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陈美丽却显得无比疲惫,显得很无力的仰躺在靠椅上,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我拉住薛艳艳,示意她别再声张了。我轻轻说,“校长,为了这个事情你昨天夜里是不是一夜未眠啊。”

陈美丽睁眼看看我们,说,“这不算什么。还好这个事情算是做的滴水不漏了。希望李科长能做好就算是大功告成了。”她说着脸色却更加的凝重。

我很疑惑,“校长,现在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为什么你看起来却一点都不高兴啊。”

陈美丽轻轻抚了抚头发,长出了一口气说,“张鑫,你认为我现在能够高兴的起来吗。虽然潘局长很快就会没什么大事了,可是巧云会因此而罢休吗,你能知道她接下来会去做什么呢。我们总是防不胜防的。”

我慌忙说,“校长,我看这个事情你也不用太担心的,病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想总会有办法的。”

陈美丽没有答我的话,只是笑了笑,摆摆手说,“我现在忽然感觉好困,想要睡一会,张鑫,艳艳,你们先回去吧。”

其实我知道陈美丽哪里是想睡觉她是想对策呢。其实她想要保护的并不是她本人,而是我。看着她这样子,我心里不免一阵心疼。我没有说什么,拉着薛艳艳走了。

这一下午,我整个心情也很抑郁起来。我想我不能让陈美丽承受这些压力,我得要想办法面对才对。但是现在究竟该如何着手呢。我忽然又觉得很茫然。

几天之后,李科长兴匆匆来告诉我们具体的消息,他精心制作的那些罪证让小黄拿走,并且亲自送到了李巧云的手上。李科长信誓旦旦的表示,他亲自看到李巧云把那些罪证小心翼翼的收起来了。

现在就静静的等候事态的发展了。

没有几天,潘局长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检查组对外宣称那些罪证真实性有待商榷,值得考虑。总之是说的很委婉,他们也不好去承认自己的过失。

潘局长出来,陈美丽,我,薛艳艳,李科长,特别在一家餐厅为他设宴。

李科长这会儿是认定潘局长这棵大树了。席间不时恭维,频频敬酒。

潘局长知道是李科长这次帮了很大的忙,只是象征性的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感谢,他并没有表现出很感激涕零的样子。同时对于李科长对自己的恭维也只是一笑而过。似乎本身潘局长对李科长就很有抵触。倒是在整个席间,潘局长对陈美丽流露出了一种柔情。眼波流淌之间,我能深切的感受到他的感情。那是一种对至爱之人才会有的一种感觉。

也不知道陈美丽是否看处理啊了,可是整个席间她并没有和李科长有太多的谈话,甚至彼此之间对视也没有太多。陈美丽似乎尽量避免和他有这样的交谈。

酒席散去后,本来我们就要各自回去了,这时,潘局长忽然找上陈美丽,说,“陈校长,我,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和你谈谈。”

陈美丽说,“什么事情,潘局长,你说吧。”

潘局长看了看我们,说,“我们单独说吧,这是一件私事。”说着很歉疚的看了一眼我们。

陈美丽看了一眼我和薛艳艳,随即对潘局长说,“好吧,潘局长。”

潘局长当即就很高兴,说,“太好了,陈校长。我们到路上走走。边走边说吧。”

陈美丽点头,算是同意了。

这会儿,路上其实很安静了。沿着一条路走没有多远就是一个公园。潘局长和陈美丽出来后走着就直接去哪个公园了。

薛艳艳抑制不住好奇拉着我偷偷在后面跟着。其实我知道潘局长现在一定有很多的话想要和陈美丽说,他的那种感情其实也很复杂。想想,在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是慰藉,这个时候我是不愿意去打扰她的。

薛艳艳拉着我说,“张鑫,你不觉得他们其实更应该在一起吗?”

我淡淡的说,“为什么?”

薛艳艳不无感伤,“想想曾经的两个那么相爱的人,现在见面竟然要客客气气的叫着对方局长,校长,这是一件多么令人痛苦的事情。我都为他们感到心痛。”

薛艳艳说着,眼角忽然淌出一串泪水。其实那会儿我心里也很不好受,我知道潘局长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也渴望着被爱。尤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在面对自己的妻子对自己做出的巨大的伤害之后,这种渴望就变得更加的强烈了。

我们走到公园口,并没有继续跟进去。在这个时候,我们只想远远的看着就好了。

公园里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他们两个人相携着走在一起,就好像是两个经历了多大磨难之后的人。那更确切的说是一种战友一般的情谊。

我似乎能够感觉出他们彼此之间的融洽默契。薛艳艳这时说,“张鑫,你看他们看起来好幸福啊。”

我淡淡的说,“艳艳,这和你所理解的那种幸福或许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薛艳艳看看我,疑惑的说,“张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薛艳艳有些不依不饶,拉着我说,“张鑫,你说啊。”

我木然的摇摇头,说,“艳艳,我给你说你也不会明白的。”

薛艳艳嘟囔着嘴说,“哼,我看你就是只会装而已。”

我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这时,我忽然发现陈美丽和潘局长抱在了一起。我心里一紧张,担心这样下去会出事情。再怎么说,陈美丽也是我的女人,能和潘局长一起出来这已经算是我做出的莫大的让步。但是在更近一步那对我而言就是无可退却了。

我刚想走过去,薛艳艳忽然拉住我说,“哎,张鑫,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也懒得去跟薛艳艳解释,淡淡的说,“不干什么,艳艳,都出来这么久了,我看该叫他们回去了。”

“张鑫,我说你是故意装糊涂的吧。你难道没看出来吗,你现在过去只是会打破人家的温馨,你就是个多余的人。”薛艳艳没好气的说。

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艳艳,你别胡说。什么多余不多余的。我只是关心他们而已。”

薛艳艳站到了我面前,微微摇摇头,说,“张鑫,听我的不要过去。你知道吗,我潘哥现在刚刚获释,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一种慰藉。这种慰藉是只有最亲近的人才可以给予,这样才可以给他带来心灵上的平静,让他摒弃所有的不快。而现在,能给与他这种慰藉的只有陈校长。只有她,才可以让我潘哥心灵上得到巨大的安慰。”

薛艳艳说的的确是实话,这一点我无可反驳。我没有再动了。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

这时薛艳艳挽着我的胳膊,然后将脸贴靠在我的胳膊上,轻声说,“张鑫,你说有一天我们之间某个人出现了什么事情,导致我们久别重逢。那么,我们会不会像潘哥和陈校长这样的亲昵的拥抱在一起呢。”

我看了看她说,“这个事情很难说。”

薛艳艳本来是沉溺在这种自我想象的陶醉之中。听我这么一说,忽然抬起头来,看看我说,“为什么,你怎么这么说。”

我笑道,“艳艳,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啊。校长和潘局长想当初人家可是经历了一番海誓山盟,刻骨鑫心的爱情,然后才会有这样的积淀。可是我们却没有的。”

薛艳艳笑笑说,“没有,我们可以去创造。”

我哭笑不得。心说,你以为这是生孩子呢,说创造就创造了。

那夜,陈美丽和潘局长在一起谈论很长时间,具体谈的什么我们并不知道。可是,在他们谈完后出来的时候,我发现潘局长的眼角红红的,我想他是不是哭过。陈美丽虽然没有任何的反常,但是脸上却很忧郁。

与他们各自分道扬镳后,陈美丽特别叫我去她家里。然后将她和潘局长在一起的事情都给我说了一遍。陈美丽说的很详细,生怕有一丝的遗漏。其实大多是潘局长对她的这次帮助所表达的感激之情。当然潘局长的话里流露出了他对陈美丽的渴望之情感。

陈美丽说到这里,很认真的盯着我说,“张鑫,我和潘局长已经成为过去,现在我这么帮助他只是出于一种亲情和友情。你明白吗?”

其实我很明白陈美丽故意这么说的意思,她是害怕我会误解。我轻轻握着她的手笑道,“美丽姐,你不用多说,我都明白。我相信你的。”

陈美丽颇为感激的点点头,说,“谢谢你,张鑫。”

我轻轻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说,“姐,多余的话旧不多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陈美丽笑了笑。这时她忽然想起什么事情,说,“哦,对了,张鑫。今天潘局长给我说了一件事情。非常重要,我差点都给忘记了。”

“什么事情?”我问道。

陈美丽说,“潘局长今天告诉我,那个调查组在和他的交谈中,曾有意无意的流露出,上面现在不仅仅注意到潘局长了,而且还盯上我们了。他说之所以我们现在仍然安然无恙,那是证据大概还没搜集齐全呢。”

我吃惊的说,“他们行动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陈美丽不无忧虑的说,“张鑫,你知道吗,这正是我恰恰要担心的地方。经历了潘局长这件事情,我想巧云一定会格外小心谨慎了。这一次我们恐怕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我当时并没有太过在意,我认为陈美丽的那种大您只是多余的。首先李巧云这一次计划失败,那么她怎么也该在下一次的行动之前冷静一下,认真思量一下。但是这都需要时间,她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做出下一步的行动了,难道就不怕什么风险。这不能不引起人的怀疑。

我虽然当时没有说什么,可是这却恰恰让我做出了一件悔恨不已的事情。因为正是我的疏忽,把陈美丽牵连伤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