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奇怪的是,它们可以相互感应,但是无法相互感知,也就是说哪怕他们相互感应到,都以为只是相同气息的同一个人。打个比喻也就只是说,如果你是同一猫科动物,你闻到了另外一只猫的味道,你以为那个猫的味道是你自己留下来的而已,并不是说你以为就是有另外一只猫在这里存在。
陈思安知道了,问题是出在阿娅的身上,那么也就是说既然他和阿雅是一脉相承的,那阿娅之前在禁地里跟他说的那个故事,也是行得通的,索性他就来试试设定那个他们所有的情境里最为恐怖的情景,由于他们族人骨子里的恐惧,不管过了多少年都是有情绪在的,所以试一试,说不定能够有所奇迹发生呢。
所以陈思安直到根据阿娅当初在群里说的那个故事里的设定,他们族人很奇怪,有一个很严肃的祭祀传统就是每十年要有一个祭祀活人的活动,而且必须要是处男的小男童,而且是组织里最纯净的。
那么这个小男童就必须有一个很著名的标志就是他们的瞳孔是金色的,这和陈思安当初拥有精虫控制的时候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也就是说他们那个境地里被金虫统治占领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所谓他们的祭祀活动,当初也就是献给那些金虫的,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金虫现在已经到了陈三的体内,而且还是虫王。
当初他们瓦族里无缘无故就会有人失踪,在那个禁地里,无缘无故就有人开始疯癫,整个人处在一种疯狂的状态里,族里的人都以为是触犯了什么神明,或者是并没有进行祭祀活动,于是他们以为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威胁,并且保护着他们,于是他们就有了这个所谓的祭祀活动。
所以在刚刚幻境里的最后那一瞬间的刹那,魑魅魍魉看到的并不是什么惊世骇人的恐怖现象,他是看到了那个小男孩转过头来睁开眼睛的金色瞳孔。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物都是平等的都有竞争关系,那么他们一定有铠甲和软肋,铠甲是赋予在他们身上负重前行的遮挡物,软肋是他们在这条竞争道路上择善而归,被敌人一箭刺穿的短板。
对于他们瓦族来说,这种祭祀的选举就是所谓的短板,这就像陈思安以前小时候所学习的古代文化,那个时候封建社会大家都没有先进的思想概念,比如说祭祀河神河伯就会用一些童男童女,直接在初一十五的时候把它们扔进河里,佤族这种祭祀就类似于这种祭祀河神的活动,可是这种神秘的力量你说不存在也是不一定的,这些事情作为陈三来说,以前是绝对不相信的,但是现在金虫就在他的脑子里,所以他是绝对相信阿娅当初说的那个传说。
魑魅魍魉现在整个人还处在极度的从惶恐之中,他虚弱的对着陈思安说“你说的这些确实是我们几千几百年前的传说,可是你知道吗?那个小男孩就是我。”
陈思安万万没有想到,他只不过是碰碰运气,想起了那个传说,而是一世,因为这个魑魅魍魉好像对环境有极大的依赖性,这证明他的打心里需要环境给她的安慰,所以不妨试试而已,结果竟然出人意料看来接一下这一关,可以很轻松的过去了。
董珍珍和江林楠显然已经平静下来,镇定了很多,阿娅也在一旁拿出水杯,把仅剩的一点水,两个人对着喝了一点,然后让陈叔靠着一旁的沙发上休息一会儿,一路以来陈叔都不停的使用能量,自己自自身也比较疲惫了。
陈思安看着一旁几个人小小的互动,心里宽慰了不少,现在他也能够放下心来和这个魑魅魍魉继续交谈。“你是说那个小男孩就是你,可是你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的,当初里面的设定难道不是把它拿去祭祀了吗?严格来说你已经成为了祭祀的牺牲品了呀。”
魑魅魍魉许久都没有再出声,等到陈思安认为他不会再说话了,开始找出口的时候,这个时候心底又传来那个小男孩的声音。
“我是被一个老婆婆给救的,这个老婆婆我想也是你们到这儿来的目的是要寻找的人吧,我之所以呆到这一层,就是因为上一层是你们惹不起的人,接下来的第七层是你们要找的人,我在第五层恭候你们大驾,以为能把你们拦住,没想到你们既然能来到这一层,确实是有实力的。”
魑魅魍魉举足若轻四两拨千斤就把话题给转移过去了,并没有说为什么当初那个老婆婆救了他,到底是不是禁地里守护的那个老妪救了他。
陈思安目前也没有很重的好奇心,虽然比较想知道,可是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去就奕雷。“这场比赛你输了,我们说好的,你输了你就会放我们走。”
魑魅魍魉立刻回答道。“我是答应了你参加这场小小的鄙视,可是除了我和你之外,这里又有谁能够证明我跟你的比是你,我是输的那一方呢,哪怕你我自己心里明白,可是并没有第三方证人啊,你要知道我现在可只是一个小孩子,小孩子是不会为自己的言行负责的,哪怕我在这儿呆了几千几百年说不清年头,按理来说我应该是个老翁,但那也只仅仅限于我还活着的时候,老妪把我救了以后,我的心态就已经在祭祀当中死了,留下的只有我的思想和我的声音,所以我就被带到了这魔鬼之地,一呆就是这么些年头。”
陈思安听了魑魅魍魉这些话觉得有些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个并没有做错任何事的小男孩,正因为从小纯洁就要被当作祭祀的牺牲品,有可能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全组里的人就希望他是牺牲的那一个,哪怕他现在以另外一种方式留在这个世界上,可是也是孤独寂寞的,只能依靠变换着看上去舒适的环境,让他心理得以宽慰。
可这可怜之处并不能就表示他不遵守承诺可以原谅。陈思安现在也是被这句话给堵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心里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正是陈叔的声音。“你们的对话我从始至终都听到了,谁说没有第三个证人,我就是。”
魑魅魍魉显然吃了一惊,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能在他们两个控制系统之外插播进来,并且足迹并没有让他们所发现。陈思安也是暗暗吃惊,他知道陈叔是一个很神秘的人,能量不可估计,哪怕这一路下来看到他显然疲惫,那是因为上次被所重创,可是还能支撑到现在,所以能量是不可估量的,没有想到原来成熟,在别的领域更是深不可测。
陈叔这句话一出来,魑魅魍魉也就再也没有别的借口,于是乎他提了一个要求,提出如果他们能满足他这个要求,一定二话不说直接让开出口。
“你说你们来的是五个人,可是我只感应到了四个人,那剩下的一个人一定也就是你嘴里所说的我们的族人,我想见一见他,可能我眼睛没办法看见,可是我想与他的声音交流一下可以吗?”陈思安是部队出身的人,虽然处事雷厉风行比较利落,但是是那种铁血汉子的性情,心里还是比较柔情的,这一点从他对董珍珍就可以看出来。
陈思安当然是满口答应,不过在答应之前,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简略的跟安雅说了说得到阿娅的同意后,于是他就开始只充当了传话筒的功效。
至于这个魑魅魍魉和安雅之间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也许陈叔可能知道,但是陈叔一张脸并没有出现任何其他的表情,陈思安不能够从他们脸上看出其他任何的情绪从而猜测。阿娅脸上的表情倒是变化多端,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惊叹,到最后的安慰,大概让陈思安知道了他们说的是什么?因为全程他只是在复述一些佤族的语言,哪怕是照葫芦画瓢,但也不知道其中的意思呀,汉字博大精深,可有一些少数民族的字根本就是没办法揣摩的。
魑魅魍魉最后和陈思安道别,他提出了一个要求。他知道陈思安一行人此次来的目的无非是为了救人,无非是为了到达最高层去见老妪而他所提的要求,也就是哪怕到最后关头也不要至于老妪与死地,毕竟作为他来说,还是要报答养育之恩。
陈思安说实话,也不知道最后到底会发生什么,可是那一晚上老妪把奕雷掳走之后,让他们的车坠入悬崖,那一瞬间是没有给他们留下后路的,要不是陈思安她们自己,即使有了急救措施,说不定现在还恢复在复活系统里。
此仇不报非君子,但是最后到底是什么样,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