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陈总。”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陈月生的电话。
“你今晚有空吗?我抽个时间给你汇报工作。”我如实说明了自己的意图,陈月生欣然应允,晚上八点,地点就定在兰桂坊的女公关部办公室里。
学校那边暂时没有别的事情,我早早的来到了兰桂坊。
踏入兰桂坊的那一刻,任何人都会觉得自己变了个样子。
“凯哥,来了。”酒保小陈看到我,热情跟我打招呼。他一边擦着桌子,一边殷勤讨好的冲着我笑。
我点点头,看看时间还早,兰桂坊也还没有进入正式营业,我在把台前坐下来。
“凯哥,喝点什么?”
“你给我调杯威士忌,浓度低一点。”
我拿着高脚酒杯,晃荡着里面的液体,竟然会有一种醉生梦死的感觉。灯光时而昏暗,时而明亮,根本看不清人脸上的表情是喜是悲。人们在这里买醉,寻欢乐作,浪费生命,而我只是别人眼中的一个戏子罢了。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人的声音,还有一双大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不用看都知道是陈月生来了。
“陈总。”我立马站起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没事,我来早了自己随便喝喝,现在你来了那我们就去谈正事吧。”说着我已经起身迈开了步子。
“您请。”我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女公关部的门。
直到进门打开灯才发现,陈月生后面跟了一个人,而那个人竟然是方卫平。刚才在兰桂坊大厅的时候我居然没有一丝察觉,实在是过于大意了。
“这…怎么…”看到方卫平我还是掩饰不了自己的惊讶。
方卫平看我的眼神也变了,他有些躲闪,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之前他是这里的经理,发展势头很好,结果白白断送了自己的前程。真是风水轮流转。
“哦,他呀,被我找人保出来了。”陈月生豁然开朗的笑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人犯了错,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原谅的事,所以我就花了点钱和力气,现在他又跟在我身边做事。”说完,陈月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烟,又缓慢吐出来。
说着这件事的时候,他的眼神不时望向方卫平。香烟缱绻,散发着慵懒又迷醉人的气息。烟雾缭绕着整个房间,我竟然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过陈月生看起来已经不想和我多说这件事,我也不想具体了解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说到这里,方卫平的眼神才敢直视我,有些机械的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样子。我看着他无语凝噎。
“陈总,最近女公关部招了十个新来的公主,每一个我都亲自审核过,姿色和身材都是数一数二的。”我说着,顺手拿出了那些女孩们的资料放在陈月生面前。
陈月生接过来翻阅了一番,马上又随意的放在了一边。
“你做事,我完全可以放心。”他说着脸上浮现了一丝丝的笑容。
我没有多说,接着又讨论了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最近兰桂坊并没有发生什么,一切都在正常的运营之中。
“哦对了,陈总你喝点什么?我下去叫酒保给你调。我这光顾着说话都忘记好好招待你了。”事情说得差不多,我也趁机切换话题。
我走出门把要喝的酒吩咐下去,再进入房间之前,我似乎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是陈月生和方卫平两个人瞒着我的秘密谈话。
“陈总,薛宝怡那件事您现在怎么看?”是方卫平的声音,充满着试探,还有小心翼翼。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还能怎么办?难道又要我去把人偷回来?”陈月生的言语里已经有一些生气了。
“陈…陈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感觉是方卫平自己在找不痛快了,明知道这件事是陈月生心里过不去的坎,他偏偏自己往枪口上撞。
“行了,你什么也别说了,没用的东西!”陈月生大声又严厉的斥责着方卫平,我再也没有听见方卫平吱声。
“下一步计划等我们安排,根本就轮不到你这种人来瞎操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还管那么多干嘛?吃饱了撑的还是你又想去那地方坐坐了?”
“陈总,不敢,不敢。”方卫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和以前的风风光光,唯他是尊相比,现在的时代已经变了。虽说陈月生肯出钱出力解救方卫平出来,其实说白了就是把方卫平当成一条自己的走狗在看。
我站在门外,早就把这一切听得一清二楚,也正在寻找一个机会重新进入房间。
“砰砰。”在房间里没有什么很大的动静之后,我先敲门提醒了屋内的二人。
“陈总,你的酒等下就送上来了。”
我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走进去,刚才还在大发雷霆的陈月生一下子换了一副面孔,对我的态度变得十分和蔼。只有方卫平那模样,的确如同陈月生的一条走狗一般。
我的心里没有半点波动。人生起起落落,悲欢失意是常有的事,关键是看自己在被打倒后能不能再次站起来。
“陈总,今天辛苦你特意过来一趟。”我端起酒保刚刚端上来的酒,举起杯子。
陈月生听了呵呵一笑,碰杯之后我先干为敬。
“这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顺道过来一趟而已。新来的那几个公主都来了吗?既然我都过来了,那就带过来看看。”陈月生一边玩弄着酒杯,心不在焉的说。
“那当然没问题。”我马上查看了一下今天的排班表,可惜那个最好看的大珍珠不在,只有六个人。
那几个新来的公主也明白现在要见的是什么人,纷纷都规规矩矩上来站在陈月生的面前。
陈月生眯起眼睛,一个个仔细从头到脚打量着,接着我看到他脸上浮现了比较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