心理预期,恐怕接下来所面临的,就是极力的打压了。

古往今来,任何一个开明君主,都不会任由自己手下的某个势力无限制发展的,功高盖主的最后结果,就只有被拿下的下场。

薛听雨的话,他没法回答,说有的话,恐怕接下来的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说没有的话,那把匕首可能就会刺进她的脖子里了。

就算她现在可以制止她,可她的心已经走进这个死胡同里,根本不可能会轻易的想开。

看他不说话,薛听雨的眼泪流的更多,眼睛一闭,粉嫩的脖子上顿时被刺出一个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听雨!”孔平安惊叫一声,慌忙一把打飞了她手中的匕首,挥手间几根金针落在她的身上,止住了她伤口流血。

“为什么要阻止我?你都不爱我,为什么要救我?”薛听雨歇斯底里的吼着,伸手拔下了身上的金针。

孔平安皱了皱眉头,继续将金针刺在他身上。

薛听雨又倔强的拔了下来,两人你来我往了几次,鲜血弄得床上地上到处都是,看上去触目惊心,房间中好像凶杀案现场。

无奈之下,孔平安猛地一下抱住她,吻在了她的嘴上。

倔强的薛听雨瞬间软倒在他的怀里,嘴角挂着得逞的微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孔平安重新在她的身上刺上金针,然后将一颗丹药塞进她的嘴里,顺势在她的睡穴上点了一下。

薛听雨闭着眼睛,嘴角带着微笑,陷入了沉睡之中。

丹药入口即化,迅速的修复着她脖子上的伤口。

孔平安微微的皱着眉头,这样子不是办法,如果她醒过来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动她,以她的性格,说不定还会继续寻短。

想了一会儿,孔平安伸出手,指尖带着一点金光,点在了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