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涂大富之后没多久,又有一个人来了。

这个人是一个年轻人,只有化境中期地修为。

这样的修为,其实已经不低了,可在孔平安的面前,却是不够看。

年轻人的神色很恭敬,看到孔平安的时候,微微的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孔平安挥这么年轻。

“前辈好。”年轻人自我介绍道。“晚辈是李秋风,在特殊部门里任职。”

听到是特殊部门的人,孔平安的心里有些微的反感。

除了薛听雨之外,在特殊部门里的人,他也只遇到过眼高于顶的人。

“嗯,请坐。”孔平安不咸不淡的说道。

李秋风有些尴尬,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坐在了茶台前。

孔平安不动声色的沏了一杯茶,递到李秋风的面前。

李秋风原本是程式化的道谢,可刚说了谢字,顿时就是满脸震惊的低头看着那杯茶。

那杯茶灵气浓郁,莫非就是天宫那几个老家伙视若珍宝,平常都不舍得喝那种灵茶吗?

端起那杯茶的时候,他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似乎很不舍得一口将那杯茶喝下去,小小的一杯茶,李秋风喝了十几口,才将其喝完。

孔平安神色平淡的将那杯茶一口喝尽,看的李秋风一阵肉疼。

他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似乎很想再来一杯,要知道摆在他面前的,可是整整一壶灵茶,倒在他面前杯子里的话,能倒上将近二十杯。

孔平安自然看出了他眼神中的期望,只静静的喝着茶,却不给李秋风续上。

李秋风看的心里想被猫抓一样的难受,却不敢开口索要。

“你来此何事?”孔平安问道。

李秋风慌忙说道。“前辈,前天您可是杀人了?”

“是。”孔平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李秋风犹豫了一下,说道。“前辈,据我们部门里了解到的,前辈前天所杀之人,其实是一个魔修。”

“对。”

“虽然前辈杀的是魔修,但当时的场面,却被一些人传播到了网络上面,现在已经引起了比较大的骚动,舆论对前辈有些不利。”

“嗯?这么说,你们部门准备追究我的责任了?”

李秋风吓得慌忙站了起来,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恭敬的说道。“不不不!恰恰相反,我们部门现在正在努力的引导舆论,同时把公众的注意力转移开来,毕竟前辈先前所做的那些事情,人们都看在眼里。”

李秋风看着孔平安的眼神,感觉到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禁不住浑身微微的颤抖着,于是加快了语速。

“我们部门已经从死牢里面提出了一个魔修,让其冒充您的身份,对外宣称是此人冒充你在杀人,而且公开了将此人进行安乐死的部分视频。”

“嗯。”孔平安撤去身上微微散发出来的威压,李秋风瞬间感觉身上轻松了许多,不由得暗暗的吐出长长的一口气。

“你这次来,不是跟我说这些情况的吧?”

李秋风的神色挣扎了一下,最终说道。“前辈,原本我来是带着任务来的,但是现在我私自决定回去领罚了。”

孔平安看着李秋风,问道。“你是天宫的人?”

“是。”李秋风说道。

“那你这次任务失败,特殊部门会怎样追究你的责任?”

“因为家里的一些缘故,这一次我的这个任务,并不算难,甚至不需要有结果,所以上面并不会对我进行太严厉的处罚。”

“嗯,我知道了。”孔平安面色平淡的说道。

李秋风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没能理解孔平安所说的知道了,指的是知道什么。

只是一句回应的话,还是他知道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但是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这个人,只能交好,万万不能得罪。

他不是孤家寡人,他的身后,还有偌大一个李家。

身为世家子弟,他要考虑的,比别人要多不少。

“前辈,我跟听雨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李秋风突然说道。

孔平安微微一笑,说道。“那就是说,你们是青梅竹马?”

“不,不是。”李秋风慌忙说道。自从薛听雨回去之后,他就听说薛听雨有时候会犯痴,都是年轻人,他又岂能猜不出来薛听雨异常的原因?

面对这样一个强者,他又怎么敢说自己跟薛听雨是青梅竹马?

即便真的是,他也不敢说出来。

跟这样一个强者争女人,自己活的不耐烦了吗?

“好,你很聪明。”

“多谢前辈夸奖。”

“这些茶叶送你了。”孔平安将放茶叶的那个小小的玉罐推到李秋风的面前。

李秋风顿时变得呼吸紧张了起来,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不敢置信的看向孔平安。

心中盘算了一会儿,他最终还是艰难的压下了心中的渴望。

“多谢前辈厚爱,但是晚辈万万不敢收下如此贵重的礼物。”李秋风强行把目光从茶罐上面收了回来,尽管心中无比的渴望,可还是艰难的忍住了自己的欲望。

孔平安静静的看着李秋风,从他的眼神中,他看出了深深的渴望。

以孔平安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这样的灵茶,在这个世界中,怕是不多见。

否则李秋风在喝下那杯茶的时候,也不会那么小心翼翼。

灵茶,可以说是最为低级的丹药。

但不同的是,丹药还需要炼丹师来炼制,而灵茶却只需要拿来泡茶喝就行。

在这个炼丹师几乎灭绝的世界里,这样的灵茶,绝对是充满诱惑的宝贝。

能够拒绝这样的宝贝,看来这个李秋风恐怕不简单。

而且看李秋风的谈吐举止,他也能够看得出来,对方是一个世家子弟。

这是一个很聪明的世家子弟,或许在别处,他也会纨绔,但在自己的面前,他却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该做什么事,该忍住什么事。

不由得他对李秋风的印象好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算了。”孔平安说着,将茶罐放回了原处。

李秋风紧紧的抓着拳头,眼神中弥漫着浓浓的不舍,却没有多余的表情和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