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慌乱的石武立即将她的手扒拉开,呵呵一笑说道:“李嫂,你有什么事儿直说就好了,和我不用这么客气。”
这阻拦的动作这么明显了,是个人都该看出来是在故意避讳她,可这李梅却揣着明白装糊涂,看着石武躲闪,还故意朝他的身前又进了一步,那身子都快和石武的贴到一块儿了。
石武的心脏砰砰直跳,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呵呵,石主任,这事儿吧,我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和你说,怕你笑话我。”片刻之后,她才略带羞涩地吐出了一句。
不过总算是肯说话了,总比这莫名其妙地不断贴近自己要好过些。
石武的步子下意识地往后再撤一点,直言说道:“李嫂你说吧,你也是咱们青山村的人,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额……其实,其实我是想和石主任商量一下那低保的事儿……”
噗!
刹那间,石武的眼睛就瞪了起来,你这一身衣服都还几万的主,竟然还能看得上低保那万八千块钱?
再者说,这低保是给贫困户申请的,你们家这腰缠万贯的跟着凑什么热闹!
“那啥,李嫂,你就别和我开玩笑了,低保那点钱,给你分到手里还不够塞牙缝的,你看咱们村还有那么多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当然是优先他们申请了。”
其实石武这时候就想开口大骂两句,还好意思说怕别人笑话,你要是真怕笑话,就不来找老子说这事儿了。
这钱,是说成什么也不可能给她的。
突然,李梅伸手掩嘴,竟当着石武的面呜呜哭叫了起来,这让石武有点儿懵逼了。
什么情况,不给还缠着我不放了?讲不讲一点儿道理。
不过心里虽然愤懑,可嘴上却不能这么明说,毕竟人家也是好声好气地和自己说话的不是?
“李嫂,你先别哭,咱有话好好说,你申请这低保,是家里遇到什么困难了?”石武试探地问道。
李梅的抽泣声渐渐低了下来,隔了一阵才弱弱地点了点头说道:“石主任你有所不知,我和张铁棍这次回来,就是因为在乡里过不下去了,他带着他那帮兄弟整天就知道大吃大赌,前些年挣下的那点儿钱,都被他给败光了,现在他遇到困难了,那帮朋友哪有一个真心帮他的,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卖掉乡里的那房子,搬回村里来住了。”
哦,原来是这样!
石武的心里若有所思,张铁棍这家伙现在完全是打肿脸充胖子啊,都没钱了还那么嚣张不把人放在眼里,可恶之极。
不过……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张铁棍再没钱,也不至于混到吃低保的地步吧?
要是我真的把低保分给他们家,这村里铁定得传的沸沸扬扬的,不是说我怕张铁棍,就是说我收了张铁棍的好处。
对,坚决不能给!再者说,那张铁棍刚来村里就做了那种卑劣的事儿,就算他饿死,这低保也轮不到他的身上。
“李嫂,这事儿呢我大致也听明白了,不过我也得和你说句实话,这低保的名额啊,现在都已经定下来了,你总不能让我把人家换下来,把你换上去吧?”
“啊?定下来了?石主任,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呜呜!”
李梅说着话,拉拽住石武的胳膊就又开始哭喊,弄的石武怎么办都不是。
“石主任,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想办法给我选上这个低保,我……我想办法报答你,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哭喊了一阵之后,她突然又换了招式,扑通一下直接给石武跪了下来。
这一跪,万万想不到的是,竟然正好让那张铁棍给看到了。
他的两颗眼珠子仿佛玻璃球一般大小,撕扯着嘴脸,愤懑地向石武家门口闯了过来。
“吗的,石武,你干什么呢?欺负我老婆,老子弄死你。”
一声粗旷的叫喊,他抡着拳头就要打石武。
“刷!”
石武顺势往后一闪,刚攥起拳头,李梅一把将他搂住了。
“老公,你不要生气,是我自愿给石主任跪下的。”
“什么?自愿?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好好的给他跪干什么?你老实和我说,是不是他拿什么威胁你,你不敢和我说?要真是这样,我一拳头锤死这小子。”张铁棍愤懑地又揉了揉拳头,看着那模样,是真可怕。
石武在这时突兀的撇嘴一笑,轻视地扫了张铁棍一眼,嘲讽的语气说道:“张铁棍,你老婆今天是来求我给你们家申请低保的,她也将你的事儿如实的和我说了,你说你都没钱了,还装做一副谁都看不上眼的样子,谁还能看得起你?”
“你特么说什么?谁说老子没钱了?”
张铁棍眼珠滴溜一转,誓死不承认的语气说道。
随即,他又蹙眉看向了李梅,抱怨的语气喊道:“你这臭娘们儿,在外头给我乱说什么呢?老子有的是钱,什么低保不低保的,老子不稀罕,走,跟我回家。”
回家?
这自然最好不过了,正好我也不想看见你这一副嘴脸!
石武翻下白眼,紧跟着就要转身回屋,李梅突然又朝石武跑了过来,拉拽着石武喊道:“石主任,你不要听他的,他现在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求求你帮帮我吧,求求你了。”
“吗的,老子说不听你了是不?跟老子回家!”
张铁棍怒气冲冲地上前拽住了李梅的胳膊,狠狠地一把就将她拉了回去,石武本不想管他家的事儿,可谁曾想,石武刚要关门,门外就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张铁棍狠狠地给了李梅一巴掌。
刚刚是家事,石武管不着,可现在却活活衍变成了家暴,石武这妇女主任若是不管管,简直没有天理了!
“张铁棍,你特么给老子住手。”
石武“刷啦”一下把门板掀开,指着张铁棍的鼻梁粗吼着叫喊了一句。
乍然间,张铁棍愤懑的眼神投到了石武的脸上,一把将李梅甩到地上,直起腰板子来冷声回应道:“怎么着,想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