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两眼茫茫然地看着麻脸，也猜不透麻脸的葫芦里到底是在买什么药。

麻脸深呼吸一口气后，轻声说道：“其实我是卧底。”

“什么！卧底？”我在车内大叫一声，直接坐在座位上跳了起来。

“什么什么！你刚刚说什么？”我担心自己耳朵出现幻觉听错了，也担心是麻脸口误说错了，于是我再问了一遍。

“没错，我是卧底。”麻脸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你你你！你！”我很想大声地说出来，但是我也怕会被经过的人听到了。

“嗯。”麻脸噘着嘴点了点头。

“你真的是卧底？”你紧皱着眉头，眼耳口鼻都要挤到一块去了。

“文哥，对不起，是我骗了你。”麻脸说完叹了一口气。

“不是，不是，麻脸，你是卧底？那你是来抓我的吧？”我一脸不解地看着麻脸，向后挪动了一个身位。

“文哥，不是，我不是来抓你的。不过……”麻脸说道一半停了下来。

“不过，你还是来抓我的吧？是不是？”我看着麻脸浅笑了一声。

“文哥，我这次来执行卧底任务，其实就是我需要潜入医闹组织，掌握你们的犯罪线索以及证据，但是，我并不是以你为目标的。不过，如果说实话，文哥你也是我们这一次的对象之一。”麻脸说完后忏愧地低下了头。

“呵呵！呵呵呵呵！我终于明白了，怪不得你刚进来的时候那么拼，还一直呆在我身边，原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去接近我还有博取我对你的信任。我终于明白了。呵呵呵！”我在车里放声冷笑着。

“文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去骗你的。”麻脸低着头，伸起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开始哽咽起来。

麻脸停了一会后又说：“文哥，不过我可以向你发誓！我对你做的一切事情，我都是发自内心的，我都是真心的！我绝对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为了靠近你或者是为了取得你的同情或者信任才那么做的。”

“呵呵呵！”我没有回答麻脸的话，只是继续冷笑。

笑了几声后，我伸起右手搭在车窗上，同时把头转过来看着车窗外面，心里很不是滋味。

“文哥，我知道我是欺骗了你，但是无论如何，你都要跟我保密。如果你把我今天跟你说的话说出去了，那我便是万劫不复了！文哥？”麻脸看着我说，声音有些发抖。

“你放心吧，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不会说出去的。”我答应了麻脸的要求，但是心底里还是非常地难受和生气。

“文哥，谢谢你。”麻脸说道，这一次，麻脸的声音的颤抖消失了。

“那么，麻脸，你的名字也是假的吧？”我继续看着窗外。

“不是，文哥，我确实是叫麻脸，麻脸是我的外号，我真名叫张国明，这你们都知道的。”麻脸紧张地说。

“好，那行了，麻脸，你以后不要叫我文哥了，你是警察，我是贼，噢！不对！我应该叫你张警官才对啊！呵呵！”说完之后我又冷笑一声，以发泄我内心的不满、愤怒还有难受。

“文哥，你别这么说话！文哥，你先听我解释好不好。”麻脸马上接上我的话。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还需要解释什么？也没有什么需要去解释的了。我相信你已经也掌握了我的犯罪证据了吧！既然这样。”说到一半，我转过头来，对着麻脸伸出双手继续说：“那，张警官，你就锁了我带我去领功吧。”

“文哥，你能不能先听我解释啊！”麻脸开始有点急了。

“那你解释啊。”我咬着牙看着麻脸说。

“文哥，你先把手放下。”麻脸拍了怕我的手腕。

“好。”我把手放下了。

“文哥，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跟你隐瞒的了。我都跟你实话实说吧！”麻脸把双手放到后脑勺后继续说。

“文哥，我这一次来执行卧底行动，目的就是为了将本市的医闹行业的从业者一网打尽。我现在知道，我正在一步一步去接近组织交给我去完成的目标，但是在我卧底的这段时间里，我认识了你，我也因此知道了，其实这一行的人并不都是人面兽心，吃人不吐骨的。”

“呵呵。”我又冷笑一声，因为我觉得麻脸所说的人面兽心，吃人不吐骨，实际上就是在说我。

“所以，我在之前跟我的上级汇报我近期工作的时候，我在跟他说了你的情况。我希望他能想到办法帮你。我的上级当时没有立刻答应我策反文哥你的计划，但是在昨晚，其实文哥，昨晚刀疤男被抓，也是我向警方提供的线索，这个你应该能猜到了吧？”

麻脸说到最后转过头来看着我。

“嗯，是。”我简单回答了麻脸。

“正是在昨晚，我见到了我的上级，他突然跟我手他可以实行策反文哥你的计划。文哥，这也是刚刚在吴艳姐的病房里，我不断叫你金盘洗手的原因，其实这都是我在试探你的想法。”麻脸继续跟我解释。

“好啊，那你想我怎么样？”我说这话时语气有些轻浮。

“不是，文哥，你一定要认真、严肃对待我跟你说的话。如果你同意了我的计划，那么，你就是跟我同一条船的人。虽然你没有加入警局，但你也跟我一眼，都是一个卧底，你知道吗？”麻脸跟我解释。

我不解地看着麻脸，没有说话。

麻脸就继续说：“我的意思是，文哥，只要你同意我的计划，那么，如果我们其中任何一人的身份暴露了，那么我们两人都只是死路一条，文哥，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呵呵！你突然就跟我说你是卧底，你又突然说什么要我加入你们，你是在考验我心里承受能力还是在考验我的大脑应变能力啊？”我说完后用力地拍了拍车门。

“文哥，我知道，谁也不能一下子就接受得了这些事情，不如这样吧，你先回去，你想好好想想。你想通了再来告诉我，好吗？我等你的消息。”麻脸看着我，但是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来，他是极度希望我能够加入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