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充满了数不尽的忏悔以及对吴艳的愧疚。
这一刻,我相信了麻脸说的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在我心里,我觉得正是因为我走上医闹道路后所干的一切伤天害理,违法乱纪的事情,才导致了今天吴艳的下场。
“那我是不是要积点阴德了?”我低着头,小声地嘀咕着。
“什么?你说什么?”麻脸突然刹住车,停下来后转过头看着我问我。
我又闭上了眼睛,双手捂脸,陷入无尽的自责和痛苦之中。
“文哥,会过去的。恶有恶报如果是真的,那么,善有善报也是真的。只要你以后能多点好事,你就会有好运气相伴。”麻脸拍了拍我肩膀说。
“没事。”我抬起头的同时搓了搓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没事。”我再次说出这句话,只不过声量比刚才小。
“没事就好。”麻脸用温和的语气安慰我。
“你怎么停车了?”我没有环视四周就直接问麻脸。
“到了啊!到家了啊!”麻脸轻快地回答。
我环视四周之后才发现,原来已经来到我家的路口了。
“嗯,原来已经到家了。谢谢你啊麻脸,今天要不是你,说不定我们都没有机会再见面了。”我边说边打开车门,走下车。
此时此刻,我的心情跌落至谷底,我所有的想法都不再积极,而是十分消极,就连我随口说的话,也充满了悲观的味道。
“文哥,别想太多,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个觉吧。”坐在主驾驶位置的麻脸斜着身子看着我说。
“嗯,我知道了。”我说完掉头就往我家小巷里走。
突然,麻脸喊住我了。
“等一下!文哥!”我背后忽然传来了麻脸的大喊声。
“怎么了?”我缓缓地转过身子,面如死灰地垂下头看着麻脸问道。
“额……文哥……”麻脸吞吞吐吐。
我也没有问他,只是站在原地,双眼无神地看着他。
“文哥……我还有一个问题。”麻脸补充道。
“你说。”我有气无力地说出这俩个字。
“嗯……文哥,今天刀疤男是什么团伙啊?你再透露多点信息给我,我好做好防范准备啊!”麻脸思考一会后终于说出了口。
“你怎么对这件事情这么好奇啊?”我也好奇地问。
“我今天去救你们不是没带帽子口罩吗?我就担心他们认出了我会来找我报复。现在我们的势力已经薄弱很多了,要是我出了什么事那我们就很难再在这里站稳脚跟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麻脸反问我。
我其实也不知道麻脸是在说些什么,只是觉得麻脸有点奇怪。
“麻脸怎么突然变得那么胆小了啊!”我在心里猜测着。
“他们,也是医闹分子,好像他们还有一所公司的。其实也就是装个门面而已。”我不慌不满地回答。
“那他们公司在哪的?也就是地址是哪里?”我刚说完,麻脸就迅速接过我的话来。
“额.……”我伸起右手托着腮帮回忆着,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
“好像是……好像是在皇莆区塘下路050号来着,好像是这里,反正就是在啊这附近吧!对了,你问这么详细干嘛?你该不会是去铲了别人的窝吧?”我反问麻脸。
“不是啊?我身边人脉资源广,问了地址也好叫其他兄弟帮我探探对方是什么底细而已。行啦!你快回去吧!现在也不早了!”麻脸说完就冲我挥了挥手。
“嗯,行啦!那你开车小心点,我先回去了。”我说完,垂头丧气地转过身子,低着头,路也不看就往小巷走进去。
就在我转过头那刹那,麻脸就应该坐好,踩着油门开走了。
但是当我走了三四米,还没有在走进路口小巷,我就听到身后有一辆汽车急速开过来的声音。
“文哥!”我听到了身后随之而来的麻脸的叫喊声。
我慢慢转过头去,但是眼前刺眼的车灯照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我就立马用手挡住了眼前照射过来的车灯光线。
“你又怎么了啊?”用手挡住双眼,半眯着眼睛的我不耐烦地问道。
“文哥,我刚刚突然觉得我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我感觉我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所以我觉得我这两天还是要回去医院好好养伤才行。”麻脸关了车灯后说。
“嗯,没事,去吧去吧。”我回答。
“嗯,那你也不用找我了,到时候我出院我会去找你的。你这两天保重好。”麻脸继续说。
“行,去吧去吧,”我还是简简单单地回答麻脸。
“好!那我走了!”麻脸说完就把车子倒出去,径直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的影子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才转过身子向小巷走回去。
我回到家里后,慢慢地走去冲凉房,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把头发吹干,连睡衣睡裤都没穿,救只穿着一条内裤,就走回了房间,“噗通”地倒在了床上。
我躺在床上,看着房间白色的天花板,却感觉它是灰色的,就像是乌云密布的阴天一样,而且感觉到头顶的这片乌云摇摇欲坠,就像是天快要塌下来一样。
这一刻,这种感觉好真实,就像真的是天快要塌下来一样。
但是我的心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害怕和恐惧,因为现在我的心感觉空空的,就好像我的心已经被被人挖走似的。我在这刻,感觉我左胸膛的地方失没有任何东西的。
我好想伸手去摸一摸,但是当我刚把右手伸到肚脐的地方,我就停住了,因为我真的担心我摸不到任何东西,我担心我的心真的被挖走了。
“唉!对不起,吴艳!是我对不起你!都怪我!对不起,吴艳。”我还是流出了眼泪。
我躺在床上痛哭不止,为了让自己记住这一次的教训,我不停地用双手掌刮自己的脸颊。
左手一个巴掌之后,右手接着一个巴掌,就这样一直循环。一直打到我双手都累到抬不起来,但是我的眼泪还是像崩了提的河坝一样,止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