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平安的眉头紧锁,李建业的脉象十分紊乱。

龙神心法运转之下,他看到李建业身上的生气正在一点点的消失着。

被注入到他身体中的毒|品量太大,此刻他身体的各个器官正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虽然他紧紧的闭着眼,但他自己的眼前却是出现了大量的幻觉。

照这样的状态下去,用不了多久,他的心脏就会承受不了,直接暴毙。

可以说,孔平安他们再晚来十分钟,恐怕见到的就是李建业的尸体了。

李元成看着蹲在地上忙碌的孔平安,以及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父亲,心中万分悲痛。

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看到伤害父亲的凶手是谁。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把这件事情联系到自己母亲的身上。

血液的急速流动,让李建业的全身呈现出病态的红色,一双手无意识的抓着。

孔平安只将银针刺入他的身体,并没有弹针或拂针,银针都已在那里颤动不已。

眨眼间,二十八根银针刺入李建业的身体之中,李建业的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发出一阵灼热的雾气。

孔平安伸手按在他身上,轻轻一阵,震散了他全身的衣服,帮助其更好的散发身上的热量。

李元成愣了一会儿,也不敢打扰孔平安,抬头朝着房间内看看,闻到房间内有一丝特殊的气息。

擦掉眼泪,李元成推开内间的门走了进去。

看到房间内的情形,李元成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床上一片凌乱,掉在地上的被子上,带着浅黄色的污渍,整个房间中,散发着一股轻微的腥臊气味。

很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这里曾经有过男女,而且看这样子,他们离开并没有多长时间。

李元成的心里十分忐忑,同时又害怕在这里会找到跟自己母亲有关的东西。

在房间内环视一圈,李元成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在床尾的地上,看到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他的心里猛的一沉,浑身颤抖着走了过去。

捡起那小东西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抖得连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都拿不稳了。

那小东西,他十分熟悉,正是他母亲孙芸的。

那是一枚耳钉,很精巧。

小时候,他曾经有一次贪玩,从母亲的首饰盒最里面翻出了这对耳钉。

向来不对他发脾气的母亲,那一次竟然狠狠的揍了他一顿。

所以他对这一对耳钉十分的熟悉,可以说是终生难忘。

他一直不知道那一对耳钉对孙芸的意义,但现在,他的心里也有了一些眉目。

很多已婚的人,都会藏着一些让自己珍藏一生的东西,那些东西,一般情况下都是初恋相送的。

李元成无力的坐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尽管心里始终不愿承认这件事情与母亲有关,但铁的事实已经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他不明白,曾经和蔼的母亲,曾经跟父亲相濡以沫的母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战场,一片狼藉,犹如一条带刺的皮鞭,狠狠抽打在他的心上。

为了初恋,抛夫弃子,值得吗?

这样的情,该叫忠贞不渝的爱情,还是该叫孽缘?

李元成眼前一片模糊,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这样的打击,甚至比父亲出了车祸更让他难以接受。

“母亲”这个神圣的词语,在他的面前,被蹂.躏的一塌糊涂。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元成听到孔平安叫他的声音,连忙将那耳钉塞到口袋里,走了出去。

李建业的肤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但他整个人还没有醒来。

他的身下,一滩血红色的液体。

“爸!”李元成惊叫一声,以为李建业不行了,扑到他身上痛哭了起来。

“哭什么?”孔平安低喝一声,说道。“赶紧去准备车!”

“去、去医院?”李元成问道。

孔平安想了一下,说道。“先去我家。”

李元成此时已经完全没了分寸,孔平安说到哪儿,他就做到哪儿。

一路将李建业送回家,孔雪梅和徐美娇看到这一幕,顿时紧张起来。

两人七手八脚的帮忙把李建业送到客房,而后孔平安带着徐美娇出去采购药材。

虽然孔平安用针逼出了李建业身体中大部分的毒素,但他体内的毒素已经深入五脏六腑,必须要进行进一步的治疗才能完全将他身体中的毒素清理干净。

临走之前,孔平安给李元成交代,不要随便离开别墅,同时将他们的车子停在了车库里面。

“平安,李总发生了什么事?”徐美娇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

“哎!”孔平安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猜测大致讲了一下。

徐美娇听罢,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只是平静的说道。

“其实,女人出轨,要比男人出轨可怕的多。男人出轨,只是寻找刺激,心里还是装着家的,但女人一旦出轨,往往会抛弃一切。”

“的确很可怕,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竟然不比出轨的这段时间,甚至连丈夫都想一并杀掉。”

唏嘘中,两人来到了江州市最大的中草药批发市场。

这里从地域上属于湛江,这个中草药批发市场也是近些年政府侧重于湛江发展的一项重点工程。

走在这批发市场中,尽管徐美娇并不懂中药,但看到那琳琅满目的中药时,也不由得阵阵惊讶。

尤其是一些平日里看上去好像很高大上的补品,例如人参之类的东西,在这里却十分的常见。

孔平安走在市场中,龙神心法运转着,感受着这里的灵力波动。

大凡上了年头的药,都会散发出灵力的波动。

寻常人即便看到,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孔平安带着徐美娇,走马观花的看着。

不由得让徐美娇有些疑惑。“平安,你不是来买药吗?怎么走这么快?”

“因为这些药,都是次品。”

“你怎么知道的?”徐美娇一阵讶异。

孔平安愣了一下,说道。“我闻出来的。”

徐美娇露出一个坏笑,说道。“那你有没有闻出来我现在很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