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走进屋内,就发现曾爷跟往常一样,神情安定自若的坐在桌子前,他面前是曾夫人摆好的一桌子饭菜。
我看见曾夫人正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盘热乎乎的饭菜,然后在饭桌上整整齐齐的摆放好筷子勺子。
但是我看着这些饭菜,没有一丝一毫的食欲。
因为我知道,今晚曾爷就要倒在这个饭桌上。
“哎,小文,你来的正是时候,来,坐下来吧,今晚都是好酒好菜。”曾爷说着,就从后面的柜子中拿出一瓶82年的拉菲。
之前我曾听人说,虽然他现在平时的日子里喜欢喝茶,但是他年轻的时候喜欢喝酒。
曾爷年轻的时候,就因为酒后驾驶出过车祸,左脚到现在都会时常酸痛就是因为那次车祸留下的后遗症。而且据他身边的人说,他的上一任妻子就是因为他经常酗酒回到家之后对她拳打脚踢,所以才离开他的。
而正也是这些机缘巧合,后来曾爷才在一次晚会中认识了现在的曾夫人。
很快,他们一下子就坠入了爱河。
“哎呦喂,曾夫人怎么今天怎么贤惠啊,既然曾爷都这样说了,那我哪有不留下来的理由啊。”说着我就往曾爷旁边坐下。
“哈哈,你这话说的,你的嫂子那天不贤惠啊。”曾爷听了我这话,打趣道。
“那是那是,曾爷有曾夫人这么一个美艳又贤惠的妻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听了曾爷这样打趣,我也随他附和道。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了曾夫人的表情,她跟平时样,安静的坐在曾爷的对面。
“来来来,动筷子啊。”说着曾爷就把菜往我碗里夹。
可是我知道,今晚的饭菜我哪敢吃啊,这都是曾夫人特地给曾爷准备的,我要是吃了,还不得直接去见阎王了!
这个时候曾夫人看着我,平时淡定自如的表情上露出了一丝丝不安的情绪,似乎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突然这个时候,曾爷在我旁边说:“你知道吗,许文,很久以前,我还没有现在这样雄厚的权利,地位,这附近的人那时候还不知道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是干什么的。”
曾爷边说边看着我,再看看对面坐着的曾夫人。
“我从小就见惯了生离死别,我的父亲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因为被追债的人枪杀了,妈妈也因为受到打击失去了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而悬着跳楼自杀。”
没想到曾爷小时候就已经经受了这么多的挫折,他今晚说的话,都是我不知道的。
但是,我并不知道,为什么曾爷会突然对我说这些话。
“后来我靠在街头偷东西为生,有一次,我一不小心偷到了当地一个黑社会老大的钱,但是他没有打我,反而是看我还小,就把我带进了他们的组织,我就是这样进去的,并且一进就在里面呆了20年。”
曾爷这个时候突然从口袋你拿出一包烟,并示意我帮他点个火。
“从那个时候我就跟着那个大佬干事情,在他的组织里打杂,每天都做着一些脏活累活,在里面天天受人欺负,被人拳打脚踢,那些日子简直就是暗无天日。”他边抽着烟,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后来有一天,我看到大佬抓到我们组织里面的一个人,因为那个人想叛变了,想要谋权篡位,但是被发现了。那天我就眼睁睁的看着大佬将他活生生的勒死了,拿着一捆粗粗的麻绳,那个人本来想反抗,但是越反抗,老大就越用力,直到老大用力得整个手臂的青筋都暴起。”我就在曾爷身旁听着听着,喉咙了咽了一口口水,心里咕咚了一下。
“那个人就这样在我眼前被活生生的被勒死了,躺在地上,瞳孔放大,面色苍白,手脚冰凉,一动也不动的躺在那里。”说着说着,曾爷就停顿了一下,抬头望了一眼天花板。
“当时我就明白,虽然我在组织中虽然整天被人欺负,但是我至少保住了自己的小命,因为我没有其他想法,我对组织忠心不二。”
听到这里,我立马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可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砰”地一声,就发现对面的曾夫人已倒在血泊中了。
曾爷一把掏出手枪,对着曾夫人的脑袋上就是一枪——正中命门。
我整个人顿时冷汗直流,吓得双腿发麻,一下子从凳子上摔倒在地下。
可还没等我弄清楚怎么回事,曾爷就拿着枪口死死的指着我的额头。
“啊,曾……曾……曾爷……你这是干什么啊。”我不由得双手举过头顶,假装无辜的说。
“你他妈还想装?!亏我平日里对你这么好!这么信任你!每一次走货我都让你完成,每一次交易的分成都有你的一分,你居然想联起王黑虎来害我。”曾爷刚一说完,我就看见曾爷手下的人气势汹汹的走进来,拎着王黑虎的血淋淋头颅就这样丢在地上。
我的心一惊,心想:“完了完了,今晚是彻底的玩完了。王黑虎这帮人已经遇害,马脸他们看来也是凶多吉少的了。”
真是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啊,今晚我看来是要往鬼门关走一遭了。没想到我堂堂许文一世英名,今晚,就要在这里结束了。
“还好我早有防备,一早就发现这婆娘跟王黑虎平日里的行为不太对劲,早早就在她的衣服上安装了微型监听器,你们在酒店密谋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呵呵呵,没想到给我逮个正着!”曾爷是越说越气,说着就恶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这几天我假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一直隐忍着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是等着今晚帮你们这帮家伙给一个一个解决了。”说着曾爷就拉上抢闸。
这个时候我才被曾爷的举动所震惊,原来姜还是老的辣啊。
我们当时在酒店里说的每一个字都被他听的一清二楚。
但是我明白,现在知道这些已经晚了,我就这样要跟我的妈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