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医生出去之后,我关上房门,和麻脸一起走回了吴艳病床,坐回在凳子上。
麻脸看着我有点激动,笑着对我说:“文哥,你现在应该很开心吧!”
“当然了!”我没有转过头来看麻脸,而是含情脉脉地看着吴艳回答。
“那文哥,你这几天都要多过来医院陪陪吴艳姐了。我觉得这几天是吴艳姐病情持续好转的关键时刻,我觉得,正是因为你昨天来了这里陪陪吴艳姐说话,再加上我们今天也跟吴艳姐讲了好多以前的事情,这样才会令吴艳姐有所好转的。”麻脸看着我继续输。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麻脸笑了笑,又继续含情脉脉地看着吴艳。
就这样过了三分多钟的时间,麻脸突然站了起来,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对我说道:“文哥,要不你先出来吧,我有话想跟你说。”
麻脸这么一说,因为当时我想得太过入神了,还以为是吴艳醒来了,麻脸不想要吴艳听到我们说的话才会叫我出去。
我惊讶地看了看吴艳,然后又转过头,一脸不解地看着麻脸问:“怎么了?为什么不在这里说啊?”
“也没什么的,不过,文哥,我们还是出来说吧。”麻脸严肃地看着我。
我也看着麻脸的双眼,我感觉到了他的双眼好像是有话要跟我讲。
我拍了拍大腿,站起身子来,面带微笑地看着麻脸:“好吧,那我们就出去说吧。”
“嗯。”麻脸答应了我一声就先走出了阳台,我也跟着麻脸的脚步走出去。
我们来到病房外面的阳台上,我一脸不解地看着麻脸问他:“麻脸,怎么了吗?”
“文哥,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吧。”麻脸半眯着眼睛,眺望着远处。
“你说吧。”我好奇地看着麻脸的表情,却猜不透麻脸此时正在想什么。
麻脸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和一个打火机,有条不絮地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麻脸递了一支给我。
我冲着麻脸挥了挥手后说:“不抽了,在医院,你也不要抽了。影响不好。还有可能会被别人投诉。”
“嗯,那好。”麻脸把烟收回来,又打开了烟盒,把刚刚抽出来那两支香烟放了回去,跟着也把烟盒和打火机放回了兜了。
我心急地看着麻脸,还是没猜到他究竟想要跟我说些什么。
“麻脸,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啊?”我迫不及待地先开了口问道。
“文哥。”麻脸慢悠悠地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神有些迷离。
“怎么了?麻脸,你有什么就照直跟我说吧。”我语气有些生硬。
“文哥,我觉得,我们,都应该要慢慢地从这一行退出来了。”
“麻脸,不是。”我向着阳台的栏杆向前踏了一步,伸起双手,无奈地拍了拍栏杆,然后双手手掌向上,顺势搭在栏杆上。
我带着轻微不满的语气继续说:“麻脸,我刚不是跟你说过这样的问题了吗?真的不是我不想不干,我也想过这样的事情,我也知道,吴艳也是希望我能金盘洗手,陪着她过一点安稳的生活的。但是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啊!”
我说完转过头来,用迷茫的眼神看着麻脸,我的眼神其实有两种含义。第一个,是真的不明白麻脸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提这件事情,第二个,是我也希望麻脸能帮我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因为我确实也是没有任何头绪和想法。
“我知道的,文哥,但是,你想过吴艳姐的感受吗?她正是因为你,才会把自己胎中的婴儿死于腹中,如果吴艳姐醒来之后,知道了这个现实,你说她怎么接受得了。她最爱的就是文哥你了啊!”
麻脸说道一半对着空气挥舞了一下双手,又继续说:
“文哥啊,除了你,吴艳姐最珍惜的,就是你们的婴儿,但是,要是吴艳姐知道了,那她要经历多痛苦,多难受的心路历程啊!而且文哥,我问你,如果你还继续在这条路越走越远,那你还有脸去见吴艳姐吗?”
麻脸说完后对着我用力地甩了甩左手,然后生气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我……”我好想去反驳麻脸,但是这一次,我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为自己说辞。
准确地来说应该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为自己推卸责任吧!
“许文,你真的继续这样做吗?你这样做,你对得起因为自己,至今还昏迷不醒,躺在病床上我吴艳吗?”我捂住自己的胸口在心中自问。
听完了麻脸的话,我的内心变得更加彷徨和不安。
“许文啊许文,为什么你要搞到这样的下场啊!你怎么会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现在想要稍稍后退一步,恐怖也是陷于死无葬身之地了吧!如果当初,我能听听父亲对我的忠告,恐怕也不会搞到现在这个样子了吧?”我在心中忏悔着。
麻脸看到我没有回答他的话,于是慢慢地转过身来,咬着下嘴唇看着我问:“文哥,你真的不曾为你自己心爱的人想过你们的未来吗?文哥?”
麻脸的短短一句话,再一次令我陷入了无尽的悲痛之中。
我双手罩着自己的头,使劲地摇着头说道:“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我闭着眼睛,眼前只有一片黑暗,但是我却能感受到,麻脸此时正在看着我,而且眼神充满了可怜。
“文哥,不如就这样算了吧?你要报的仇你也报了,你想要得到的东西你也已经得到过了,不要再痴迷不悟吧!就当是为了你心爱的人也好,好吗?文哥?”麻脸用极度诚恳的语气跟我说。
“我也想啊,可是……”麻脸一说完,我就接过话,但是没说完一句话,就哽咽起来,说不出话。
“文哥,你别这样,要是吴艳姐醒来了,要是让她看到了就不好了。文哥。”麻脸打着我的肩膀安慰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