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平安当时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找到自己的杀父仇人时,仰天流泪,发表一串我终于报仇了之类的话。
一方面真正的、最大的仇人还没有找到,另一方面,他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之后,心性也相当的平稳。
报仇这样的事情,默默的做了就好,没必要去表现的要死要活的模样,说到底,都只是自己一个人的私事。
就算自己表现的再怎么激动,也于事无补,只要大仇得报,对自己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
第二天一大早,孔雪梅和徐美娇就过来叫他了。
孔平安下意识的以为这又是她们两人的叫早服务,可打开门时,就看到他们的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孔平安问道。
“检察院的人来了,要带你走。”徐美娇严肃的说道。
孔平安一愣,想了想,大致想到了检察院是干什么的。
他耸耸肩,说道。“别担心,跟他们走一趟而已。”
“可是他们好像是来者不善,我总感觉他们会对你不利。”徐美娇担心的说道。
“没关系,清者自清,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孔平安跟她们平淡的说道,而后就去了宴客厅。
来到宴客厅,孔平安看到了两个神色严肃的中年人以及一队荷枪实弹的武警,这两人穿着制式服装,看到他的时候,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你就是孔平安?”其中一人板着脸问道。
“我就是,你们有事?”
“孔平安,男,现年十六岁,因猥亵教师、殴打同学致残,造成重大公共安全危害,以故意伤害罪、强/奸罪被捕入狱,后利用不正当手段越狱,经江州市人民检察院调查,情况属实,现重新逮捕,押送司法机关重新审定,带走!”
随着那人一声令下,那一队武警顿时将枪口全部对准了孔平安。
孔平安微微皱着眉头,扫视了一圈,最后平淡的说道。“走吧。”
那两个中年人松开一口气,一个武警上前将一副手铐铐在他的手腕上,然后由两人按着他的肩膀,控制着他,朝着外面走去。
刚刚走出去,一辆车就冲了进来,直接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夏岚从车子里面冲下来,一脸惊愕的看着这一幕。
“检察官同志,你们这是?”夏岚看着那两个中年人问道。
看到夏岚之时,这两个中年人的眼神中闪过一阵波动,但却依旧板着脸,说道。“孔平安是越狱的罪犯,是一个危险分子,我们正在依法对其执行重新逮捕程序。”
夏岚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匆忙说道。“两位检察官同志,请你们稍等一下,因为有一个大人物点名要让孔平安先生去医院救人。”
两个中年人听到夏岚的话,也是心中疑惑,不敢表现的太强硬。
只见夏岚走到一边,拨出了一个电话,小声的说了几声之后,便来到他们面前。
“请你们接一下电话。”
两个中年人愣了一下,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接了电话。
“留下你们扣住的这个年轻人,从现在开始,此人由军方接管,从现在开始,你们要保证此人的生命安全,直到军方的人接管之后,你们才能离开。”
电话中传来的声音很严肃,这两个中年人也是面面相觑,一时间,他们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孔平安神情淡然的看向夏岚,问道。“夏院长,孩子们怎么样了?”
夏岚叹口气,说道。“孩子们的情况不怎么样,上面已经从全国抽调了近百名顶尖的医生组成了联合医疗组,但是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孩子醒过来,所以白老指名要你过去。”
这一次送到医院的孩子们,达两百个之多,由于性质极其恶劣,而且这件事在这段时间内,已经在舆论之中极度的发酵。
这其中,不乏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
所以上面对这件事情非常的重视,甚至中央一号首长,特别批示,要全力以赴拯救这些孩子们,并且以私人名义,向常年住在江州的白老发函,希望他能够出面处理这件事情。
孔平安耸耸肩,看了看身旁的那些人。
夏岚会意,并没有多说,只是静静的站在这里等着。
大清早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情,整个凤凰山庄的人们全都出来了,此时正站在路两边,默默的看着他们。
这让两个中年人感觉到压力无边的巨大,尤其是那些穿着黑衣服的女人们,虽然她们一个个都穿着紧身衣,可她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强烈的气势,就算是那些武警们,都感觉到心中发毛。
他们甚至在想如果自己强行带走孔平安的话,今天能不能平安的走出凤凰山庄。幸好孔平安相当的配合,直接就跟他们走了。
约莫半个小时的时候,一辆悍马开进了凤凰山庄里面,直接开到他们的面前。
从悍马上面跳下两个人,这两人都穿着笔挺的军装。
其中一人正是虎子,虎子扫了那两个中年人以及那一队武警一眼,神色平淡,跟没有看到差不多,直接来到孔平安的身边,张开双臂对他抱了抱,然后说道。“兄弟,医院里的事情没什么进展,白老指名要你马上过去,如果有任何的事情,让他们去找白老。”
他的最后一句话,是说给那两个中年人听的。
听到他的话,那两个中年人哪里敢有任何的抗拒?
白老是什么人?在江州,白老可以说就是天,他的一句话,几乎没人敢不听。
况且拯救孩子这件事情,是中央一号首长亲自做出批示的。
假如在这个时候有人耽误了这件重要的事情,那简直就是寿星公上吊,找死呢。
没办法,人家的拳头大,就算他们是检察院的人,也根本不敢跟军方的人对峙,更别说这件事情白老可是捧着尚方宝剑来的,如果有谁拒不配合或者从中破坏的话,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虎子把一张接收证明丢给那两个中年人,然后中年人一脸苦涩的带着那一队武警,灰溜溜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