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立文不做声了,想必他已想清其中的厉害关系。

“好!为了小薇,我愿意献出我的全部,如果那老变态喜欢,我连菊花都可以给他。”向立文信誓旦旦地说。

“呕!你特么能别这么恶心么?”和这小子越熟,越觉得这家伙贱,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贱人。

“我是认真的!”向立文表情严肃地说。

“得,等那家伙回来,随便你献出什么,先把这根绳子绑上,免得失足摔下去。”我在树上再绑了根绳子,下来让他捆在腰上。

“嗯!这样安全多了,我的小心脏也跳得没那么快了。”向立文感激地冲我点点头。

“算你小子走运,我当初可没这样的福利,什么安全措施都没有,一不小心就会摔得粉身碎骨。”我感叹道。

“林哥,你对我真好!”向立文冲我挤了挤眼。

“滚!”受不了这家伙的恶心,我先上去查探情况去了。

在山顶转了一圈,除了看到陈霸王的人满山转外,没有发现“蓝眼睛”的踪迹,我不死心,又在上面守了一个多小时,还是一无所获,也懒得欣赏那些家伙瞎折腾了,最后望了望营地的方向,将向立文从绳子上拉了下来。

这家伙挂了一个多钟头,也没爬上去,大白天的,我担心他在石壁上晃荡被人发现,只好劝他等到晚上再练。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两天,这两天里,不光“蓝眼睛”没回来,连大风也没有如期返回,他走了时候说最多一个星期,可现在已经八天了,等得我心焦不已,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还是被什么别的事耽搁了,我和向立文一边担心他回来,一边又期盼他回来,因为没有他在这里,就凭我们三人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和陈霸王抗衡。

我知道他回来肯定是晚上,所以整晚整晚地在山顶守望,向立文笑话我说:我这个样子,都快成传说中的望夫石了,他怀疑我和大风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基情。

我没精神和他开玩笑,山洞里多了两个人,饮水消耗得很快,虽然向立文逃走的时候,从营地里带了一壶过来,但也已经见底,我们的生存面临严重的考验。

“要不,咱们也学陈霸王他们,蒸馏海水得了,薇薇以前帮他们干过,比较有经验。”向立文知道我在担心什么,提议道。

“别轻举妄动,这两天,他们经常派木筏作岛巡逻,就是防着咱们也蒸馏海水了,太危险了。”我否决了他的提议。

“可是,再这样下去,咱们三个人就要断水了。”向立文望了自己的女朋友,一脸的愁容。

我拍了拍了他的肩,安抚道:“少安毋躁,再等等,说不定大风这两天就会回来,对了,你让你练接硬币,你练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勉强能接住,今天一天都在为水的问题发愁,没什么心情练。”向立文有些烦躁地说。

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浮躁了,我正想再劝他一下。

旁边的小薇突然抓住那小子的手,很温柔地说道:“立文,我知道你主要是担心我,不过你这样心浮气躁也没有用,我当初既然选择跟你一起逃走,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苦都怕,哪怕是渴死,饿死,我也心甘情愿。”

我听得鼻子发酸,向立文那小子更是直接抱住小薇哭了起来。

“玛的!”我好想也有这么个能和我患难与共,同生共死的女朋友。

“别哭了!大老爷儿的,多丢人,咱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我擦擦眼角,训了他一句。

“我才不是担心了,我是感动的。”向立文红着眼睛辩驳。

“行了!有这么好的女朋友陪着你,还有什么难关过不去?赶紧去练吧!我再去上面看看。”

四天后,情况没有任何变化,大风没回来,“蓝眼睛”不见踪影,每天依然是晴空丽日。

营地那边的海滩,又重新冒起了炊烟,陈霸王他们制作了新的工具,又开始蒸馏热水了。

而我们,最后仅剩的一点水已经在昨天被小薇给喝了。

我和向立文三天没沾过一滴水,嘴巴已经干起了泡,而且因为太干,连食物都难以下咽。

我两的体力开始下降,再也没有力气训练了,整天窝在山洞里,连动都不想动。

向立文的情况尤其糟,这小子体质差,躺在地上,连起来走动的力气都没有。

小薇看他这个样子,整日哭哭啼啼,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

晚上,我去山上挖了些野菜回来,放在桶里,用石头捣烂,勉强弄了些野菜汁给他服下,情况才稍好了些。

不过,这荒岛上野菜本就少,加上我认识的又不多,向立文两人更是不知野菜为何物,随便采的话,又怕中毒,那样死得更快。

所以说,这样做,也是杯水车薪。

用野菜汁坚持了两天,我们实在是熬不住了,半夜的时候,我带着小薇来到和刘晓雪当初住过的石洞里,准备偷偷冒险蒸馏海水,结果只提取了一杯水不到,就被海上巡逻的木筏吓得落荒而逃,半杯水也泼洒得干干净净。

又过了一天,连小薇也起不来了,向立文更是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时而清醒,时而混乱,不停地说着胡话。

快天黑的时候,他拉着小薇的手,声泪俱下地说:“薇薇……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拉着你跟我一起逃跑,我冲动,我自私,我该死!是我害了你!”

小薇早就哭成了泪人,哽咽道:“你不要这么说,是我自愿的,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就有个愿望,就是长大后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去一个人迹罕至的海岛上隐居,生一大堆孩子,这个愿望,其实已经实现了一半了,这些天,和你一起,每天看潮起潮落,就和我梦中的情境一模一样,我已经很满足了,就是死,也不会有什么遗憾,唯一可惜的,是没能给你生很多孩子,我好后悔,那天你要的时候,我没能把自己最宝贵的第一次给你,我好恨啦……呜呜!”

小薇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孩子的矜持,但我却没有丝毫地看轻她,反而为她的至情至性而感动,人往往到了生死边缘,才会完全敞开自己的心扉,说出深藏在心底的话。

我突然也有了再见刘晓雪一面的冲动,时日无多,趁我还走得动的时候,去把自己最想说的话告诉她。

管她怎么想了,说出去了就不会有遗憾,没有遗憾,死亡就不会显得那么可怕。

“没关系的,薇薇,我的第一次也留着了,等到下辈子,你还做我女朋友,咱们再弥补这个遗憾吧!”向立文胡言乱语地说着。我在他们旁边呆着挺尴尬的,跟他们说了下,连弓箭也没带,一个人向刘晓雪的营地而去。

身体很虚弱,走路轻飘飘的,就像喝醉酒一样,今天的风特别冷,我摔倒了无数次,又爬起来,跌倒,又爬起来……

我不知道是怎么靠近海边的营地的,其实我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绕到营地边缘,原来放饮水的地方,那里空空如也,陈霸王他们已经吸取了教训,将饮水转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