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呢?自己能落到什么好处呢?
让华子建妥协并不是自己的最终目的,让华子建在高速路为自己服务,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现在庄峰是满意了,华子建会放弃原则满足他的要求。
冀良青想了一会,不由自主的摇摇头,说了一句:臭棋。
谁也无法理解冀良青这一句话的含义,也许他是在说庄峰,也许他是在说自己,他拿起了电话,给华子建挂了过去,自己必须让华子建明白一个道理,只有自己才是新屏母公司的最高权威,也只有自己,才能左右华子建,包括他媳妇的命运,其他不管是谁,都只能作为自己的配角出现。
“华子建同事,你下午上班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冀良青毫无表情的对华子建发出了指示。
华子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下班了,就在电话中说:“冀董事长有事情啊,好的,我下午一上班就过去。”
冀良青没有在对华子建多说一句话,他需要从现在开始,就给华子建施加更大的压力。
冀良青放下电话之后,又给尉迟副董事去了一个电话,让他下午上班的时候也到自己办公室来一趟,冀良青一点都不敢大意,想要让华子建彻底的诚服,单单靠自己一个人很难做到,只有加上尉迟副董事,才能降服华子建这条狡诈的豺狼。
至于怎么利用尉迟副董事,冀良青已经有了一个妥善的方案了。
到了下午快上班的时候,尉迟副董事就来到了冀良青的办公室了,冀良青这次依然是主动的离开了自己的高背靠椅,坐在了尉迟副董事沙发的对面了,他知道,尉迟副董事最不喜欢坐在办公桌对面的那个椅子,所以在非常时刻,自己必须要迁就一下他,这样才能让他心里平衡一点。
在给尉迟副董事倒上了水之后,冀良青说话了:“尉迟董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个事情。”
尉迟副董事点头说:“董事长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我一定照办。”
当然了,这都是客套话,尉迟副董事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尉迟松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分量,他要夺回本来属于自己的许许多多的权利。
冀良青也当然知道这都是客气话,所以他很认真的说:“谈不上吩咐二字,我想啊,下一步对高速路的工程应该让我们母公司董事会也参与进去,而你,就应该代表母公司董事会前去对高速路下一步的招标工作做监督和协助。”
“高速路啊?”尉迟副董事并不想排斥这个任务,其实他早就对目前在母公司董事会朝九晚五的工作感到枯燥,明面上说他是管理领导,还管理律师安全等等,但实际上在很多重要的决策上他都是挂的空档,下面有专业的部门在负责,小事人家自己决定了,上面有冀良青在全面主抓,大事必须要他的同意,自己就成了上不上,下不下的一个闲人了,只能干干上传下达的事情,无趣的很。
高速路项目自己参与进去那就不一样了,至少在大家的心目中能够展示一下自己的作用,同时,谁都知道的,做项目,不管是经费还是好处,都肯定不会少。
所以尉迟副董事是没有理由去拒绝的,他唯一有点担心的就是华子建会不会不高兴,从上次的广场庆典之后,两人本来心中都已经有点隔阂了,自己再踏进华子建的权利领域,会不会让自己和他的关系出现波折。
冀良青也是明白尉迟副董事的心态,对这样的伎俩,冀良青早就滚瓜烂熟了,什么人会有什么心理,一点都不会逃出他的法眼,他说:“不过尉迟董事啊,这次是事情你也知道,一直是华子建主抓的,所以我只能让你对他的工作做出协助,工作还是以他为主,这一点希望你能够理解。”
尉迟副董事一听这个话,心里就放松了许多,自己不过是协助工作,想必华子建就不会太过心理难受了,自己一个在新屏母公司排行第三的董事,去配合你一个排行第四的副总经理,你应该感到荣幸。
尉迟副董事连连点头,说:“我理解,我理解,都是为了工作吗?又不是争权夺利,我会很好的配合华总经理的,请董事长放心。”
不过冀良青又很诚恳的说:“嗯,嗯,这就好啊,但事情我还是要等一会华总经理来了和他商议一下,这个项目很重要,我必须尊重他的意见,他要是同意,就好,要是暂时想不通,或者有什么其他的顾虑,这事情就先放放。”
尉迟副董事杨了一下眉头,心中有点不以为然的,虽然华子建在高速路项目上确实费心费力,但像这个的工作大事,也不能单凭他个人的爱好来处理吧,总还是应该有个组织原则。
不过这样只是他的想法,他肯定不会表现出来,他就呵呵的笑了笑,说:“应该的,应该的。”
刚说道这里,就见秘书小魏走了进来,对冀良青说:“华总经理来了,是不是请他等一下进来。”
冀良青说:“那就让他进来吧,我和尉迟董事的事情也基本结束了。”
秘书小魏就躬身点头出去了。
很快的,华子建也就到了冀良青的办公室,他进来一看尉迟副董事也在,就笑着先给冀良青打了招呼,又客气的给尉迟副董事问了好。
尉迟副董事也是笑呵呵的说:“华总经理看起来更精神了,坐坐,要不你们先谈,我就回去了。”
华子建客气的挽留说:“尉迟董事再多一会吧,我刚来你就走,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尉迟副董事哈哈哈的大笑,站起来拍拍华子建的肩膀,说:“你就是有错了我也不能批评你,你们谈吧,我和董事长的事情谈完了。”
冀良青也就站起来,走了两步,算是表示了一个送客的意思,嘴里对尉迟副董事说:“那高速路的事情就先这样说了,下一步我们在议。”
尉迟副董事脸色变了一下,有点担心的看了华子建一眼,见他正在和秘书小魏说着什么,没太注意自己和冀良青,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笑着点头离开了。
其实他们的对话华子建听的清清楚楚的,在冀良青那‘高速路’几个字一说出来,华子建的心就是咯噔的一跳,莫非冀良青和尉迟副董事又准备对高速路项目有了新的想法?
他们刚才在谈什么?为什么冀良青一说到高速路几个字,尉迟副董事脸就变了?
华子建已经有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了。
等尉迟副董事和秘书小魏都离开了办公室之后,冀良青返回来,坐在了华子建的对面,指了指茶杯说:“先喝一口吧。”
华子建局端起来水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说:“董事长最近身体还好吧,看你脸色比前一段时间红润了许多。”
冀良青说:“是的,天气转暖了,每天可以出去散散步,我自己也感觉身体比过去清爽了不少。”
华子建附和的笑笑,说:“就是,今年不是太冷。”
冀良青就收起了笑容,看着华子建说:“一年之计在于春,春天到了,正是我们工作的大好时机啊,听庄总经理说你已经听从了他的劝告,改变主意了。”
华子建脸上有点黯淡,点点头说:“嗯。”
“好啊,好啊,这才是从善如流吗,但我很好奇,想知道他是怎么就让你改变了主意,你不要告诉我是因为他给你做通了思想工作,那有点掩耳盗铃的味道,哈哈哈。”冀良青诙谐的调侃了一句。
华子建有点傻傻的样子了,他也明白,那样的话根本是骗不过老谋深算的冀良青,冀良青是什么人,他早就诠释了职场上最为精明,最为狡猾的所有含义了,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根本骗不过他。
冀良青见华子建目瞪口呆的坐在那里,脸色也是有些个灰暗,心里就对自己最初的判断多了三分把握,看来这样华子建总算是尝到了一次苦头了,自己还要继续给他施压才好。
冀良青又说:“是不是你还答应了帮庄总经理的忙啊?”
华子建脸色就更难看了,他睁大了充满惊恐的眼睛,这个冀良青简直就不是人,怎么什么事情他都能分析的如此清楚,和这样的一个人打交道,真是太让人害怕。
冀良青又笑了,不错,情况看来确实如此了,自己的推断至少应该有5分把握。
华子建就嘴唇动了动,说:“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没有什么?是庄总经理没有让你帮他,还是你没有受到庄总经理的要挟,说说啊。”冀良青的眼光突然变得咄咄逼人了,他一下就站了起来,走到了华子建的面前,说:“你不要忘记,在新屏母公司还有我的存在,在我眼皮低下你们不管想要达成什么肮脏的协议,至少我不会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