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姐淡然一笑说:“傻瓜,说什么呢、、、、、、对了,你在西安有打算了么?”
我说:“准备去一家设计院面试,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其实本来想给你说的,可是我怕会走不了、、、、、、”
曼姐苦笑了一下说:“姐知道你不会在这里长久的,没关系,你还年轻,还有自己的理想,把大把的时间都花在这里不好的。”
我急的向曼姐解释说:“曼姐,不是这样的,我其实也不想离开滨源,虽然在那里只有短短几个月时间,但是我总感觉在那里呆了好多年,尤其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很轻松,谢谢你那么照顾我,让我总是感觉像呆在自己家里一样,可是曼姐,你不知道,我心里压力很大的,家里有父母妹妹,我想离家近一些,找一个安稳的工作,在父母老了以后能够方便照顾他们。”
曼姐说:“姐知道了,在西安好好工作,趁着年轻把事业搞上去,好好对待父母,知道么?”曼姐的口吻就像一个母亲对年少不懂事的孩子的教诲一样,让人听着很亲切温馨。
我笑笑说:“知道了,曼姐,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
曼姐的声音很涩,像哭了一样说:“嗯,知道了,姐会照顾好自己的,以后有时间别忘了来滨源看姐啊。”
我心里难受极了,鼻子一酸,努力地止住眼眶里的眼泪,有些哽咽地说:“好的,我会的,你有时间也要来西安啊,我带你去华清池。”曼姐对杨贵妃洗澡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很好奇。
曼姐整了整嗓子,强颜欢笑说:“川川,姐这会瞌睡上来了,就不和你多说了,姐先挂了。”
曼姐挂掉了电话,但我能感觉到她此时的心情和我一样,很难受,很不是滋味。我使劲挤了一下眼睛,擦去眼泪,吸了口古城古朴的空气,给在设计院的郑伟打了电话,他刚起床准备洗漱了去办公室,听我说已经在西安,要来接我,我说不用了,到了他们单位门口让他再出来,在交大商场打了车就去了那家设计院。
郑伟早早在设计院的门口就等着我,看见我从车上下来,老远就朝我喊:“青川。”小跑过来从我手里提过包问我:“怎么今天早上就到了?也不给我说一声啊。”
九个月不见,看他有些发胖,就笑道:“兄弟混得不错啊,发福了不少啊。”
郑伟就抱怨起来:“哎呀,你是不知道,一吃饭就去办公室加班,一天到晚坐着,不胖才怪呢。”
我问他:“一会怎么办?”
他说:“一上班我带你去院长那里,说是面试,估计也就是和你聊聊。”
他带我到他们的公寓楼去,帮我把行李放在他房间里,问我吃饭没,我说吃过了,就带我去院长办公室外面,敲了敲门。
院长在里面说:“进来。”
我有些紧张的看了他一眼,推了门进去,院长正在伏案办公,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问:“你是?”
郑伟跟在我后面进来解释说:“奥,张院长,他是我同学,五一前我给您说过,过来面试的。”
张院长随即礼貌地笑了笑,说:“请坐。”
郑伟说:“那我出去了,你们慢慢聊。”
郑伟带上门出去后院长就问了我的专业和一些基本信息,交流很顺畅,基本上都是一些兴趣爱好之类的,大概聊了半个多小时,我算是基本通过面试,张院长给综合办公室的人打了电话,先给我安排了住的地方,后递交学位证之类的东西,算是正式上班了,我被安排在和郑伟一个办公室,搞图纸设计。
中午郑伟请我在单位外面的饭馆里吃了饭,两人喝着啤酒叙旧一个多小时,上班前我请了一天半的假,下午回到了家里。
乡村田野里的麦子已经开始黄了,再过一个月就是夏收的季节了。
我突然回去让一家人感到很惊奇,我给他们说我现在已经在西安工作了,这家设计院是我大学毕业前的理想去处,现在能够回来,父母感到很高兴。一家人坐在院子的树荫下问我在滨源的这多半年的情况,后来话题在我一再的回避下还是转到了李玲身上。
母亲问我:“你回来了李玲知道吗?”
我说:“不知道。”说话的时候我低下了头。
母亲很不解地问:“那你怎么不告诉她呢?”
他们对我和李玲的事情很看好,但我知道这件事终究是瞒不住他们的,于是向他们挑明了,我说:“我和李玲分手了。”
二老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问:“为啥呀?”母亲更是不解:“这么好的女娃为啥就分手了呀?不是都好了几年了么,怎么就分手了呀?”
我曾经带李玲回过一次家里,她这人机灵聪慧,在家人面前很会表现,全家人都非常喜欢她,还说让我们毕业了工作个一年左右就结婚。我知道我这时候给他们说李玲的千错万错他们都会认为是我的错,索性我就说:“我们太远了,不太合适,况且我现在还不想谈这些事情。”
父母就很遗憾地看着我叹气,数落我这个孩子不懂得珍惜,这么好一个姑娘怎么就让我错过了如何。他们其实不知道,我是多么不想分手,为了珍惜她,为了给她买只像样的戒指,我在火车上站了二十多个小时一口饭也没吃,只是为了省那一点点钱。可是这个世界上有钱的人实在太多了,我所做的这些根本不足以给她买一只名牌皮包、买一件高档的服装,是我没有本事,李玲爱钱有什么错?
我笑着劝慰父母说:“你们就不要为这个事情生气了,大不了再找个比她更好的。”
父亲吐了一口烟皱着眉头说:“就咱们家这个情况,我和你妈年龄都大了,等青梅明年一上大学,负担就全是你一个人的了,你还哪有精力再找呢,再说哪有好女孩子还会跟你呢?我说你这娃,真不知道好坏!”
我再也没向他们解释什么,就像李玲在他们心里依旧做一个好姑娘。只有妹妹青梅晚上的时候进我房间问我和李玲的情况,她说肯定不是我做错了,我才向青梅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并不让她告诉父母。
那晚睡在家里,看着窗外的满天繁星,我脑子里想的不是李玲,却是曼姐,那是种很自然的思念,就像空气一样环绕在身边,挥也会不去。
曼姐就像一朵牡丹一样盛开在我的面前,微笑着说:“如果你真的想租房,那就需要你们单位的盖章,经过我们居委会同意才可以的。”
那是我到了滨源去找房子的那个下午,九个月以前。
我几乎是想了曼姐一整夜,一开始我有些怀疑我对她的思念仅仅是依附在她的身体上,可是每次在想她的时候,我想到的都是她平时对我做那些很细微的事情的场景,不掺杂一点欲念在里面,我怀疑我是不是真的爱上曼姐了?我也渐渐感觉到我已经把李玲忘记的差不多了,想起李玲的时候心里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心痛了。
我的生活开始平淡而有规律起来。上班、下班,周末休息日会去母校的足球场和一群大学生踢球,很多东西都在淡化,却发现曼姐的影子一直挥之不去,而且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想起她,有时候早上醒来眼眶会湿润,那种日夜思念的感觉一直笼罩在我身上,可我却不想去打扰她,虽然保持一段放纵不堪的**关系,但毕竟我们谁也没有挑明彼此的关系,我也不明白在那段欢乐的日子里我们到底算什么样的关系。
在设计院上班两个月,父母总是为我的事情发愁,明里暗里没少给我张罗这方面的事情,我也接触过其中一个女孩,人感觉不错,她对我感觉也不错,可和她呆在一起,总是找不到那种快乐的感觉,也许是我想法太多,总觉得和我同龄的女孩子都很幼稚。和她们在一起我必须充当大人的角色,而她们总是像小孩子一样喜欢撒娇,需要人照顾、体贴、关怀,但是和曼姐在一起的感觉就不一样,你的角色会换成孩子,她会照顾你,会体贴你,会关怀你,会让你感受到母亲般的温暖。
设计院的工作与我在滨源在房地产公司的工作相比,强很大,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加班画图。我正在画一张越南河内水电站导流洞布置图的时候QQ滴滴响了几声,我一看是曼姐上线了,我的心咯噔一下,两个多月了,我们一直没联系,谁也没有给谁发信息或者打电话,这些天对她日夜的思念在见到她上线的这一刻突然感觉很想和她说话,哪怕是一句也好。
我终于忍不住发了消息给曼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