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学长,因为我故意甩掉他的。发现他跟着我的时候,因为对方说只能我一个人去,我就故意躲在了旁边的草丛里。而且我很确定,他当时并没有发现我,也没有跟上来。”
“你怎么就确定不会是他故意设计的?假装被甩掉,然后再尾随你!”
肖晓义愤填膺地说道。
虽然她心里也明白,这事多半跟启星没太大关系,但心里就是不忿。
“肖晓,是你对学长成见太深。”
安悦虞淡淡地说。
似乎每次在这件事上,她跟肖晓都无法达成一致。
“我……”
肖晓还想继续争辩,却被蒋金洲打断了。
“确实不可能是他做的。”
蒋金洲看向安悦虞,神情凝重地说,“但是,他也绝非无辜。”
“这是什么意思?”
“启星这个人,并不像你所想的那么简单。”
听了这话,安悦虞更加不明白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启星很危险,不简单?
就算他在某些时候有些事情上显得有些偏激,那也是人之常情。
单凭这样就能那么说启星的话,是不是太武断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蒋金洲叹了口气,说,“我觉得是应该让你知道,可靳总他……”
“阿衍他怎么了?”
“靳总说,有些事情说出来你也不会信。而且,如果告诉你启星做的那些事,对你而言也是种伤害。你无论如何都想相信的一个人,竟然是这副模样。”
“你们到底隐瞒了什么?”
安悦虞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这句话。
蒋金洲顿了顿,继而缓缓开口说道:“在戛纳那次的绑架,是启星和林语柔合作的一场好戏。目的就是为了引靳总去……”
听了这话,安悦虞心惊不已。
那个时候林语柔的样子,她根本忘不了。
就如同一个疯子,用她的命来威胁靳薄衍在自己心口扎一刀。
如果不是因为蒋金洲,恐怕她和靳薄衍都没有办法全身而退。
现在告诉她,这件事和启星有关,让她如何相信?
“这……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安悦虞面色苍白,不知所措地看着蒋金洲,希望能从他口中说出哪怕是一句有利于启星的话。
而蒋金洲面对这样的眼神,也只能缓缓摇头,说:“很遗憾,没有任何误会。”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安悦虞激动地大喊起来。
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相信这件事和启星有关。
“我一直在调查他,除了这件事,还有很多。至于目的……”
蒋金洲顿了顿,无奈地说,“是为了复仇。”
接下来,蒋金洲把启星的身份和他对于靳氏集团的仇恨以及和靳汉江的关系,悉数告诉了安悦虞。
这个过程中,安悦虞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
蒋金洲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即便是靳薄衍知道之后会怪他,他也不后悔今天的决定。
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无力地垂下了头。
其实,她不过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在戛纳的时候,车上从身后捂住她的嘴,让她晕过去的那个人,身上有种特别的味道。
当时她就觉得十分熟悉。
因为那种味道,很难描述,很特别,不是任何一种香水或是洗涤用品留下的味道。
可她当时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闻到过。
就在刚才,蒋金洲告诉他启星与戛纳那件事有关的一瞬间,她突然想起来了。
就是启星……
那个熟悉的味道,她只在他身上闻到过。
一旁的肖晓听到这个惊人的真相,也不知该做何反应。
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安悦虞,心疼不已。
“小悦……”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这件事情对于安悦虞的影响,的确不是靳薄衍高估了。
因为启星对于她而言,就像是一个哥哥,一个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人。
可是现在居然告诉她,这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学长,竟然是抱着目的接近她的。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一阵颤栗。
她真的很想现在就冲到他面前去当面质问,为什么要这样?
这样的真相,完全不给她任何替他辩解的可能。
离开医院后,启星直接跟导演告了个假,离开了剧组。
托人打听到了白颜夕现在的住处,启星直奔而去。
白颜夕没有在外面住了,而是搬回了吴家。
见到女儿回来,吴力自然是喜不自胜。
可白颜夕并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
她不会忘记自己当初是因为什么而离开靳薄衍的。
吴力这些日子想着办法讨好她,总算是让两人的关系缓和了下来。
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而对于白颜夕,他不过是一个还有利用价值的“父亲”而已。
这个不速之客,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佣人打开门之后,启星径直便闯了进去。
“诶,先生,先生您找谁?”
佣人一路小跑跟着启星,拦不住人,急得大声喊道。
声音惊动了在楼上午睡的白颜夕,穿着一身真丝睡衣,睡眼惺忪地走到楼梯口查看情况。
看清来人之后,她不由得浑身一颤,但还是尽力保持镇定,不愿让他察觉出自己的慌张。
“你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闯进我家来,不怕我报警吗?”
白颜夕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可启星却丝毫没有惧怕之色。
他冷笑一声,说:“你太低估我了。我本来就是穷途末路之人,没什么好怕的。”
启星站在阴影之中,脸上的神情阴冷地犹如刚从地狱返回人间的恶鬼。
白颜夕不由得慌了神,仍旧强装镇定,可声音中明显带了几分颤抖。
“你到底来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启星一步一步,缓缓踏上楼梯。
每走一步,那脚步的声响就如同一声声地撞在白颜夕心上。
她一步步朝后退去,惊慌失措地叫喊道:“你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再无可退,启星已然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缓缓伸出手,在白颜夕的脸旁边比划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
随后,手顺着向下,滑到了脖子的位置。
他指尖的微凉触感令白颜夕不禁打了个哆嗦。
“你......”
话还未说出口,就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阵痛楚,随之而来的,是窒息的感觉。
白颜夕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有喉头发出的“嗬嗬”声。
佣人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晕过去,立刻拿起手机想要报警。
可启星转过头就是恶狠狠地对着那人说:“再敢动一下,我要她死!”
说着,手上的力道便又大了几分。
白颜夕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就快要断了,意识开始混沌起来,是窒息的眩晕感。
她拼命地抓住启星的手,绝望的挣扎。
她听见启星问她到底要做什么,可她却什么也回答不了。
也许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启星的手稍微松开了一点。
“咳咳......”
白颜夕一阵猛咳,过了一会儿平复下来之后说道,“我只是在帮你。”
“帮我?”
“你想得到安悦虞,却又得不到。你又不愿意用墙,又不想利用她。我这样做,不是帮你大忙了?”
“你!”
启星竭力克制自己内心的愤怒,问道,“东西呢?交出来。”
“什么东西?”
白颜夕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反问道。
“在我面前演戏,有意思吗?”
启星不耐烦地说道,“不要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我是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