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晓!”

安悦虞有些嗔怪地说,“怎么连你也这么问我啊?我都说好多遍了,真的没什么!”

“好吧好吧,没什么就没什么,信你,别生气嘛!”

肖晓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哪是相信我啊!”

安悦虞抱怨道,“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睡觉了!”

“是啦是啦,大明星要睡美容觉啦!”

肖晓调侃道,“苟富贵,勿相忘,聘我做个经纪人或者助理呗?”

“……”

安悦虞无语,“我真睡了,挂了啊!”

“睡吧,晚安啦。”

“嗯,晚安。”

可挂完电话之后,安悦虞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之前忙的时候,还可以麻痹自己不去想。

可现在闲下来,奇奇怪怪的念头又从内心深处涌了上来。

她打开台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揉得皱皱巴巴的纸,一点点把它抚平,看着它发呆。

那是吴力跟靳薄衍签署的协议。

说来也可笑,事关自己,合约双方却是吴力和靳薄衍。

而她却像一个物品一样,被当做这两人之间的交易筹码。

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最可笑的是,这两个男人,还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自己关系最密切的人。

安悦虞不由得苦笑起来。

从此以后,她自由了。

可是,为什么在她看到纸上靳薄衍飘逸的字迹时,心却在隐隐作痛?

“安悦虞,你可真贱。”

安悦虞对着镜子里失魂落魄的自己,苦笑着说道。

她以为靳薄衍最决绝也不过至此了,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她醒来的时候,还有更大的事情在等着她。

不知怎么的她就趴在桌上睡着了,当她再度醒来,天已经大亮。

胳膊酸痛不已,她舒展了一下身体,拿起手机准备关注一下新闻。

当她点开新闻页面,头条上赫然出现了一条令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的新闻。

是靳氏娱乐集团发布的一条声明,声明中写到:“兹有我司旗下艺人安悦虞,未经公司允许,私自接商业演出和节目组邀约,严重违反我司艺人合约,影响公司名誉。现发此声明,单方面终止与安悦虞的所有合约。特此声明。”

砰地一声,手机掉到地板上。

“怎么了小悦?”

外婆闻声从厨房探出头来,见安悦虞脸色不好,问道。

“没......没事。”

安悦虞慌乱地从地上捡起手机,“外婆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吃饭了。”

说完,不等外婆回答就出了门。

她实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十五分钟后,安悦虞站在靳氏娱乐的门口,深吸一口气,朝大楼走去。

没想到刚刚靠近,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吴哥,是我啊。”

安悦虞冲着保安队长大喊,可保安队长就像不认识她一样,挥了挥手,示意门口的保安把她拦住。

“吴哥,麻烦你通融一下,我来只想找靳先生问清楚我的经纪合约的事情。”

“安小姐,不是我为难你。而是上面交代过了,不见。”

吴哥无奈地说,“请你也不要为难我们了,我们都是打工的,混饭吃也不容易,你就体谅体谅吧。”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安悦虞也没有办法强行进入,只得作罢。

可是她不甘心!

她走到大楼旁边,坐在楼前的石凳上。

她就不信靳薄衍今天都不从楼里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春日的阳光虽然不热,却十分毒辣,晒得安悦虞脸疼。

靳薄衍还真的一直没有从楼里面出来,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吴哥看不下去了,朝安悦虞走过去,好心劝道:“安小姐,你看你在这里都等那么久了,回去吧。”

安悦虞坚定地摇头,说:“我不走,我要等着他出来亲口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你吃点东西吧。”

吴哥给她递来一盒盒饭,说,“这都快九点了,我看你肯定是午饭都没吃就过来了。”

“没事,我不饿。”

安悦虞朝吴哥笑了笑,说,“谢谢你。”

吴哥叹了口气,拿着盒饭回去了。

“靳总,人还在楼下。”

许秘书出声提醒道。

靳薄衍站在窗边,远远地看着楼下那个小黑点,淡淡地回答道:“我看到了。”

“真的不管她吗?”

许秘书有些担心地问。

“随她去。”

靳薄衍拉上窗帘,转身对许秘书说,“叫小张来接我。”

“好的,我马上安排。”

许秘书转身出门,又顿了顿,说,“要避开她吗?”

靳薄衍点了点头。

大约十点,天空中飘起了雨点,不一会儿就越来越大。

安悦虞起身走到路边的树下躲雨,却无意中瞥到一辆熟悉的车子从大楼的侧门缓缓驶离。

那是靳薄衍最喜欢的那辆车!

“靳薄衍!”

安悦虞大喊着朝车子追过去,雨点一滴滴打在脸上,却浑然不觉冰冷。

她只想知道,为什么靳薄衍要如此对待她。

跟在车子后面拼命追拼命喊,车子都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啊——”

突然脚下一滑,安悦虞整个人摔倒在水坑里。

小张从后视镜里看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提醒道:“靳总,安小姐摔了,似乎有些严重。”

靳薄衍双手抱在胸前,双目紧闭,淡淡地说:“开你的车。”

“可是.......”

“或者说你想去给她开车?”

小张虽然想帮帮安悦虞,却也不敢再多言。

“靳薄衍,你停下来!”

安悦虞的叫喊声,一直到开出去很远,都仿佛还能听见。

靳薄衍甩了甩头,想把她的声音从脑海里赶出去,却怎么也做不到。

“掉头。”

“啊?”

小张愣了半天,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只听靳薄衍重复一遍,说:“立刻掉头!”

“是!”

小张手忙脚乱地调转车头,朝安悦虞摔倒的地方驶去。

雨还在下,却没有了安悦虞的踪影。

靳薄衍自嘲地笑了笑,而后对小张说:“走吧。”

他怎么会这么傻?

安悦虞又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会在马路中间,不想办法避开来往车辆。

自己居然会有这样愚蠢的担心。

安悦虞只觉得脚下一偏,自己就倒进了一片冰凉之中,随之而来的,是钻心的疼痛。

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腿使不上劲,就在这时,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包裹住。

还未来得及看清那人是谁,她的世界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等她再次睁开眼,已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膝盖上被割伤的伤口被人用纱布贴了起来,身上穿着极为不合身的睡衣,一看就知道是男式的。

安悦虞站起身来,只见偌大的客厅里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油画,有她听过的,也有没听过的。

画的主题却很统一,都是对于光明的追求。

是谁救了她?

这是她心里唯一的疑问。

“你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安悦虞猛地转身。

“学长?”

“这么巧,又是我。”

启星对着安悦虞笑了笑,说,“赶紧坐下吧,你的腿受伤了。”

“啊不,谢谢学长,你又帮了我一次。”

安悦虞颇为不好意思地看着启星。

很早之前就对启星说一定要找个机会请他吃饭好好感谢他,现在这人情是越欠越多了。

“这里是,学长家吗?”

安悦虞好奇地问道。

“算是吧。”

启星的脸色突然黯淡下来。

“算是?”

安悦虞不解地问道。

启星没有打算跟她解释,而是对她说:“要我带你四处看看吗?”

“可以吗?”

对于启星的家,安悦虞还是有些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