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远住院后,肖楠一直在病房里守了两、三天的时间,见他的伤情好多了,忽然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便对张文远说道:
“文远,我回家洗个澡,顺便给你做点吃的过来。”
“太谢谢你了!”张文远冲肖楠感激一笑,说道:“你如果忙的话,就别过来了,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你伤得这么严重,我不照顾你,谁来照顾你呢?”肖楠娇声说道:“再说了,你受伤是因我而起,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在病房里陪着你,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好好养伤吧,等你的伤养好了,再感谢我不迟。”
肖楠妩媚一笑,转身朝病房外面走去。
望着肖楠离去的身影,张文远心生感慨,但一想起梦瑶失踪的事情,又觉得有点黯淡神伤。
不知不觉中,天逐渐黑了下来。
张文远感觉有些困乏,便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突然,病房的走廊里出现了两个黑影,“吱呀!”一声,轻轻推开了病房的房门。
随后,两个高大的身影正一步步地朝躺在病床上的张文远逼近。
尽管他们的动作和脚步都很轻,还是把他惊醒了。
“谁?”
张文远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
虽然病房里微弱的光线,但张文远还是可以看清两个黑衣人分别握住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朝他的病床前走来。
寒光四射!
看来,身受重伤的张文远是难逃一劫。
命悬一线之际,张文远不能坐以待毙,顿觉气血上涌,热血沸腾。
一名黑衣人手握匕首,恶狗抢食般地朝他扑来。
“不好!”张文远见一道寒光闪来,大吃一惊,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来,迅速闪过他手中的匕首。
匕首深深地刺到病床的床单上,黑衣人正欲拔出匕首,张文远已经运足全身力气,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
嘭!
一声闷响,黑衣人应声倒地。
另一名黑衣人见势不妙,抡起匕首,对准张文远的胸膛刺了过来。
“啊!”
张文远失声躲闪。
因自己身负重伤,刚从昏迷中醒来不久,身体非常虚弱,刚才打出这一拳,差不多已用尽了全身力气,动作显得有点迟缓。
匕首深深地刺进了他的肩胛骨。
旧伤未了,又添新伤,张文远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向自己袭来,生死一线之际,本能地抬起脚,踢到了黑衣人的下身。
“哎呀!”
黑衣人立即用手捂住自己的命根子,疼得嗷嗷直叫。
张文远终于松了一口气,突然感觉全身虚脱,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了。
两个家伙逐渐恢复了元气之后,见张文远躺在地上毫无动静,鲜血汩汩滔滔地从他身体上涌出。
刚才被张文远打晕在地的黑衣人站起来,拾起落在地上的匕首,对另一名黑衣人大声说:
“哥们,咱们俩一起上,将这家伙剁成肉酱。”
两人一起朝张文远围上来,黑衣人扬起匕首,再次朝他的心脏刺去。
“糟糕,我玩完了!”当黑衣人手里的匕首闪过一道寒光,朝向张文远的心脏刺来的时候,他心生悲鸣。
然而,他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顿觉心里一阵刺痛,张开嘴巴,睁着眼睛,瞳孔逐渐放大……
“住手!”
突然,一声娇喝传来。
一个矫健的身影一下子扑到了张文远身上。
黑衣人手里那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地插入了来人的后背心,黑衣人大惊,准备将匕首抽出来,却发现匕首没入很深,已至手柄。
哗啦啦!
这时候,走廊里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两个黑衣人感觉不妙,迅速逃离了张文远的病房。
病房里的灯光大亮,张文远被趴在自己身上这个女人沉重的身体压得喘不过气来,再次昏厥过去。
……
张文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躺在病床上。
病房里,却站着两名警察。
一男一女。
女警察问:“你醒啦?”
“这是怎么回事?你……你们……”张文远的脑袋高速运转起来,突然想起自己被两个黑衣人袭击,遇刺时,一个身影奋不顾身地扑倒在自己身上的情景,急切地问:“肖楠呢,她怎么啦?”
男警察插嘴说:“她死了!”
“啊?她死了?是怎么死的?”张文远诧异地问。
“还不是因为救你?”女警察瞥了张文远一眼,说道:“你把当时病房里发生的情况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张文远努力回忆着,将肖楠回家之后,自己在病房里被两名黑衣人袭击的经过向警察叙述了一遍。
女警察也将他们从医护人员那里了解到的情况简单向张文远简单讲述了一下。
原来,医生和护士听到打斗声后,立即赶到病房,却发现肖楠后背上插着一把匕首压在张文远身上,立即将他们送进急救室进行抢救。
因那把匕首插入了肖楠的心脏,肖楠抢救无效身亡……
“肖楠姐,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听见肖楠死亡的噩耗后,张文远悲从心来,大叫一声,一口气没上来,再次昏厥过去。
医生和护士急忙来到病房,立即对他实施抢救。
……
梦瑶躺在地下室里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
这里的家具很简陋,只有一张简易的木头小床,一张颜色剥落的高脚桌子和一张带有椅背的椅子。
房间里阴暗而潮湿,有一股很浓重的霉臭味,条件相当差,当然,她是被绑架来的,并没有权利挑剔这种恶劣的环境。
没有人和她说话,没有电视看,没有手机玩,没有游戏玩耍,不能QQ聊天,不能发微信。
她已经在这里住了两天的时间了。
整天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除了吃就是睡,几乎让这个在家里过惯了舒适生活的千金小姐的神经快要崩溃了。
这时候,一个身体略有些发胖的中年男人来到地下室。
他按了墙角的电灯开关后,屋子里散发出昏黄的灯光。
一只肥胖的老鼠从墙洞里钻出来,小眼珠咕噜咕噜的转着,和梦瑶的眼睛乍一对视,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唧唧叫着钻回洞里。
中年男人来到梦瑶跟前,满脸堆笑地问:
“梦董,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