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王震没什么事儿吧?”

大家一起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麻脸问我,我笑笑,一点儿也不担心,说:“柳强东在那里守着呢,放心,出不了什么大事儿!”

这句话一出,大家都安心了,最近柳强东可得王震重视了,柳强东在那儿,那肯定是没有事儿了。

然后大家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我就坐在院子里,没有动。

我知道现在肯定有人在盯着我呢,与其遮遮掩掩的,倒不如现在就在这儿,让他们大大方方的看,看个够。

果然,有的人见我留下来,他们也留下来了,没有走。

我扫了一眼,大概记住了有哪些人,就没有再管他们,自己专心的摆弄起了手机。

这个手机里装了两张卡,一张是今天上去才办的,没有用实际名字。

这次做掉王震这件事虽然是临时起意,但是我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所以说么,我就是一个天生的坏人,这东西真的不是靠后天做坏事来的。

孟子说,人性本善,以前我总以为这句话是对的,不过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我倒是觉得,荀子说的人性本恶才是对的。

善良是需要学习的,就像我,在原来也许是善良的,但是一次又一次的恶念让我忘记了什么是善,我得像孤儿院的孩子们学习什么是善。

而孩子们的善又是跟着院长妈妈学的,院长妈妈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妈妈了吧?不然她怎么会教会这么多人善良?

我想了好多,最后在院子里靠着居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搭着一件外套,我认出来那是吴艳的衣裳,一时间,又是诸多感受涌上心头。

好在没过多久,事情就让我没有办法在多愁善感了,消息传回来了——王震死了。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张良说的惊喜是什么。

主要是王震的死法……太丢人了。

他是在床上死去的。

这句话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好吧,他是在“女人”床上死去的。

但是也不是那种被压干了死掉的那种意思,他是被杀死的。

被他压的那个根本就不是女人,而是个汉子,虽然人家长得纤细的些,但是人家确实是没胸没屁股胯下一根大吊的汉子。

王震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醒来,就在医院里把人家强上了。

都上过一回了,王震还不打算停止,压着人又来了一次。

就是这一次上出了问题,那个汉子估计是才缓过劲儿来,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把刀,就把王震抹脖子了。

我这才明白,张良的那个药,绝对有春药的效果啊!

张良居然随身带这么阴的药?我想想都觉得不能接受,同时庆幸我跟张良这边是盟友。

不然指不定张良就把这么阴损的药用在我身上了,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猜着,那个时候柳强东肯定是在场的,至于王震为什么没有把他当女人上了,这……估计是因为柳强东长得太丑了吧?

等到了医院,王震的尸体已经让警察局的人给带走了。

警察同时带走的,还有那个无辜被上的汉子、柳强东及手下。

这下我可爽了,警察局都没去,我是让麻脸去的,而我回了小院。

回到小院的时候,我的腿都是软的。

我杀人了?虽然不是我亲手杀得,可是我是罪魁祸首。

我手上沾着一条人命了,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子难以名言的感觉,我的心似乎跳的很快,又似乎不会跳了,我用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才能清楚的感觉的我强烈而迅速的心跳。

这种感觉是不是叫做后怕?我关上门,靠在门上,一种脱力感席卷了我。

我知道,今天晚上,我可能要做噩梦了。

但是我一点也不后悔,杀了王震,是我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从最开始他坑了用我妈的命换来的钱的时候,我就恨不得杀了他!

现在,不过算是实现了多年的夙愿,我没有理由后悔。

况且这件事,我和王震之间,早就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了。

现在王震死了,我就不用死了。

我该高兴的啊。

我确实高兴,同时我也害怕。

怕下一个死掉的就是我。

王震不在了,柳强东还在呢。

所以,下一步要做的,就是除掉柳强东了。

我知道这不容易,这次干掉王震算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要弄倒柳强东,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就比如说张良那里,张良跟王震有仇,可是他跟柳强东没有丑。

而且现在在组织里,我跟柳强东算是势均力敌,对我不利的是,张强还有罗涛,都是柳强东的人。

这样一看,组织里的骨干,柳强东要占便宜一点,我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是组织里的骨干,罗飞……罗飞暂且就算我这边的吧,他之前就提醒过我。

本来我都没有放在心上的,可是后来我回过味儿来了,罗飞这样说肯定是为了暗示什么。

后来遇到张良,我才确定,罗飞就是为了提醒我。

可是罗飞提醒我的意图是什么呢?

我现在却是怎么想也想不出来。

头痛欲裂,这是我现在唯一的感受。

我拖着沉重无比的双腿扑在了床上,我想,睡一觉起来可能就好了。

可是我现在却睡不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黑又天亮。

中间有人回来过,又走了,我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动都没有一下。

回来的好像是安美心,她说:“王震死了,你不去看一看么?”

我没有回答,她就又走了。

然后回来的是麻脸,麻脸没有说话,只是坐下来抽了两支烟,之后就走了。

天亮的时候,柳强东回来了,回来就直冲我的房间,把我拎起来,我没有反抗,我现在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许文,你是不是杀了人心虚了?你这个组织的叛徒!”

我不想说话,但是我的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冷嘲热讽道:“哼,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叛徒,柳强东,不用你爸爸我明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