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和他的小三还真是奇葩,一唱一和的像是在唱双簧。王刚来找我也并没有对我说明那张卡的由来,我也懒得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回到家已经快两点了。我蹑手蹑脚的进了家,我妈已经睡了。她这个月份总是容易困。我回到卧房,把手机闹钟调到五点钟,打算一大早就起来去劳务市场看看。

五点钟我准时醒了,找了两件破衣服换上,抓了几口面包吃就出门来到了黄务劳动力市场。

此刻天还不大很亮,只见乌压压的一片人对站在马路的北边。像牲口一样等待金主来把自己挑走。

是的,这就是劳动力市场给的第一印象,杂乱不堪、拥挤不堪,像牲口一样被人挑选。

“兄弟,来找活的吗?”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叫我。

我警觉的打量了一下她,她中等身材,微胖。岁月已经在她的眼角留下了皱纹。但是她的眼光中透露着精明和干练,穿戴整洁。

“兄弟,留个电话吧。以后有活咱们好联系。”她看我不作声,再次开口问我要电话。有些人在雇主和工人之间扮演桥梁的角色,而这个女人就应该是以此谋生。

我把电话留给了她。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开过来,人都一窝蜂的围过去问询需要什么样的工人。我也跟在后边过去。

这时候车上走下来一个中年男人,在我所在的人群里喊,三个贴瓷砖的,一天一百八,中午管饭。会的立刻上车走。

其中有四五个都说自己会贴,中年男人只挑了三个,让他们上车。忽然这个人在人群中瞥见了我。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兄弟跟我上车。”他叫我上车走。

“可是大哥,我不会贴瓷砖啊。”我真的不会贴瓷砖,接触对没接触过。

“还缺个小工,你跟着过来干一天小工吧。”男人不由分说,让我上了车。

我也不知道小工具体干什么,但是我想他既然叫我去,应该我就能干的了吧。这个男人开车拉我们到了一个正在筹建的商业中心的工地,几栋大楼已经盖起,只是外边墙漆对还没有刷。

我们四个人来到三楼,这一层据说是服装楼层。已经有好几个人开始干了。另外三个和我一块来的,他们一看就是老手,戴上手套就开始干。我站在原地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男人把我交给负责贴瓷砖的工头,他就离开了

工头安排我从一个地方往另外一个地方,用小推车推沙和灰。我心想就干这个就叫小工啊,对我来说还不是小意思。

可是真正干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一开始上手,前二十车我推的风快,可是越往后越没劲,好不容易坚持到了中午吃饭。

累的我吃了四个馒头,喝了一瓶矿泉水。伙食比我家的能强点,工头在工地上买回来的快餐。中午大家都是凑合吃点,下午可以有体力继续干活。

中午休息一个半小时。我一看工地上哪有个宿舍啊,其他人都是找了个纸箱往地下一铺躺下就睡。这毕竟是体力工作,现场的七个小工和七个贴瓷砖的大师傅都这么个睡法,头一沾地就睡着了。

我躺下之后,只觉得浑身乏累,不一会迷迷糊糊的也睡过去了。十二点吃饭,一点半正式干活。工头把我们叫起来,下午我继续推沙和灰。由于中午休息了一下,下午起来干活似乎又恢复了一些体力。但是干到下41午三点半的时候,腿肚子就开始转筋,累的有些腿软。

我好不容易坚持虍到了五点下班,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和其他人三个一起等着早上拉我们的老公来给我们开资。

那个老板给了我一百三十块钱,我拿着这票子,累的腿有些发虚。老板问我明天还来吗?我说来。老板说明天早上还是老时间老地方,过去拉我,事情敲定之后,我就往家赶。

回家冲了个澡,拿肥皂使劲搓搓,让自己全身散发一些香气。换上干净的衣服,我就去了兰桂坊。

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那个黑炸弹给我的钱,我没有清点。我又折回家,把那些钱呢点点,一共两千四百块的现金,加上今天赚的一百三,我凑了个整,把两千五百块存到了我最后一张卡里。

我从自助银行出来,看看腕表已经快七点了。把这张唯一的卡揣进胸口的兜里,我去了兰桂坊。

一进一楼的演艺厅,在吧台的位置,周凡把我叫住了。

“凯子,今天白天去了吗?”周凡问我。

“去了,去工地干的小工,没把老子累死。腿都转筋了。”一天的工地生活竟让我说话带了些粗犷。

“行啊,真没想到你能吃这样的苦。不过你这样晚上还能接待客人吗?我听说今天刘姐又给你能个大货。”周凡朝我扎巴扎巴眼睛。

大货?什么叫大货?昨晚那样的就叫大货吗?我的眉头紧皱,我真心不希望刘姐再给我安排类似昨晚那样的客人了。

周凡看我有些发愁,又安慰我。

“我开玩笑的,凯子。据说今晚这个岁数也不小,你快上楼去找刘姐吧,她等你好久了。”

我确实来晚了,赶忙来到刘姐的办公室。

“凯子,今天迟到了哈。这是今晚的客人的简单资料,你看看。”刘姐把一张资料递给我。

阿霞,四十二岁,离异商人。喜欢乖巧听话的小鲜肉。曾经因为乳腺癌,切除了一只胸。我看到这里,心里一惊。这就相当于身体残缺了啊,我不知道自己面对少了一只胸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我只简单的看了一下,就把资料还给了刘姐。

“看完就去四楼吧,四零二,她早就已经来了。现在估计已经脱了等着你了。记住,让我们的客人满意,凯子。”刘姐再三嘱咐我。我想她的嘱咐应该是多余的了,经过昨晚的黑色炸弹,我还能怕什么。

可是事实上,有一场更大的恐惧在等待着我,比黑色炸弹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