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子建笑着说:“其实,我们为你忙,也是在为我们自己忙。你在这投资办企业促进了我们的经济发展。要感谢,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

张老板笑“哈哈”地说:“华总经理真会说话,请吃餐饭也能提到这么高的高度!”

华子建还是在摇头。

张老板收了笑问,说:“真就这么不赏脸?让我难堪?”

华子建说:“不是不赏脸,我还有别的应酬。”

张老板将信将疑,说:“这样吧,你有公事,有应酬,我不强留你,你手下这个几兄弟总可以留下吧?”

华子建说:“这是工作以外的事,我不干涉。”

他手下一行人都会察颜观色,他们异口同声说:“不用了,谢谢了。”

张老板很无奈,他对华子建说:“你这样不行。你这样当领导不行。跟着你,连吃餐饭也捞不着!”

华子建笑了笑,他有他的原则,凡是企业老板,他都尽量与他们保持一种公事公办的距离,更不想从他们那里得到半点小恩小惠。

回去的路上大家脸色都不大畅快,这些抽掉来的办公室人员,过去走到哪里都是礼品,红包不断,还能大吃二喝的人,最近陪着华子建跑了好多地方,不要说红包了,连饭都没得吃,他们心中多少还是有点硌拧的,但考虑到华子建和主任王稼祥,副主任凤梦涵的关系,他们也只能忍忍了。

凤梦涵倒是一点都没觉得委屈,一路上都在心里暗自高兴呢,今天华子建的几次偷看自己,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女人在很多时候都会有第六感觉的,而且她还看到了华子建下身那掩饰不住的崛起,这让凤梦涵又是心跳,又是害羞,真想看看华子建那个家什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应该不小,从顶起裤子的外形上就能看出来。

华子建回去之后刚好又赶上了一个内部的会议,还是在研究上次说的各办公室资产盘点的事情,华子建听了一会,感觉无趣,就开始心猿意马的想起一些其他的事情了。

就在这个时候,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虽然,他把手机调到振动,但有电话进来,如果华子建不是在讲话,进来的电话又非一般人,他是会接听的。这个电话华子建更是要接听,因为这人不是一般人,他是冀良青的秘书。

华子建走到了会议室的门口,说:“你好!魏秘书,又什么指示吗?”

魏秘书也客气地说:“我哪敢有什么指示,你是总经理,领导我这种小秘书的,给我天大的胆也不敢乱指示。”

他在电话里听到了开会的声音,问:“华总经理在开会吗?”

华子建说:“没关系。我出来了,有话你说。”

魏秘书问:“最近在忙什么?”

华子建有点奇怪,他们两人的关系好像没有如此亲密吧,但华子建依然回答说:“也没忙什么。瞎乱忙!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些人,成天忙着跟领导转,但忙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

魏秘书说:“听说,你正在忙张老板征地的事?”

华子建有了几分警觉,说:“这阵,就为这事忙,忙昏了头,很想去你那边向母公司董事会冀董事长汇报呢!”

魏秘书说:“用得着向冀董事长汇报吗?有全总经理给你撑腰,天塌不下来。”

华子建脸色就寒了下来,他听出魏秘书的话里有话,但他不露声色,说:“这不是忙晕头了吗?这不是怕越级了吗?像我这样想向母公司董事会冀董事长汇报,也没那资格,就是想见上一面,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魏秘书说:“华总经理你太谦虚了,你哪次见冀董事长没见到啊,你是在埋汰我吧?”

华子建“哈哈”笑,不想再和他闲聊天,平时,他们就没有闲聊天的交情。他意识到,魏秘书这电话是为张老板征地的事打来的,而且,还不够理直气壮。如果,能摆上桌面,魏秘书才不会东南西北不着边际的闲扯,早狐假虎威的下指示了,华子建要逼他把话说清楚。华子建说:“我这里还开会呢?下次吧,下次再慢慢聊。”

果然,魏秘书似乎牙痛般吸了口气,说,“听说,你要用法律的手段,收回鲁老板那块地?有这回事吗?”

真的来了,这时候的华子建更是不露声色地说:“魏秘书消息很灵通嘛,我这边才刚开始,你们母公司董事会那边就知道了。”

魏秘书说得滴水不漏:“我们这边都传翻天了,刚才,我还听见几个司机也在议论这事,都这程度了,如果,我还收不到半点信息,我这母公司董事长的秘书就没法当了。”

华子建当然不相信他的话,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就“传翻天”连司机都议论这事,但是,他也无法证明魏秘书说的是假话,只得自己给自己圆场,说:“看来,全体职员都在关心这事了。我更要努力,争取把这事办得更出色,更圆满,让领导,让全体职员都满意。”

华子建的话显然是没有给魏秘书留多少面子,要是一般人,听到魏秘书这样说,一定会很小心翼翼的回答,但华子建却没有这样。

魏秘书也听出了华子建的话,这个华总经理一点都不想给自己卖个面子啊,他也就口气硬了,说:“华总经理,别跟我说场面话。你觉得,这么处理合适吗?我们收回那块地,再把便用权转让给张老板,张老板是得利了,但对方呢?我们不能不考虑对方的利益。张老板是投资者,但对方也是投资者,我们不能因为张老板是大投资者,就偏向他,就要损害其他投资者的利益。”

华子建也收起了笑脸,说:“我们只能采用这种强硬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这么多职能部门都和鲁老板接触了,都说服不了他,他还一意孤行和公司对垒,仅从这方面,为了维护公司形象和尊严,我们也应该对他采用强硬手段。”

魏秘书说:“你有没想过,这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对招商引资只有敝没有利。当然,这不是我个人看法。大家都这么说,也包括某些母公司董事会领导。”

华子建才不和他绕弯子呢,他单刀直入,问:“是母公司董事会冀董事长的意思吗?”

魏秘书也机灵,不接招,连连否认,说:“我可没这么说,我可没这么说,只是好心给你提个醒。”

华子建不屑的一笑,说:“谢谢!。”

魏秘书恢复了笑说:“我们做秘书的,也就是跑跑腿,传传话的角色。话到了,意思到了,事也就办了。就谈到这了,不影响你开会了。”

华子建挂了电话,他陷入深思,魏秘书似乎向他传递了这样一个信息,母公司董事会冀董事长不同意他们的作法,但又不便直接出面,只得由他秘书传话。其实,华子建早就知道,制造“强硬手段”的假象会引起许多人误会。

别的人误会可以不必太多担心,因为,他们知道,华子建敢这么做,后面一定有全总经理撑腰,他们不会出面干涉,看戏似地静观事态发展,一旦鲁老板屈服了,事情没弄上法庭已圆满解决,他们就会恍然大悟,明白华子建这“强硬手段”只是一个圈套,为鲁老板设的圈套。

现在问题是,母公司董事长冀良青也成了误会中的一员,他就有可能出面干涉。不用说真的出面干涉,就是让鲁老板知道母公司董事长冀良青对“强硬手段”执反对意见,他也会产生侥幸心理,会用一种拖延战术,与华子建周旋,或许,还会主动出击,以一个投资者的身份直接向母公司董事长投诉,迫使母公司董事长出面干涉。

华子建认为,也应该让母公司董事会冀董事长知道他的构思和作法。如果,也得到母公司董事会冀董事长的支持,母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口径一致,在各种会议上透露一些有利于制造假象的言论,那将会取得事倍功半的效果。

但是,还有一种可能,如果魏秘书传递的信息是假的呢?

万一母公司董事会冀董事长并不像魏秘书说的那样关注这事,只是魏秘书与什么人,或许,就直接与鲁老板有某种默契,假借母公司董事长冀良青的名义,达到个人目的。

那么,魏秘书就是母公司董事长身边的一只蛀虫。这只伪装的蛀虫,母公司董事会冀董事长会不会提防呢?谁能保证他不会从母公司董事长冀良青那知道他们制造假象的底牌?

再往下想,华子建有点冒虚汗了,如果魏秘书传递的信息是真的呢?与鲁老板有某种瓜葛的不是魏秘书,而是董事长冀良青呢?那么,他怎么努力?总经理如何?他们都将注定失败。

毕竟,冀良青董事长才是新屏母公司真正意义上的一把手,他可以否定任何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