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玲做了三年的女朋友,去校外开过几次房,但每次都是像做人工呼吸一样接下吻,隔着衣服摸摸揣揣,草草结束。因为李玲总是矜持地说“川,我没有过,怕。”,非要留到结婚那天才肯让我深入研究一探究竟。因为我总对我和李玲的爱情深信不疑,便每次开房都错失良机,仅仅是抱着她睡一晚,什么事也没办,带着童子身回来。
**的趋势下,渐渐意识丧失的我们,已经脱的*,江河一片、**横流。我已手持出鞘利剑,却突然眼睛一花,仿佛看见了小旅馆里紧紧依偎在我怀里的李玲,她带着孩子一般天真烂漫的笑容,眼睛一眨一眨地看我。“李玲”我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曼姐勾着我脖子的手轻轻抖了一下,“李玲是你女朋友吗?”曼姐说,手缓缓从我脖子上收了回去。一股冷风从窗户缝隙袭进来,拂起曼姐一缕长发落在她尖巧的下巴上,她没有反应,只是平静的看着我。我转了身,平躺着,看着天花板,回答道:“是。”
曼姐笑了,那一丝笑,淡如秋菊,说:“你一定很喜欢她。”
我说:“她在深圳。”
此刻,夜深人静,李玲也早已入睡,她的梦中也许有我的影子,像我想她一样想起我,突然之间,惆怅扑面而来,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想她了?”曼姐问。
我没有说话,斜睨了曼姐一眼,她的眼睛是一汪清泉,倒映着惆怅的容颜。就这么突然安静了一会,我给曼姐讲了李玲,讲了大学里的一些事情。讲的时候曼姐听的很认真,就像在听一个遥远的传说,眉头偶尔动一下,眼睛就一直那么看着天花板。等我说完,曼姐缓缓地转过脸,说很羡慕我们的大学生活。她说自己在1993年高考结束后因为检查出了乙肝就被大学拒之门外,她父亲是铁道兵,那些年,国家正风风火火的搞着铁路建设,而母亲又卧病在家,唯一的哥哥在远在北京上大学,她便和母亲在家,悉心照顾母亲。1998年,她父亲在JH铁路一个标段做项目经理,她去那里看望他,和马明义相识,那年的马明义精明能干、能言善语,深得她父亲赏识,在他父亲的极力撮合下,他们在1999年澳门回归的时候结婚,因为她相信,那是个会让所有人记住的日子。
曼姐讲述的时候表情很平淡,就像溪水一样,缓缓淌过。她说他们结婚太快,而且当时马明义知道她有乙肝,说是真心喜欢她,不在乎这些,她天真的认为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心的。结婚这些年,他常年忙于工程,很少回来,而随着她父亲退休带着母亲去加拿大她哥哥那里,她与马明义之间的婚姻其实就已经名存实亡了,她不管他在外面如何花天酒地沾花惹草,只希望他回来在家里以后能对她好一些,陪她说话也好,可是她失望了。她说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说瑜伽会让人变得年轻,而且有治疗疑难杂症的作用,就一个人跑去练瑜伽,练了两年,比以前气色好多了,她说她以前的脸色都是蜡黄的。现在她在滨城有一家小的瑜伽会所,会定期过去看看,只有找点事情做,忙碌起来,她感觉自己的生活才会略微有些色彩。
后来曼姐深深叹了一口气,遗憾自己没有上过大学,没有享受过校园里那些单纯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爱情。“你要好好对你女朋友,抽空去看看她,知道吗?”她斜过脸对我说。
我也看了她一眼,虽然没说话,我知道她看了我的眼睛就会明白我的心思。夜很长,让我沉浸在对李玲的思念中,拉出长长的丝,直到梦中。
当我睁开惺忪的睡眼的时候,阳光已经照到我脸上,刺得我险些睁不开眼睛,揉了揉双眼,转过脸去看身边,却发现曼姐已经不见了踪影,床头只落着几根她黑亮的发丝。窗外传来喧嚣的声音,城市已经复活,昨夜发生的一切就仿佛做了一场梦,想来有些不真实。
不知道曼姐什么时候离开的,我有些担心,便给她打电话,但是关机着,这不免让我担心加重,就想着去家里找她。退房的时候王诗苒给我来了电话,声音很细小:“青川,你在哪儿?”
我走出宾馆,站在台阶前说:“我在家里,怎么了?”
她问我:“你怎么不来上班?王主任在办公室里说你呢,你赶紧来上班。”
这个老女人,我狠狠咒了一下她,说:“王诗苒,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你能帮我请一天假吗?”
王诗苒关切地问:“生病了吗?”
我答道:“嗯。”眯眼瞥了一下天空,早晨的天空特别蓝,几朵云静静地点缀在上面。
王诗苒迟疑了一会说:“那我给你请假,你去看医生。”
我说:“王诗苒,谢谢你。”
电话那头传来她轻轻的笑声,这时候李晓伟抢过了电话对我说:“你娃就装,老实交代昨晚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去了?”
我无奈地叹道:“哥们高烧39,在医院病房干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这时候我听见霸王龙扯着嗓子质问的声音:“李晓伟、叶王诗苒,你们两上班时间在这叽叽喳喳干什么?!还不回去工作?!”,王诗苒对着电话声音细如线丝地说:“青川,主人来啦,我先挂了。”
听筒里面嘟嘟地响,我笑了笑,但一想到曼姐,我就忧心忡忡,心里思索,马明义会不会还在家里?曼姐是不是回家了?如果曼姐回家了,那马明义能放过她吗?如果我现在去曼姐家里找她,马明义肯定会和我厮打起来,大白天的,搞的一条街的人都知道,那曼姐还怎么做人?我犹豫不决起来,到底是去还是不去?站在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东张西望,不知道该怎么做?又尝试着再一次拨打曼姐的电话,这一次很意外,曼姐的电话接通了。我焦急并有些责怪地问她:“曼姐,你现在在哪里?怎么走的时候也不给我说一声?”
她说:“我在家里,你好好上班。”
我问她:“他呢?”
曼姐冷冷地说:“走了。”
我开始伸手拦车,问她:“曼姐,你没事?”
她顿了一下,说:“没事,青川,不用担心我,你好好上班,有什么事等你下班了回来再说好吗?”
街边停下一辆车,我忙挂了电话,打上车直奔曼姐家而去,车窗外闪过一个一个路人的影子,城市照旧运转。
大门虚掩着,我轻轻一推,就缓缓地开向两边,萨摩一听见声响,跟闻见骨头一样从客厅里冲了出来,看见是我,又急溜溜转身跑了回去。曼姐掀开门帘出来了,换了一身衣服,紧身薄毛衣和牛仔裤,在其衬托下,身姿更加婀娜玲珑,曲线展现的完美无缺,任何一个女人看了她的身材,都会嫉妒。只是昨晚哭了那么久,又没怎么休息,曼姐的双眼红肿,下唇那道伤痕结痂了,但看上去有些肿,满脸的疲惫和憔悴,但这些依然遮掩不了她莲花一样的气质,那种干净、简约、典雅、高贵、美丽一丝不减。
看见来人是我,曼姐微微吃惊,表情僵了片刻,抹了一下耳鬓的乱发,说:“青川,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