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坚强没有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住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小伙子,但是没有开口骂他,不过却是把李坚强气得太阳穴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在场的人都闭上了嘴巴,没有再嘻嘻哈哈地开玩笑。
“行了行了,大家都严肃点吧。”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站在人群当中说道,跟着他又向刚刚那个开玩笑的小伙子走近了两步,小声地对他说:“你呀!就别开玩笑了!严肃点吧!怎么开玩笑也不分场合的!真是你妈没好好教你啊!”
那个小伙子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低着头不说话,脸都红了。
但是李坚强还是非常生气地瞪着那个小伙子,小伙子这一次终于知道了有人在瞪着自己,尽管他眼神还是不太好。他就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李坚强一眼。
我看到李坚强这么生气,也不敢向前跟他说什么。只敢跟他保持一定距离,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他。
刚刚劝人的那个中年人走了上来,走到李坚强旁边:“阿强啊!不要跟这些口无遮掩的年轻人计较了,就当他胡说八道吧,不要跟他计较了。好了,算了算了。”
李坚强这时才缓过来了,他转移了目光,看着他眼前这个人说:“嗯,我知道了,二哥,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好。”原来这个是李坚强的二哥,李坚强的二哥应了一声后伸起手拍了拍李坚强的肩膀,就转身走了回去。
我看了看手表后,走到李坚强身边对他说:“坚强哥,现在已经九点钟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应该要准备出发了。”
“嗯,好!你去跟他们说吧。”李坚强有气无力地回道,说完就转过身子去。
我拍了拍手掌,“啪啪啪”!
大家都看着我了。
“好,大家拿起手上的东西,我们现在出发吧!”我高声喊道。
“嗯!去吧去吧!”这一次,他们没有像刚才那样兴高采烈地拍手叫好,只是很沉闷地应了两声就弯下腰拿起东西。
我放眼看过去,他们就像是一百万到了手之后,却没有分到一分钱一样失落。
我转过身子,对着李坚强说:“坚强哥,可以出发了。”
“嗯。”李坚强应了声后,就蹲下来,拉起了卷闸。
“好!大伙们!我们出发吧!”我一边推着李坚强和廖年秋往门外走,一边大声喊道。
他们拿起自己要拿的东西后,就一个跟一个地陆陆续续走出来了。
现在正是九点钟,李坚强的汽车维护中心正是在市中心地段,在这里经过的人流非常多。而且修车店附近也是各种各样的商铺。旁边的商铺都一早就开了门做生意了。
街边的行人和来往的车辆也很多。
我们都出去后,附近商店的人还有过往的人流和车辆都看着我们这一波奇奇怪怪的人。
“二哥,你跟张穆斯举着横幅走在最前头吧。”李坚强叫了声他二哥后,又指了指刚刚不停在问我问题的青年人。
原来他的名字叫做张穆斯。
李坚强二哥拿着横幅跟张穆斯走到了前方。
李坚强二哥把横幅给了张穆斯:“你来打开它吧。”
“嗯。”张穆斯接过了横幅的一边,然后慢悠悠地拉开了横幅。
“无良医院,医死我十月大的婴儿,还我人命!”
横幅拉开我,我才知道上面原来是写着这几个字。
街边过往的行人都纷纷停了下来,瞠目结舌地看着我们。
“好吧!那我们就先绕着这条路走一圈,然后我们再去医院!”我面对着他们大声喊道。
“好!”他们齐声大声应道。
走出来之后,面对着过往行人的异样眼光,他们终于恢复了一点神气。
“好!出发!”站在他们嵌满,甚至快要站到了公路边上的我像方程式赛车赛拿着角旗的裁判开始比赛一样挥了挥手,他们就立马启动了脚步,李坚强二哥和张穆斯高举着横幅走在最前面,李坚强则拉着她老婆廖年秋走在李坚强的二哥旁边,其他人则一个跟着一个向前走着。
“无良医院!”李坚强的二哥突然高声大喊。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他一样高声大喊:“无良医院!无良医院!”
“医死我十个月大的男婴!”李坚强的二哥继续高声大喊。
他们也跟着他:“医死我十个月大的男婴!”
“还我人命!还我认命!”李坚强的二哥继续带动着他们的气氛。
“还我人命!还我人命!”他们一边举着手中的小三角旗一边跟着李坚强二哥大喊。
“二哥,张穆斯,我走在前边,我们按照原定的计划,先在医院附近走一圈,然后再去医院,我走在前面,你们高举着横幅带领着他们就行了。没问题吧?”我跑了上前,对着李坚强的二哥还有张穆斯说。
“没问题!”李坚强的二哥爽朗地回答了我。
“好!那就行啊!”我了回答了一句。
跟着我就走在前面,跟着他们一起大喊:“无良医院!”
“无良医院!无良医院!医死我十个月大的男婴!还我人命!还我人命!”队伍里的人喊得越来越大声,情绪也越来越激动,现在才恢复到了刚刚在修车店里那样高涨。
过往的行人都停了下来,用异样的目光,眼瞪口呆地看着我们。
有的是手里拿着青菜猪肉,有的人是身穿华丽的衣服,撑着太阳伞,有的人是拉着小孩,有的还是骑着电动车刚好经过。他们都无一例外的停了下来,大部分人还拿出了手机对着我们拍照和拍视频。
马路一时之间就很快被挤个水泄不通,整条马路不是我们这一帮人,就是停在路边看着我们或者拿手机拍照和拍视频的人。
成功吸引了路人的目光,队伍里的几个年轻小伙还自以为非常得意,以为得到了关注,就像是明星到机场搭飞机粉丝前来送机一样,他们嬉皮笑脸,非常得意。
“无良医院!无良医院!医死我十个月大的男婴!还我人命!还我人命!”人们的声音越喊越大,情绪也越来越高涨。
我回过头去看了他们一眼,看到他们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的,就像是已经拿到了一百万而且还分了钱一样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