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了。”
万恺言一丝不苟地盯着她的脚踝,轻轻揉搓着。
“好了,你试试动一下,看还痛不痛了?”
万恺言替她穿好鞋袜,把药酒瓶子放回原处,说,“我家这药酒,是活血化瘀地特效药。要是还没有好转,就得去看医生了。”
石心悠试着动了动,果然,一点痛感都没有了。
“好神奇啊!”
她由衷地感叹道,“这么好的东西能不能给我点?”
万恺言想也没想,便说:“不能。”
“真小气......”
石心悠嘀嘀咕咕道,随即从沙发上站起来,说,“现在伤也治了,我走啦!”
“我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万恺言拦住了她的去路,脸上带着一抹怪异的笑容。
“你到底要干嘛?”
“我就想知道,靳薄衍打算什么时候放过你。”
“跟你没关系。”
石心悠心里对万恺言莫明其妙的态度还是不能释怀,所以语气不善,“你最好赶紧让我走,否则,否则你会后悔的!”
万恺言不说话,只是笑着看着她。
“笑什么!”
“好了,我送你回去。”
谁知刚一开门,就看见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出现在万恺言家门口。
三人皆是一惊,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不速之客——白颜夕。
她像是把石心悠当空气一样,红着一双眼,一下子扑到万恺言怀里,说:“我好难过......”
万恺言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石心悠,石心悠则是一脸无所谓地说:“行了,她来了,我也该走了。真是不好意思,每次都是我打扰你们的独处时光。”
说完石心悠就朝门外走去。
万恺言想跟着追,却被白颜夕绊住了手脚,脱身不得。
“颜夕,你先放开我。”
万恺言淡淡地说。
白颜夕也还算听话,真的放开了他。
“心悠她伤了脚,这么晚了又是一个人,很不安全。”
“没关系,我可以在你家里等你回来。”
回应她的,是“啪”地一声门关上的声音,还有万恺言渐渐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
“万恺言!”
白颜夕紧紧地握住拳头,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狠戾。
她搞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让这个原本死心塌地臣服于她的男人,突然就变了一个人。
一个安悦虞,一个石心悠,这两个女人都让白颜夕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所有挡我路的人,都得死!”
万恺言一路追出去,终于在马路上看到了石心悠。
于是二话不说,直接从后面将她扛起来。
“你放我下来!”
石心悠又踢又打,对着万恺言是一顿“施暴”,万恺言却是“任你招数用尽,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
直到石心悠终于没力气再挣扎了,万恺言将她稳稳扛在肩上,轻声说:“我是真的不知道颜夕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门口。”
“你......你跟我解释这些做什么,我......我根本不在乎。”
石心悠口是心非道。
“要是真的不在乎,你跑什么?”
万恺言又岂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定定地看着她。
片刻后才接着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石心悠没有反驳,一路却沉默不语,一直低着头往前走着。
月色皎洁,洒下的光辉甚至令周围的路灯光芒都逊色了几分。
突然,石心悠停下脚步,抬起头来,怔怔地望着万恺言,问出了心中那个,她一直想问,却又不敢问的问题。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面对石心悠突如其来的问题,万恺言并没有慌乱,也没有刻意回避,而是说:“这个问题,其实我也一直在思考。”
“那么现在,有答案了吗?”
“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
万恺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石心悠无奈地一笑,说:“就想看看,我是不是该放弃了。”
万恺言一向泰然自若的神情,终于有了些变化,心里头没来由一阵慌乱。
只听石心悠幽幽地说出一句话:“我今年25了,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见万恺言愣住,石心悠说:“我爸爸已经安排好了,说等这边的事情结束,我跟靳薄衍解除婚约之后,就让我回美国去,相亲。”
“其实靳薄衍早就跟我提过要公布解除婚约的事,是我拖着他,让他再等等。”
石心悠自嘲地笑了笑,“我以为我等得到。”
“没关系,也许这就是我的命。”
随即,石心悠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笑道,“等我回去见到靳薄衍,就告诉他,我......”
剩下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站在她面前的万恺言,伸出双臂,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你不必这样,对我太温柔,只会让我更舍不得放弃。”
石心悠的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等你跟靳薄衍解除了婚约,我和你一起回美国去。”
“你说什么?”
石心悠诧异地仰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没有听错吧?万恺言是在说,要跟她一起去美国?
“你不愿意吗?”
“但是......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石心悠十分固执,在她心里,没有挑明说的事,就会有变数。
她不想最后发现又是自己会错意,最后空欢喜一场。
“血液。”
万恺言淡淡地说。
石心悠不解地看着他,却听他缓缓解释道:“除非我割伤自己,否则你不会出现。可是虽然看不到,却早已流遍四肢百骸。如果没有了,便会死去。”
听完这句话,石心悠没有说话,几滴无声的眼泪落在万恺言的衣服上。
他应该是知道的吧?
那是她苦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了的喜悦之泪。
靳薄衍一路跟着启星和安悦虞,本来脸色就越来越差,居然看见两人拐进了一处高档小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启星根本不住这里,这些在调查信息里都写清楚了。
只有两种可能:一,他的调查人员失误了;二,就是,这个地方,是安悦虞的住所。
说来也巧,这处小区是靳氏集团的一处产业,于是门口的保安见到靳薄衍,不但没有阻拦,反而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靳总好!”
声音洪亮至极,靳薄衍不由得满脸黑线,警惕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安悦虞和启星,两人却是毫无反应,看样子他的行踪还没有暴露。
靳薄衍继续跟在两人身后,直到到了其中一栋别墅门前。
他亲眼看见,安悦虞掏出钥匙开了门。
“安悦虞!”
靳薄衍愤怒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树上,树叶都被他震落了几片,可见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而他却像是丝毫不觉得痛一般,掏出一根烟,点上,烦躁不堪。
进去了很久,也没见有人出来,靳薄衍忍不住就要前去敲门,这时,门开了。
靳薄衍一闪身,躲进旁边的草丛里。
他堂堂一个总裁,今天跟踪、监视、躲草丛,连他自己都嫌弃自己。
只听安悦虞声音极其轻柔,笑着对启星说:“真不好意思,本来说请你吃饭,结果就吃了这么一顿家常菜就完了。”
“我觉得很好啊,就是要家常菜才有家的味道。”
启星故意加重了“家的味道”这四个字,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草丛。
“怎么了?”
“没事,我刚刚看到草丛好像动了一下。”
安悦虞一时间有些紧张,那里面难道藏了什么坏人?
“我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