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离休息了一会之后就离开了我的家。我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平静,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里还充斥着我们欢爱之后的气味。

我的心有些乱,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王清离。她是因为我和吴爽确定男女朋友关系才离开我的。

曾经的那所我们同居的公寓,自从我们分手之后,我再没有去过。我拿过钥匙串,上边还有那间公寓的钥匙。

我从来没有问过王清离那间公寓是买的还是租的。如果是租的或许她早就已经退房了吧。

心里残留着对王清离的不忍,我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和王清离比较,吴爽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孩。她任性娇憨,青春而又活泼,她没有王清离懂事,没有王清离善解人意。

可是吴爽和我年龄相陪,而王清离即使再怎么保养,再怎么会打扮,她也是看上去比我成熟,比我大。

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很难容忍的。而我也只是个一般的男人。

晚上我吃了一包方便面,看了许久的书。眼睛有些发涩,我打算早些躺下休息,我的手机响了。

是刘姐给我发来的短信,约我到我家门口的星巴克见面。我看看外边的天,天色已经全黑了。

我到星巴克的时候,刘姐已经在了。她要了一杯猫屎冰咖啡,一边喝一边在等我。

“刘姐~”我走过去,轻声和她打招呼。

“挺快的啊!”刘姐笑语盈盈,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我问她。

“恩。。。”她拿着咖啡勺搅着咖啡,似乎在犹豫怎么向我开口。

我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找我了。。。

“刘姐,还想让我接客人?”我不想再接了,可是我无法拒绝刘姐。

“嗯。。。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太好,可是这都是以前的关系介绍,我如果不给她们办漂亮,事情会搞得很复杂。我思来想去,都没有人比你更合适。。。所以。。。”刘姐长长的假睫毛闪动了几下,忘了我一眼。

“我还是想请你帮我。。。”这几个字艰难的从刘姐的嘴里说了出来。随着这句话出来的,还有一沓粉红色的钞票。

“刘姐,你这是?”我不解的问她。

“这是上次你服务那个客人的酬劳。”她把钱推到了我跟前。

“刘姐,我已经不是兰桂坊的少爷了,再收下这钱不合适。”我拒绝刘姐的钱,是因为我觉得能帮她就帮她,而且我现在已经大学毕业,也不再像之前那么缺钱了。

“凯子,我在这个圈子里很出名的。我还想在金碧辉煌好好的做下去,如果不能给客人把事情办漂亮的话,那我的饭碗可能也保不住了。。。”她浓重的眼妆遮挡着那扇心灵的小窗户,让人看不出它的真正意图。一直以来我都无条件的信任刘姐,因为是她给了我一条活路,做人必须要知恩图报。

“好吧,你说吧。”我只能再次答应她的请求。

“凯子,这钱你收着。你放心我不会经常让你接客人的。而且保密工作我会做的很好。我知道你要进市发改委做公务员,一定给你保守住秘密,不会耽误你的前程。。”刘姐又把那叠钱推给我。

“这钱不多,你收下。你帮我忙也不能让你自己拿车马费。。。”刘姐说的恳切,我也没有再争辩,收下了那钱。

“这次是什么人呢?”我把钱撞进了口袋,问刘姐。

“这次的客人,年龄有点大。据说有点来头。。。”刘姐四下张望,谨慎小心的压低声音。

“是何副市长让我办的。。”

“什么?何副市长?何小梦?”我有些不敢相信。

何小梦已经是副市长,那她要讨好的那个人,是不是比她的官职还要大呢?可是市里最大的官女人里就是何小梦了啊,难道是省里的?

我突然想起了,那次何小梦带我去省城,在宴会上遇到的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人。

“嗯,你明天晚上还是老时间,去金碧辉煌的十二楼,一二零八。记着别去早了。”刘姐的声音低的几乎都听不见,她的眼神飘忽,那表情那神态好像我们在进行什么不正当的交易。对啊,我们确实是在进行不正当的交易啊!想到这里,我就有些垂头丧气。

上了四年大学,现在毕业了,又回到了少爷的轨道上来了。

刘姐看出了我的情绪波动,她轻微地叹了一口气。

“凯子,我们已经走了这条路了,想再回头有时候不是那么容易的。”刘姐的话里包含沧桑,让我听了有些心酸。

“刘姐,你放心吧。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凯子,今天的客人,或许对你进发改委有帮助。你觉得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试探试探,未必不是个机会啊。”刘姐意味深长的话引起了我的警觉。

上次那个醉酒的客人身上也带着些许的官气,今晚这个客人不会也是。。。。官场众人吧?

我不能问刘姐,这是干这行的大忌。我突然想到了陈月生。

“刘姐,你知道吗?陈月生好像并没有死。”我把宇哥对我说的话告诉了刘姐。

“什么?不可能!”刘姐瞪大了眼睛,显然他不相信我刚才的话。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可是这个消息千真万确。是从刑侦大队传出来的。”我压低了声音。

“你确定吗?到底怎么回事?”我的话引起了她的重视,她上身前倾,隔着咖啡桌靠近了我。

“我被绑架的时候,陈月生中枪据说只是受伤,根本就没死。他已经死了的假象是有人精心策划的,有人营救了陈月生。”

“真的吗?”刘姐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不知道,除非陈月生再次出现。”我喝了一口苦咖啡,摇了摇头。

如果陈月生没死,等他恢复元气,第一个要算账的应该就是我和宇哥了。是我和宇哥亲手毁掉了兰桂坊,毁掉了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