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疼痛的感觉,让启星稍微恢复了一些。
他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面带惊恐的安悦虞,一股愧疚之意涌上心头。
“对不起,我失态了。你没事吧?”
说着便准备上前查看安悦虞的情况,就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安悦虞往后退了一步,显得有些戒备。
“你......”
启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回去吧。”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回了招待所,而蒋金洲,则是找了别的地方住下来,但离招待所并不远。
见到安悦虞回来,肖晓总算是放心了,赶紧迎了上去,抱住安悦虞说:“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不肯回来了呢!”
“我哪有那么小气。”
安悦虞无奈地笑笑。
紧接着,肖晓看到了启星,自然是没有好脸色,拉着安悦虞就往屋里走。
见状,启星也准备回屋,却被肖晓叫住了。
“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肖晓把安悦虞塞进屋里,然后关上门,说,“小悦你别出来,我就跟他说两句话!”
启星此时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肖晓和他对视,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可她还是对启星说:“你听好了,别再招惹我们小悦了!我们小悦是靳总的!”
“轮不到你来跟我说这句话。”
说完,启星便想绕过肖晓,回自己的屋子。
可肖晓却不依不饶,拦住了他的去路,说:“不管轮不轮得到我来管,这点你都必须要清楚!”
启星的眼神突然变得分外犀利,一拳砸在了离肖晓不远的一根栏杆上,木质的栏杆顿时断成了两节。
肖晓惊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愣愣地看着他。
只听启星嘴里缓缓说出一句:“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该管的事情,少管。”
肖晓还未回过神来,就听启星接着说:“管得太多,只会让自己粉身碎骨,就像,这根栏杆。”
说罢,他掰下栏杆的残肢断节,一松手,丢在肖晓脚边,发出咔哒一声。
而后,转身走了。
肖晓足足在原地愣了几分钟,才缓过劲来,仍旧有些惊魂未定。
她甚至有些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那个启星,还是启星吗?
于是,回到房间,她把自己所见所闻跟安悦虞讲了一遍,安悦虞直笑她夸大其词,说:“你啊,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我真没开玩笑!”
肖晓急了。
“肖晓!”
安悦虞一本正经地叫住了她,说,“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你就别再去节外生枝了好吗?”
肖晓耷拉着脑袋,沉默半晌,才道:“好吧,我不管了。”
说完,一个人默默坐回自己的床上。
“生气了?”
安悦虞凑到她旁边,戳了戳她的胳膊。
“没有。”
肖晓闷声闷气地回答道。
这哪像是没生气的样子……
安悦虞不禁失笑,说:“好啦别生气啦,明天给你买好吃的。”
“你说的,不许反悔!”
肖晓立刻生龙活虎地从床上弹起来。
对于她,没有什么事情是吃不能解决的。
“是,我答应啦!行了行了,明天要正式开始拍摄了,早点睡吧。”
说完,安悦虞笑着把灯熄灭了。
然而,她并不知道,此刻,她房间门外,正站着一个人。
“原本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启星站在安悦虞的房间外,脸上挂着一抹痛苦的笑容。
“可你为什么……心里只有他……”
启星站在原地,喃喃自语道。
此时,美国那边正是清晨。
靳薄衍一向起得早,再加上沙发睡着确实不太舒服,黎扬程来电的时候,他早已经起床了。
为了不吵到石心悠,他走到阳台上去接电话。
“喂,事情怎么样了?”
接通电话,靳薄衍也没有多的寒暄,而是直奔主题。
黎扬程也不喜欢这些虚的东西,到也不觉得有什么。
“董事会那边松口了,说可以给个机会,但是……”
黎扬程欲言又止,显得有些为难。
“但是什么?”
“他们有一个要求,在资金进入靳氏集团之前,你跟石心悠必须结婚,而且,融资后三个月内,你不能离开美国。”
“这是什么条件?”
靳薄衍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时候自己的私事也成了投融资的筹码了?
“也不难理解,董事会里,肯定有人已经被你的对手收买了。”
“呵,想凭这个就逼我就范,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靳薄衍冷哼一声,对黎扬程说,“这些条件,我一个都不会答应。”
“我知道你不喜欢受人威胁,但这已经是我能争取的……”
“黎哥,你了解我的。”
“我只是觉得,该低头时,还是得低……”
“没事。”
靳薄衍淡淡地说,“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见靳薄衍如此坚持,黎扬程也不再说什么。
挂掉电话,立刻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看见来电显示上的名字,靳薄衍微微皱眉,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
冰冷低沉的嗓音,仅仅说了一个字,便不再开口,等待对方说话。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电话那头的女人,语气显得有些哀怨。
“如果你没什么要说的,我挂了。”
靳薄衍的语气依旧是冰冷淡然,不带一丝感情。
女人笑了笑,问道:“你确定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看来这件事确实和你有关系。”
靳薄衍始终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电话那头,女人的语气不再平静,而是有些愤怒地说:“靳薄衍,你就真的这么绝情吗?我为了你,放弃了一切!”
靳薄衍沉默不语,却听女人接着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怪我……可当初离开你,我是有苦衷的!”
“够了,我不在乎。”
靳薄衍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说,“我早就说过,不可能会要你帮忙。”
“阿衍,我……”
“白颜夕!白小姐。”
靳薄衍毫不留情地提醒道,“你现在没有资格这么叫我。”
“你真不肯听我解释,也不需要我帮你?”
电话那头的白颜夕,声音有些沙哑哽咽,却还在极力忍耐着。
“不必。”
简单的两个字,彻底断了白颜夕所有的幻想。
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靳薄衍!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啪地一声,靳薄衍挂断了电话。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眼下,除了接受黎扬程的提议,或是寻求白颜夕的帮助,他真的想不到别的办法。
可是,他不能轻易认输,尤其是一想到安悦虞还在等着他,他就更加归心似箭。
“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靳薄衍回过头,看见石心悠正站在他身后,神色有些凝重。
“你放心,我会想别的办法的。”
是他把石心悠拉入了这场纷争之中,他不能再让她牺牲更多了。
当靳薄衍派去的人把这件事的严重性告诉万恺言,希望他能理解的时候。
他只是说:“这些事情为什么要把心悠牵扯进去?”
石心悠无奈地笑了笑,不过还是说:“这件事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会帮你到底的。”
“我也听我爸说了,那边的董事会提出的要求,如果真的没办法,就……”
“不可以。”
靳薄衍粗暴地打断了她。
那个要求,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答应的。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只听一个有些沧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少爷,老爷派我来接您和石小姐回去。”
“知道了。”
靳薄衍答道,而后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还是来了……
他看了一眼石心悠,发现石心悠也在看着他,对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算是一个承诺。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妥协。
上车之后,靳薄衍发现靳微澜居然也在车上,不禁有些诧异。
“姐,你怎么也来了?”
“老爷子派我来说服你的。”
靳微澜无奈地笑笑。
“那么,你准备说服我?”
靳微澜摇摇头,说:“你这脾气,我可不指望能说服你。”
说完,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石心悠,叹道:“何况,我也不希望你们都不幸福。”
不知为何,靳薄衍总觉得这次见到靳微澜,她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忧郁感。
谈话间,车子已经停在了家门口,管家上前给靳薄衍开车门。
一下车,靳薄衍就看到了站在台阶正中央的他的父亲――靳汉源。
虽然拄着拐杖,可从精神上来看很不错,应该恢复得还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