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只有一间房?”
靳薄衍走到蒋金洲身边,低声问道。
蒋金洲有些尴尬地说:“如果住两间,被传出去就说不清了。您放心,房间里不止一张床......”
靳薄衍皱了皱眉,却又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只好对石心悠说:“委屈你,我睡沙发。”
“可是......”
“拜托你了。”
看着靳薄衍诚恳的眼神,石心悠实在没有办法拒绝,只得任由随行的人把她的行李箱拎到了靳薄衍的房间里。
进入后,靳薄衍让其他人先出去,低声问蒋金洲:“有什么发现?”
“周围有不下五个人在监视。”
靳薄衍听了,微微皱眉道:“看来这次启星是铁了心要逼我孤注一掷了。”
“怎么说?”
蒋金洲不解地问。
“我之前一直想不通,他明明知道爆出这件事对我根本不会有伤筋动骨的影响,为什么还要这么做。现在我才明白,他是想用这件事,让我彻底赖不掉和心悠的婚约。”
他的神色有些凝重,如果启星的目的真的是这个,那么接下来,他肯定会跟安悦虞有进一步的接触。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一直没有问安悦虞是去拍什么戏,对手男演员是谁。
靳薄衍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启星对安悦虞的心思,到底只是想利用,还是真的有那样的想法,他把不准。
“您是担心启星......”
“金洲,有件事,要拜托你去打听。”
靳薄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一旦他自乱阵脚,就会让启星有机可趁。
“去查一下,安悦虞接的这部戏,在什么地方拍摄,剧情是什么。”
说完,他又想了想,接着说:“不对,我果然还是不该把你带回来......”
原本靳薄衍是打算把蒋金洲留在安悦虞身边,跟她进剧组,也可以保护她。
可安悦虞坚持说剧组不允许带那么多人,有肖晓和厉维敏就够了。
再加上靳薄衍身边除了蒋金洲确实无人可用,便还是让蒋金洲跟他一起回了美国。
那时候他也是没有想到启星的目的,现在想来,安悦虞那边可能真的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想到这个,他就有些心神不宁,对蒋金洲说:“我需要你立刻回去,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进到剧组去。”
蒋金洲没说什么,立刻买了一张返程的机票。
“她接的什么剧本你完全可以自己问她啊,干嘛还让金洲去调查?”
石心悠颇为不解地问。
“我不想让她知道太多关于这些纷争的事情,尤其是她那么信赖启星,如果我突然告诉她,且不说她是不是会信,就算她真的信了,这件事情对她而言也是一种伤害。”
“你想的也太多了吧,她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你......”
“行了。”
靳薄衍阻止石心悠继续说下去,对蒋金洲道,“我把以墨的联系方式给你,如果有任何难处,都可以找他帮忙。我想,以他的地位,不论这个导演是谁,应该都会给他几分面子。有结果之后告诉我一声。”
蒋金洲点点头,说:“放心吧。”
靳薄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抱歉地说:“本来答应你这次回来就......”
“你不必如此。”
蒋金洲少有地露出一抹笑容,是一种释然,他说,“我跟微澜的事,顺其自然吧。”
这一次,他没有再否认自己对靳微澜的感情,也没有再像以前一样称她为“靳小姐”。
在启星身边卧底的那段时间,他想通了很多事情。
不再禁锢于自己和靳微澜的身份之别,但也不会强求。
话不多说,蒋金洲立刻赶去了机场。
他走后,石心悠幽幽叹了口气,说:“我觉得你对安悦虞的保护欲过头了,据我观察,她不是个经不得风浪的人。”
她难得这么正经地分析一回,靳薄衍也没有反驳什么,只是淡淡地说:“想法不同。”
“可她作为这个圈子里的人,迟早要面对一些无法想象的事情。”
“那也有我在她身后。”
“行吧,我说服不了你。”
石心悠微微一笑,无奈地说,“走吧未婚夫,去完成我们该做的事。”
靳薄衍也是无奈一笑,让石心悠挽着他,两人有说有笑,亲密无间地走了出去。
那些被派来监视的人因为没有明确得到指令盯住蒋金洲,他很轻易地便离开了。
其中一人回去汇报,剩下的人一路尾随靳薄衍和石心悠而去。
“老板,目前没有发现特殊情况,甚至......”
那人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不知道后面的话该不该说。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靳汉江急不可耐的怒吼道,整个办公室里都充斥着他的咆哮声。
当然,这里并不是他在靳氏集团的办公室,而是他的一处“秘密产业”。
“是......”
来汇报的人紧张地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结结巴巴地说道,“两人有说有笑,还......还十分亲密,完......完全不像是假的!”
靳汉江微眯着眼,一双眼睛里闪着精光,眼珠子转溜了几下,然后说:“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不可能有误。继续跟着,有情况再来汇报。”
毕竟靳汉江不是一个完全没有头脑的人,他没有轻易地怀疑启星传递回来的消息的真实性,但心中多少还是有了几分疑虑。
当初靳薄衍在董事会上突然宣布自己跟石心悠即将订婚的消息,靳汉江就很是怀疑其中有诈,这一次,启星的计策可以说是一石二鸟。
如果靳薄衍要强行解除婚约,投资方势必不会继续投资,靳氏集团将会面临空前的危机。
如果他不解除,那么他就必须硬着头皮娶了石心悠,才能获得投资方的信任。
虽然他不知道启星的把握是从哪里来的,不过就这些年来看,这小子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也不枉费自己偷偷把他养在了身边。
靳汉江的笑容里透露着一丝得意的神色,启星,就是他跟靳汉源和靳薄衍博弈的一个制胜法宝。
如果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启星的身份就会被公之于众,到时候,不论靳汉源认不认,靳氏集团都该有他的份。
当然,这是最后一招。
最可惜的就是,当初用的手段居然没能直接要了靳汉源的命。
正想着,他的电话突然响了,秘书替他接起来,回应了几句之后,捂上听筒,小声对靳汉江说:“老板,是那个人。”
为了避免麻烦,他们一般说启星都是以“那个人”这三个字来代替。
靳汉江闻言,顿时有些不悦,但还是接了电话,语气十分生硬。
接起电话,不等电话那头的人开口,便是一阵不耐烦。
“不是跟你说过没事的不要往我这里打电话吗?被发现了我俩都得完蛋!”
对于靳汉源,那个他的亲哥哥,靳汉江是既恨又害怕。
当初他仰慕靳汉源的妻子,当然,在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成为他的妻子。
可靳汉源,就因为是靳家最大的儿子,所以理所当然地拥有了一切,包括那个女人。
明明是那么美好的一个人,跟了靳汉源,却为他操碎了心,最后还因为他的出轨,伤心致死。
这些,都是靳汉源造成的!
靳汉江这些年,一直活在仇恨之中。
他恨透了靳汉源,更恨透了启星母子。
所以,他干了一件在所有人看来,简直是疯狂至极的事情。
而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报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