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这孩子跟你没……”

话还没说完,就被靳薄衍堵住了嘴,令人窒息的霸道绵长一吻。

原本挣扎的安悦虞也渐渐地安静下来,闭着眼睛,似乎是沉醉在他的吻里。

过了很久,靳薄衍才放开她。

“我们不要再相互置气了好不好?”

靳薄衍看着她,眸子里满是深情,“人生很短,如果都用来跟最爱的人互相伤害,是不是太浪费了?”

安悦虞不语,靳薄衍叹了口气,接着说:“我知道你想念你外婆了,所以我把她接过来陪你。我知道,你对启星心怀愧疚,我也是一样。所以,如果可以,我们两人一起来承担,好吗?”

安悦虞抬起头,颇为诧异地望着他。

她从没想过,这样的话竟会从靳薄衍的嘴里说出来。

“这么惊讶做什么?”

靳薄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她脑袋顶轻轻一敲,笑道,“我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启星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安悦虞摇了摇头,又点头。

其实她也不记得了,只是恍惚觉得有谁跟她说过,可她又并不确切知道。

“不管你是不是知道,总之,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而他成这样,除了是因为救你,和我也有很大的关系。所以,别再把这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让我陪你一起,好吗?”

当他说完这一席话,再看向安悦虞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满脸是泪水。

“怎么哭了?”

靳薄衍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向来让人觉得无所不能他,竟有些无所适从,略显笨拙地为她擦去眼泪。

“我听人说,女人怀孕的时候哭多了,以后的孩子也是个爱哭鬼。”

“瞎说!”

安悦虞气恼地一拳朝靳薄衍砸去,可在他看来,与撒娇无异,轻而易举地就握住了她的拳头,将她往怀里一带,顺势横抱起来就朝医院外面走去。

“你干嘛呀!”

安悦虞又羞又急,惊呼一声,“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又如何?”

靳薄衍瞥了一眼周围的人,无所谓道,“你又不是我偷来抢来的,自己老婆怀孕了不方便走路,老公抱一抱怎么了?”

这下子安悦虞的脸更加红了,急道:“靳薄衍你要不要脸啊!什么老公老婆的,我可不是你老婆,我……”

“不是?”

靳薄衍将她轻轻放在车上,缓缓俯下身子,用一种极其危险的眼神看着她,脸上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是不是,回家检查检查就知道了。”

说完,他关上车门,自己坐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安悦虞是想自己走的,可靳薄衍说什么都不许,非要抱着她进家门,上楼,进房间。

“给我好好养着!有什么事情叫我,或者是家里的佣人,不要乱动,知道吗?”

安悦虞点点头,可心里却还在想靳薄衍刚才说的“检查检查”。

一抬头,看见的就是他未着寸缕的上半身。

肌肉线条分明,皮肤算不得白皙,却也并不黝黑,刚刚好。

也不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可现在,安悦虞竟觉得自己有些心猿意马。

更要命的是,靳薄衍竟然就这样朝她走过去。

“你……你……”

安悦虞双手挡在他胸前,声音几乎微不可闻,说道,“医生说头三个月还不稳,不可以……那个啥……”

靳薄衍不禁好笑。

难怪自己脱个衣服就让她紧张成这样,原来是想多了。

“怎么了?是不是太久没有,所以寂寞难耐了?”

靳薄衍故意跳上床,躺到安悦虞身边,手还不安分地到处游走。

“靳薄衍你住手……”

原本是警告,却因为确实愉悦而听起来有那么几分欲拒还迎。

“那可不行,都已经开始了,怎么停得下来?”

“你……小心会伤到孩子!”

“放心,不会。”

靳薄衍的声音有些低沉喑哑,因而听起来更具魅惑。

安悦虞忘了推拒,忘了本该做的一切,闭上眼等着他。

一个轻吻,而后再没有动作。

她睁开眼,只见靳薄衍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一时有些茫然。

“傻瓜,虽然我很想要你,但我绝不会拿你和孩子开玩笑的。”

“你……”

安悦虞不知该说什么。

这几次她对靳薄衍都没有过好脸色,可她记得,靳薄衍每次说的时候,说得都是“你和孩子”,而不是只有孩子。

这一点,令她颇为感动。

“听话,启星那边我会请人去找看他,你也可以偶尔走动走动,去医院探望他。你呢,不光是为了我,也要为了孩子,为了你自己的身体,在家多休息,知道吗?”

安悦虞乖顺地点点头,像极了一只顺了毛的小动物,再没有张牙舞爪,可爱至极。

靳薄衍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而后起身,在衣柜里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说:“好好休息,我要出门了。”

“你去哪儿……”

“集团还有很多事务我得处理,不过,我明天有空。”

安悦虞还没想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听靳薄衍接着说:“好好休息,准备准备我们明天去领证。”

“什么?”

“去领证。”

靳薄衍淡定地重复一遍,笑说,“靳太太,你不会揣着我的孩子还不想嫁给我吧?”

“不……这……这太突然了吧?我还没准备好……”

“所以我提前了一天告诉你,而不是直接带你去领证。”

直到靳薄衍离开后很久,安悦虞都没能从震惊中缓过来。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能跟靳薄衍结婚,这件事对她而言,就像是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靳薄衍离开后,并没有马上回公司,而是去了医院。

去的时候,他正好看见启星在做康复训练。这些日子,确实有了起色。

“看样子恢复得不错。”

靳薄衍朝他走去,笑着说,“应该能在我和悦悦的婚礼上做伴郎吧?”

“你是来和我炫耀的吗?”

启星微微一笑,满不在乎地说,“很可惜,刺激不到我。”

“那最好,你也不笨,应该知道她对你只是歉疚,就算你强留,还完你,她也会立刻离开。”

“我当然知道,否则我为什么不索性让自己永远不好,或者是骗她,让她永远愧疚,永远陪着我?”

靳薄衍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却听启星接着说:“帮我个忙,送我去瑞士。”

“去那里做什么?”

“我有个这方面的医生朋友在瑞士,他听了我的情况,让我过去,也许会对我的恢复有帮助。”

靳薄衍点点头,说:“这是好事,我马上帮你安排。可是悦悦那边……”

“我不想见她,你帮我告诉她,你说我去瑞士治病了,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地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

“好。”

靳薄衍走后,启星再也撑不住了,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无力地倒在地上,惊动了护士。

“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实情?”

启星笑着摇摇头,说:“这世上最难还的就是感情,我不想她永远不快乐,也不想自己一辈子对着那个不快乐的她。”

靳薄衍很快为他安排好了一切,直到启星走的那天,才告诉安悦虞。

“你们怎么不早说?不然我还可以送送……”

“他就是不想要那样离别的场景,才让我不要告诉你。你跑去,岂不是让他伤心?”

“好吧……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等我们婚礼的时候,他肯定好了!他可是答应要做伴郎的,你就别担心了,靳太太。”

靳薄衍微笑着看着身旁的安悦虞,十指紧扣的手上,戒指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从今天开始,你就真的是我的人了。”

靳薄衍挥了挥手上的结婚证,眼中尽是柔情和宠溺的笑意。

一个月后,靳薄衍对外宣布了和石心悠解除婚约的消息,靳氏集团又慢慢恢复到往日的实力。

同时公布的,还有安悦虞和他的婚讯,以及她将暂别娱乐圈的消息。

看着电视上铺天盖地的娱乐新闻,白颜夕笑了起来。

“怎么了阿夕?”

躺在她身旁的男人问道。

他做梦都没想过,自己竟然能睡到白颜夕。

白颜夕转头看向他,沉默不语,而后便是莞尔一笑,翻身压在他身上。

“再来一次吧?”

两人便又纠缠在了一起……

而男人不知道的是,一切只因为,他长得有三分像那个她爱而不得的人。

从此,安悦虞成了第二个像白颜夕一样的神话,在正当红的时候隐退嫁人。

而白颜夕,凭借着一部大女主戏,再度翻红。

她应该开心,可她却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了。

“阿夕,我知道我什么都不如你,但是……但是我是真的爱你,你……你嫁给我好不好?”

看着眼前有些局促却认真的的男人,白颜夕哭着点了点头。

过去,是该过去了。

公布婚讯三个月后,靳薄衍和安悦虞正式举办了仪式。

此时安悦虞的肚子,穿着婚纱都遮不住了,但更加遮不住的,是脸上洋溢的幸福和喜悦。

仪式是在美国举办的,靳薄衍说不想让安悦虞觉得没有家的感觉,把她所有的亲朋好友都接来了美国。

身边站着靳薄衍,台下坐着外婆、肖晓、林以墨、若若、万恺言、石心悠、黎扬程、厉维敏靳微澜、蒋金洲……

还有很多人,甚至于安悦虞在人群中还看见了白颜夕和吴力。

可唯独那个人不在……安悦虞有些心不在焉。

“靳太太,婚礼上走神可不好哦。”

靳薄衍调笑道,“你不会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别的男人吧?”

“你少来!你不是跟我说启星会回来的吗?他人呢?”

“怎么的?今天启星要是不来,你就不打算嫁给我了是吗?”

“靳薄衍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安悦虞气得往凳子上一坐,说,“今天这个日子我不想和你吵架。”

“你……”

“听说我不来你就不嫁了,我还真是不想来的。”

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安悦虞环顾四周,终于在人群中看见了他――启星。

只是当她往下看去,心顿时咯噔一下,眼泪就流了出来。

不光是她,连靳薄衍也很是诧异。

“你骗我……你骗了我三个月!”

她心里清楚,靳薄衍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用这种手段来骗她的,所以他一定也被启星蒙在鼓里了。

启星坐在轮椅上,笑着对她说:“新娘子,这么好的日子哭什么?”

说完,也不顾众人的目光,拭去安悦虞脸上的泪水,笑着对台上示意了一下。

“仪式正式开始。”

司仪拿起话筒宣布道,台下一片掌声,将安悦虞的声音淹没。

启星只是笑着摇摇头,看着她,然后牵起她的手,引着她朝靳薄衍慢慢走过去。

“就像嫁女儿一样。”

启星半开玩笑地说道。

确实,一般结婚都是由父亲来做这个的。

“我猜你并不希望吴力来做这事,也不想外婆辛苦,所以,就由我来送你吧,美丽的新娘子。”

安悦虞就这样,跟着启星走到靳薄衍面前。

“好好对她。”

“我会的。”

没有多余的话,份量却重如泰山。

一个交代,一个承诺,安悦虞生命中最在乎的两个男人。

台下一片欢呼声,安悦虞在每个人眼中都看到了祝福的目光。

仪式结束后,她去换装,却没想到,白颜夕跟了过去。

“你……”

“我没有恶意。”

白颜夕摘下墨镜,冷声说道。

“那你找我做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永远不可能接受你成为我的妹妹。”

“所以呢?”

“对于阿衍,我放下了,祝福你们。”

自顾自地说完,她便离开了,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

安悦虞不可能发现不了,那个男人的轮廓有几分像靳薄衍,顿时有些感慨。

“怎么在这儿站着?你是孕妇,可得多休息!”

一听这聒噪如老妈子一般,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得了吧你,医生说了,孕妇就该多走动。”

“这下你可好了,靳太太,坐拥数十亿资产。可我,都还不知道我的真命天子在哪儿?”

“你没跟敏姐在一起?”

肖晓摇了摇头,说:“敏姐她老公来跟她认错道歉了,我总不能像个灯泡似的吧。”

“恭喜啊阿衍!”

那一头,林以墨带着若若,准备介绍给靳薄衍。

还不等他开口,靳薄衍便抢先说道:“这就是若若吧?”

若若有些羞赧地点了点头。

“我听了你的,带若若去见了心理医生。她现在好多了,至少不会再抗拒人多的场合,也能试着跟别人说说话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你为她做的一切,老天爷都看着。”

靳薄衍在人群中四下寻找,终于让他看见了安悦虞的踪迹。

她正和石心悠万恺言有说有笑。

“说到恺言哥,他算是我的一字之师了吧?”

听了这话,万恺言也不由得笑了起来,感慨道:“没觉得时间一晃就过去两三年了。”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靳薄衍插进来问道。

“不告诉你。”

石心悠哈哈大笑起来,看着两人拉着手离开的背影,突然有些感慨,转过头看着万恺言,正准备问他什么时候打算和她结婚。

却看见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深情款款地说:“心悠,嫁给我。”

石心悠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可万恺言该说的都说完了,等着石心悠点头,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哎呀!要你说几句甜言蜜语可真是难!”

石心悠气呼呼地看着万恺言,伸出手道,“带把带把,别磨磨蹭蹭,我答应了!”

在众人的欢呼之下,万恺言把戒指戴到了她的手上。

看着这一幕,林以墨慢慢地试探着,握住了若若的手。

她只是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抗拒,而且林以墨在她脸上看见了一抹羞赧的笑容。

“维敏,是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我的生活真的不能少了你!”

“不能少了我洗衣做饭还要看着你出门偷腥是吧?”

厉维敏没好气地问道。

“冤枉啊!我发誓我跟那些女人真的没什么,我从来没碰过她们!我……”

“拿来吧。”

厉维敏伸出手,高傲地看着他。

“什么?”

“家里的钥匙,你的所有车钥匙,信用卡,还有……”

“不用说了!我什么都给你!”

黎扬程这次是下了决心了,无论如何一定要追回厉维敏。

“听好了,这是最后一次。”

厉维敏冷声说道,可脸上却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

“真好,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归宿了。”

肖晓看着众人,又开心又感慨。

“是啊。”

冷不防一个声音,让肖晓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是启星。

“你要吓死我啊!真是每次见到你准没好事!”

“深有同感。”

“启星你作为一个男人,不可以有点绅士风度吗?”

“绅士风度并不适用于所有女人。”

“你!”

肖晓被他气得直跺脚,跑去安悦虞那里告状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启星不由得好笑,世界上居然还会有像她这样的女孩子。

婚礼三个月后,安悦虞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孩儿。

名字起得毫不费力,因为安悦虞这个取名废根本不参与,全权交给靳薄衍决定了。

“叫她星月吧。”

“星月?”

安悦虞念了念,似乎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说:“挺好的,就这个吧。”

靳微澜他们想让启星认回靳家,在靳家住下,可启星却以不习惯为由,拒绝了。

“认不认回靳家,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我明天就回瑞士了。”

“可你一个人……”

“放心,不是一个人。”

启星没有再说下去,当然所有人都在好奇他这句话的意思。

“不会这么巧你就要去瑞士留学吧?”

安悦虞把肖晓拉到一边,低生说道,“老实交代!”

“哎呀有什么可交代的,你管好自己的老公孩子就行啦!”

肖晓把她推回靳薄衍身边,胡乱搪塞几句想蒙混过关。

安悦虞索性也不拆穿,心里有数就行了。

晚上,安悦虞躺在床上玩手机,靳薄衍过去,可怜巴巴地望着她,说:“老婆,我们都好久没有,能不能……”

“你疯了吗?你想折腾死我啊!”

声音大了点,吵醒了正在睡觉的小女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于是两人手忙脚乱地开始哄孩子……

他们的故事,还有很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