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姐可能是明白我的想法,也不再那个话题了,而是换了一种喜悦而又顾虑的神情,问我:“你真的想让姐跟你回家?”
我点头说:“是啊,都给姐说过了的。”
曼姐问:“你不怕人家说吗?”
我笑道:“说什么?姐这么漂亮,又不是拿不出手,还怕什么?我是想把你带回我们那小地方给我争光去呢。”
曼姐有些感动,眸子里泪光闪烁,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抿着嘴没有再说什么。
我先让司机把车开到简爱公寓那里去,我和曼姐回到房间就拥抱在一起,她又一次问我:“你真的不怕家人说你?不怕我比你大那么多?”
我再一次郑重地说:“姐,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像你这么美丽善良的女人,没有人会不喜欢的,到时候回家一定会给我家人一个惊喜。”
我抱着曼姐在床上缠绵亲吻起来,当我想要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她制止了我,说这样下去怕我的身体会吃不消,会严重影响工作的,她不想我们每次独自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做那事情。于是我就从她身上翻下来,与她并肩躺在床上,听外面世界里噪杂的声音,彼此说着让各自动心的情话。
在宾馆休息了两个多小时,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我对曼姐说我们该出发了,她说为了不给我丢脸,还专门换了件比较朝气蓬勃的短袖,穿了及膝的棉质碎花裙子,看起来既青春气息逼人,又显得成熟大方,别有一番风味儿。
当她从卫生间里洗了脸化了淡妆出来后,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些郁郁寡欢,没有了方才那灿烂温柔的笑容,我满腹疑惑地问她:“曼姐,怎么了?有什么心思吗?不用怕的,见见我父母,有什么好怕的呀?”
曼姐微微蹙着眉头,额头浮出了细细的几丝皱纹,眼角也有了浅浅的鱼尾纹,淡淡说:“姐是不是真的看起来老了?我在镜子里看见我的脸色好难看,和你走在一起一定差距很大,你那么年轻。”
我微笑着抱住她,把她的头揽到我肩上,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安慰说:“怎么会呢?那是你自己那样认为,姐,说真的,即使你比现在大上十岁也依旧是那么迷人,那么光彩照人,有些人呢她看起来很年轻,可是没有内涵,没有那种内在的气质,姐是比我大,我一开始也觉得这个很重要,可是现在我既然已经打算要姐跟我回家,我就已经不在意这个了,连我都不在意了,你还怕什么呢?”
她细细说:“我怕的是你家人接受不了我比你大。”
我说:“他们怎么会知道呢?我不会说的,再说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大,而是成熟。”
她不在说话,我搂着她静静站立了一会,劝她摆好心态,把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出来,展现给我的家人,这就够了。
从公寓出来打车到火车站,又坐了去我们县城的汽车。在车上曼姐一路望着窗外收割后有些荒芜的田野,眼神有些惆怅,我告诉她我们这里很穷,由于是北方内陆,终年少雨,一年基本上只种一季的小麦,夏收后多一部分的田地就荒着了,虽然是月,但麦茬地里除了奄奄一息的荒草,再也找不到一点绿色植物了。
车在坑坑洼洼的县级公路上颠簸了快一个小时,曼姐把眼神从窗外收回,问我:“川川,还有多少时间就到了?”
我以为是曼姐对我们家乡这样落后的环境有些心悸,就有些自卑地笑笑说:“还有半个小时,姐没有想到我们家这里有这么穷?”
曼姐笑了,笑的很自然,说:“不是的,姐问问而已,有些紧张,怕见了你家人紧张的不会说话了。”
我笑了笑,说:“虽然我家条件不是很好,但家人都挺随和的,很通情达理,我是什么样的人,我父母就是什么样的人。”
曼姐淡然一笑,没说话,伸出手攀住了我的胳膊,把头靠在了我肩上,就像名正言顺的情侣一样亲昵,在开往我们那小地方的汽车上,这样亲昵的动作在人们看来挺新鲜,车里的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用一种新奇的眼神盯着我们看了好久。
天空突然暗下来,乌云急速掠上头顶的天空,雨瞬时就倾盆而下,车是在村口停下,离我家还有两百米左右的距离,下车前我给家里打了电话,是妹妹青眉接的电话:“哥,怎么了?”
我说:“我今天回来,现在已经快到村口了,现在突然下雨了,你拿把伞出来接一下我们。”
青眉疑惑地问:“哥,你和谁呀?”
我看了一眼曼姐,笑道:“和你嫂子。”
青眉惊讶地说:“哥,你可以呀!听爸妈说你和玲姐分了,这么快就找到女朋友了,好的,我给爸妈说一声,马上过去接你们。”
在我的生活中,不再愿意任何人和我提起李玲,青眉无意说到,我的心情一下就沉了下来,有些冷淡道:“一会回去再说。”
对于曼姐来说,我心里是藏不住任何事情的,挂了电话她就问我:“川川,是不是有什么事?怎么看起来不开心?是不是姐不应该来?”
我怕因为我一时的不悦而影响曼姐的心情,于是我强制自己很快调整了过来,用最真诚地微笑对她说:“亲爱的,我没事呀,下雨了,一会下车我妹妹会来接咱们的,我爸妈也在家等着看你呢。”
曼姐点点头,信心十足的说:“姐一定不给你丢人。”
车停在了村子口,我牵着曼姐的手下了车,青眉还在二十米开外正撑着伞朝这边小跑而来,我拉着曼姐跳上村口商店的屋檐下躲雨,商店的门帘揭开,出来的人是小学时的同学,看见是我,欢笑着给我发了支烟说:“哎呀,青川,很长时间没看到你啦,现在哪儿上班着?”
我笑道:“西安,你呢?”
他说:“咱和你不一样啊,你是大学生,有正式工作,我是混社会呢,这干一段时间那干一段时间,打游击呢。”他说完把眼睛瞟向与我紧挨的曼姐,小声问:“这女的是?”
我说:“我女朋友。”
他说:“媳妇就媳妇,还女朋友。”
我呵呵笑了笑,这时青眉过来了,叫了声:“哥,姐。”
曼姐很礼貌地应了一声,笑着说:“是青眉。”
妹妹点头微笑说:“姐坐车一定都坐累了。”
曼姐摇头笑道:“没有。”
青眉说:“哥,姐,先回家,爸妈在家等着呢。”
我给同学说:“那我先回去了,有空来家里耍啊。”
他点头说:“好的,快回去,你爸妈在等着看媳妇呢。”
青眉给我一把伞,我与曼姐一起打着,三人在雨中踩着泥泞的小路朝家里走去,我给曼姐说:“一下雨路就烂,村上一直说修路修路,修了几年了也没见修的。”
曼姐反倒说:“我挺喜欢这样的环境,能闻到泥土的气息,不像城市里只有钢筋水泥。”
我笑道:“那是你没在农村这样的环境里生活过,如果你像我一样走上二十四年的土路,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曼姐笑笑没说话,青眉走在前面不时回头叮嘱曼姐走路小心点,别踩到泥坑里了。走了差不多十分钟,到了家门口,曼姐的脚步放慢了,在我耳边悄悄说:“川川,我还是有些紧张。”
在我与曼姐相处的这些日子里,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为什么事这么紧张过,日常生活中,不管干什么,与谁交往,她都表现的落落大方,而今天还没有进家门,就看起来有些胆怯的样子,我把她的手紧紧攥着,朝她笑着点点头鼓励她,拉着她一同走进了油漆斑驳的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