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俊海进了集团理事会,直接就到了乐理事长的办公楼,坐上电梯直接就上了乐理事长那一层,楼层的保安就看了他的证件,然后给乐理事长办公室打去电话,乐理事长的秘书接上电话就请他上去,虽然韦俊海并没有给乐理事长提前预约,但一个母公司董事长还是有些面的。
秘书就没有怎么耽误,他请韦俊海先做一下,自己到乐理事长办公室做了请示,刚好乐理事长办公室并没有外人,韦俊海很快就获得了通行。
穿过铺着红色地毯的长长走廊,韦俊海敲响了乐理事长的门,乐理事长的办公室是分为里外两间的,外面是个可以容纳二三十人的会议室,里面才是一个宽大庄重的办公室,秘书帮他打开了里面的那扇实木厚重的门,带他走了进去。
乐理事长笑着站了起来,绕过了办公桌走了过来,秘书帮他泡上了一茶杯,端过来放到了沙发的茶几上,又帮乐理事长添上了茶水,悄无声息的关上门,离开了办公室。
在秘书给乐理事长倒水的时候,两人都在客气的问候了几句,秘书走了以后,他们的寒暄也就随之结束,韦俊海董事长就把柳林母公司最近的一系列工作有条不紊的做了一个介绍,特别是打黑和开发区这两块是重点介绍了,乐世祥在他汇报的时候很少打断他的话,一直也在专心的听着,就是有什么疑问,也没有及时的插话进去。
但就是这样安静和微笑的听他,韦俊海依然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倘若两个人是一问一答,也许还可以放松下紧张的心情,自己这样一个人讲,乐世祥就这样听着,看着自己,他的头上就冒出了星星点点的汗珠了,所以他从心里是不愿意来集团理事会的,虽然自己从来没有干过什么坏事,但在乐世祥的注视下,自己还是会感到极大的压力。
总算是汇报完了,韦俊海也长长的,但是不能出声的虚了一口气,乐世祥就指了指那茶杯:“你先喝一口吧,今天也热。”完,自己也拿起了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韦俊海就点头,端起了已经放凉了的茶水,的呡了一口,又轻轻的放下,生怕那杯和茶几接触时会发出响亮的声音来。
乐世祥见他喝完水这才:“你的汇报很详细,除黑打恶是一项艰苦和长期的工作,希望你们柳林母公司能够不断的总结,彻底的杜绝死灰复燃,加大力度,见一个就打一个。”
韦俊海很虔诚的不断的点头配合着他抑扬顿挫的话语,韦俊海在心里也是不断的喊着侥幸,要不是华子建的到来,只怕自己连这些汇报的题材都没有,过去自己还是太保守了。
乐世祥继续着他的话:“要到你们新建开发区,这应该是一步很好的棋,开发区的建成不仅对你们柳林母公司的经济会带来很大的促进,也会让你们柳林母公司的知名度得到极大的提升,所以,这个工作是你们下一步的重点,可以把它列入你们的工作规划里。”
韦俊海没有插话,只是不断的点头,他是很佩服乐世祥的,他相信乐世祥的眼光和判断那是很准确,很到位的,虽然从心里来,他并不怎么喜欢乐理事长,但韦俊海还是决定回去以后就传达下集团理事会乐世祥的这个精神,在以后的工作中,一切都要为开发区的建设让路,力争二年,把开发区建成一个省内知名的模范开发区。
乐世祥又给他讲了很多,韦俊海也把自己下一步的打算了出来,两个人谈的很是融洽。
这时,韦俊海感觉今天的气氛很好,是自己提出那个问题的时候了,他就心的对乐世祥:“理事长,我这次来还有个问题想征询下你的意见。”
乐世祥点了下头,简洁的回答:“你。”
韦俊海就道:“我们母公司过去的副董事已经病休了,我想给自己在补加一个副手,不然母公司董事会那一摊工作我一个人也有些吃力。”
乐世祥没有回答他什么,只是点头认可。.
韦俊海就继续:“目前,我比较倾向于让母公司的常务葛副总经理来补替这个位置,就不知道集团理事会是怎么考虑的。”
乐世祥略做沉吟后回答:“这问题倒还一直没上会,你们母公司的意见我们也会参考的,你这想法和华总经理沟通过吗?”
韦俊海心里一惊,怎么乐理事长也问起他来了,一定是谢部长经常在他旁边给他吹风的吧,但这个问题不敢马虎,更不能乱,一但欺骗了乐世祥,那以后他知道了,后果相当严重。
韦俊海就用尽可能的最大的平淡:“我们有过沟通,只是你也知道,上次华总经理受了一个处分,他对是葛副总经理是有些看法的,我也批评了葛副总经理,他在汇报中是有些大意了一点,所以我们的沟通还暂时没有达成共识。”
乐世祥心里暗暗的想到:看来这华子建是不同意让葛副总经理上的,不过华现在成熟了不少,在我面前也一直没过葛副总经理的什么坏话,看来他是想自己来处理这事,不错,那我就给他再增加点难度,磨练磨练他。
乐世祥也就淡淡的:“工作中是不能带有个人的好恶的,矛盾归矛盾,工作是工作。”
韦俊海听到乐理事长这样,就感觉到乐理事长或许对华子建并不怎么看好的,估计华子建现在也就是攀上了谢部长那一根老树吧。
韦俊海就忙:“不过华子建同事也没有太过反对,我们就是私下聊过这个事情,还没正式的上会呢,今天是我心急了一点,特意过来给你和总裁汇报了一下。”
乐理事长见他到了总裁,就眉毛杨了一下,如无其事的问:“老李是怎么意思?”
韦俊海谦恭的:“李总裁也没有明确表态,但感觉他没有反对。”
乐理事长点点头:“这样吧,你就按你的想法打个推荐提议报告,集团下次开会研究确定。”
韦俊海按捺住心中的欢喜,沉稳的点点头,但在他心里的狂喜那是难以言表的,这不是一个谁当副董事的问题,这是自己在总裁和理事长眼睛里的重量问题,自己回去开会只要把今天乐世祥和李总裁的意思一讲,呵呵,那对华子建就是一个迎头痛击,但妙的一点是,这一拳不是自己打的,他和谢部长也是怪不到自己什么。
乐世祥就又对他:“你也可以现在去把你这想法给谢部长汇报下,看他那有没有什么想法,我担心他们人事部已经在考虑这问题了。”
韦俊海就点头答应着,当他看到乐世祥站起来伸了个腰,他知道自己该离开了,就谦恭的告辞走出了大门。
韦董事长出了乐世祥的办公室门,就到了人事部的院,他这特殊的身份是很顺利的就见到了谢部长,因为接待人员是记得住这些手握重权的母公司董事长的。
谢部长见了韦俊海是哈哈大笑着把他让到沙发上,就问道:“老韦啊,怎么今天想起来看看我这老哥哥了,你最近很少来省城啊。”
韦俊海也笑这:“我是来的少,柳林母公司的事情一大堆,想来走不掉啊,刚才给乐理事长汇报工作,这不是刚出来就想到你了,来看看你。”
谢部长才不相信他的鬼话,他们身在不同的派系,虽然谢部长的级别也比老韦高些,但韦俊海平常并不是很靠近他的。
韦俊海平常并不是很靠近谢部长的,那也是有些客观原因的,也许是工作忙,也许是感觉自己到了母公司董事长那一步,已经不是一个人事部长可以随意的升降了,两人一贯很客气,但是他们真心的交往却不多。
今天韦俊海突然来到这里,谢部长就知道他一定是有事情了,谢部长笑着到:“好好好,记得我这老哥哥就不错,晚上我准备下,陪你喝两杯。”
韦俊海马上:“不用,不用,家里事情太多,在你这坐下我就要赶回去,就这来一趟我都是抽的时间啊,你就不要麻烦了,什么时候闲了我在来请老哥哥你。”
谢部长也就哈哈的大笑着,不去勉强,自己也就是个客气话。
韦俊海就又对他:“刚才在乐理事长那里,我们到了柳林母公司副董事的问题,乐理事长的意思是让我们母公司先提个人选出来,我们也准备就提葛副总经理,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别的考虑。”
谢部长轻轻的“哦”了声:“我们这有是有考虑,但都还不成熟,你就按乐理事长的意思先提名吧,你们母公司提谁那是你们的考虑,不过这事你和华总经理统一思想了吗?”
因为谢部长是知道华子建为什么受处分的,他就不相信华子建对这候选人没意见。
韦俊海董事长就是一阵的气闷,怎么现在难道我真的在柳林母公司没有了绝对权威了,为什么我母公司提个人,你们都要问我和华总经理有没有统一,难道我就做不了主吗?
气闷归气闷,这话还是要回答的,他脸色没有了刚才的神采奕奕,多少有了点失落的样:“呵呵,华总经理最近挺忙的,前段时间还来过省城,谢部长没见到他吗,唉,他每天很辛苦啊,我现在老了,很多事情都要靠他门年轻人跑了,呵呵。”
韦俊海的答非所问让谢部长心里就起了疑,看来是华子建不同意了,所以他就来个隔山打牛,让集团理事会出面,这样华子建也就无可奈何了,真是好手段。
谢部长也就笑笑:“呵呵,年轻人吗,多辛苦下是应该的,那你就按理事长的指示先推荐吧,到时候上会的时候我们会给理事会的理事提出来的。”
韦俊海也就放下了心,两人就又了些不着边际的闲话,这才分手离开。
韦俊海不希望别人知道他到过省城,所以上车后连饭也没吃,就直接赶往柳林母公司去了。
谢部长在韦董事长走后,沉吟了一会,又起来转了几步,他决定到乐世祥那去下这个事情,因为他估计乐世祥理事长是不知道这葛副总经理和华子建的纠葛,自己有责任,也有必要起提醒一下乐理事长。
谢部长就离开了人事部的院,上楼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乐世祥的办公室,乐世祥的秘书自然是认识他的,也就没有通报,谢部长直接就敲门走了进去。
乐世祥见他来了,知道一定是韦俊海董事长刚找过他,他现在过来肯定是为柳林副董事人选的事,乐世祥就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摘掉了眼镜走过来问:“怎么了,也没打个招呼就过来了,是不是为柳林老韦的事啊?”
谢部长就笑起来:“你就怎么猜的这么神啊,就没想到我是来蹭你烟抽的。”
乐世祥哈哈的笑着把办公桌上的烟给他扔了过去,一边:“你还需要蹭烟,只怕是别人送你,你都懒得收了。”
谢部长也呵呵的笑着:“领导可不能这样看待我啊,我是清廉奉公的好同事,我还想继续进步呢。”
乐世祥就“且”了声:“就你还想进步,到领导这来连烟都不带的人,我看你快就义了。”
两个人就哈哈的笑着开了几句玩笑。
谢部长笑完就:“刚才老韦到我那去了一趟,他准备提名叫柳林母公司葛副总经理做柳林母公司副董事,不知道董事你是个什么意思?”
乐世祥就笑笑,果然是为这事来的,他就淡淡的回答:“我知道,他刚才也给我过了,怎么?你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谢部长有点疑惑,乐世祥既然知道,他为什么不阻止,难道其中另有玄机,但好奇让他还是追问了一句:“我感觉这个被提名的人,好像华子建没有同意,理事长要防备一下老韦,我看他耍的是个空翻。”
乐世祥哪能看不出今天韦俊海的想法,很明显,这就是借力打力,让自己来压制和威慑华子建一下,只是韦俊海没有想到一点,自己也正需要借着这事情来磨练一下华子建,免得他一路太顺,养成了狂妄自大。
此刻乐世祥笑了起来,反问了谢部长一句:“你想我会不会看不出来?”
那谢部长一愣,呵呵的笑了起来,这样的意思自己都看出来了,那乐世祥职场行舟几十年,什么招数没见过,他洞悉人心的本领只怕少有人及,看来自己是多此一举了,但他今天还是想学一招,就问:“理事长当然是知道,不过我还是不明白,知道了还中招,那是所为何来?”甘当学生,在领导面前笨一点这也是很高的一招。
乐世祥当然不能出自己是想看看华子建,看看他在突如其来的打击下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心态,同时也要锻炼他经受挫折的能力。
这些虽然不能,但对老谢却不能过于的见外,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他是不会相信,还以为自己不放心他,所以一定要给他明一些东西,于是乐世祥笑笑对姜部长:“老谢啊,也亏你搞了这么多年的组织工作,呵呵,我中什么招了,那柳林母公司的建议归建议,最后是不是按那个提议定,那就是你的事了,呵呵。”
谢部长也就恍然大悟,心里也暗笑自己是看戏流眼泪,替古人担忧,最后定谁还不是由我们了算,你想提议谁,你提就是了。
想明白了这个事,谢部长也就不再多坐了,笑着告别回他的院去了。
对韦俊海在背后搞的这些,华子建还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什么,他想过了,这次自己是一定可以完全的封杀葛副总经理想当副董事的希望,他就不相信了,韦俊海敢于为个葛副总经理和自己摆开架势闹一次,所以华子建很安然,也很淡定,但其他的一个消息就让他马上的不安了,那就是开发区候选人的商业主管,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从外面又引进了一笔投资,大概一千万,这就绝对的超过了李助理,看来开发区的主任李助理想要当上是很悬了。
但华子建实在是不希望让别人去占了那个位置,在以后的几年里,开发区将是柳林母公司一个重点中的重点,他的受关注程度和重要性将是不可比拟的,而自己对他的绝对控制权,也是相当关键,就这样的失去,实在是战略上的一次失败。
华子建开始郁闷了,条件是自己提的,总不能连这也耍赖吧,好歹自己还是个男人,还是个总经理,他真有点后悔当时自己的信口开河。
到了下午,那贾老板又把想来开发区投资的马老板带了过来,这马老板什么都不,就是想请华子建晚上一起吃个饭,华子建虽然听不到马老板准备来投资的保证,但他请自己吃饭那其实也是一种态度,他要不想投资,那何必请自己,他钱多的烧的慌啊,一定是想来在靠实在一点。
华子建就不在推辞,和贾老板这样的人一起吃饭真的没什么意思,但为这马老板几千万的投资,那自己就是再难受点也没关系,吃就是吧,牺牲我一个,幸福好多人,呵呵,那就到许老板的去吧,肥水不留外人田吗,他就答应了。
华子建和贾老板他们这一行人就一起到了许老板的酒店,刚好许老板今天也不是很忙,华子建就叫上他一起坐下,那好吃好喝的也就很快的端上了桌面,一个漂亮的服务员姐就专门的负责到酒,上菜什么的,今天自己的老板在,服务那是不用,换骨碟,换烟灰缸,倒酒,递餐巾纸的很是周到了。
酒席中,那马老板就不断的给华子建带着高帽的夸奖,早就听过华子建的大名,知道他是个干实事的好领导,为企业,也群众那是没的个,今天自己认识了华总经理,那是三生有幸,洪福齐天,哈哈,华子建就随便他吹,反正今天这几个人都是不相干的人,也不怕他吹的出丑,他就是酒来了喝,菜上来吃,你拍他,他就受,目的就是一个,把你那几千万搞到我柳林母公司的开发区来。
这马老板见华子建很随和,又没多少架子,自己拍他,感觉他也很喜欢,慢慢的他就说到了了投资上,自己已经有在这投资的打算了,就希望华总经理以后给照顾下,因为他这个行业要是办起了很多部门的手续那是真的太复杂,要是没个管用的人在当地给他撑个场子,不怕你钱多,就叫那些很小很小很小的职员们,也可以把你糟蹋的受不了。
华子建一听,果然和自己预料的一样,是担心柳林母公司的管理部门难缠,今天想来给自己好好的拜个码头,保佑他以后风调雨顺,没人欺负,华子建就笑着说:“你放好心的在这干,我说过的,谁要是没事找事惹你的麻烦,你直接来见我,我去陪你见他,这样说你放心了吗?”
那马老板虽然是放心多了,但他也知道,总经理也不是一天闲着光给自己一个人来解决问题的,人家事情多了去了,有很多小事你不能老去找人家吧,要干个企业那真是千条万绪的,他就还是多少有点犹豫。
华子建也是可以理解他的心情的,正准备给他在做些更加恳切的保证,却一下子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他就心里一动,说到:“马老板,这样吧,你要是还不放心,我就派我的助理以后帮你办理相关的手续,只是要有个借口,嗯,你就说你是他的朋友,是他找你来投资的,这样他就可以完全帮你办这些事了,有他配合,你想下,别人谁都要给个面子的,谁还会再去为难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