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此刻早已失魂落魄的徐东,心里倒是没有什么大起大落的情绪,却又想到严栋梁的下场,不由的泛起了怜惜。
“这种人没什么可怜的,活该活该活该。”
不知道什么时候,男孩跑到我身边,还大力的拍了拍我的背部。
我无奈的看他,他对我笑着,露出白牙。
“带走。”
严安令下,身后的几人上前,徐东因为挣扎又被人打了一通,直到他没什么力气,像个尸体一样被托走,耸拉着脑袋。
“他会怎么样?”
我见严安也要走人的样子,赶忙叫住,虽说像他们混社会的人打打杀杀的事很多,但徐东应该罪不至死。
我知道这不是我该管的,就像徐东说过,他们有他们的规矩。
“差不多!半死不活,半生半死的,死活不如这样。”
严安没有说话,却被阿昆抢了话。
我发现他回话很激情,是个活泼的性子,不过因为生在那样的环境,心境自然比别人不同,却也由此拘束了很多。
“阿昆。”
严安又是这样,冷冷的叫着他的名字。
阿昆努努嘴,感到不满,却也没说什么,从开始到现在,他似乎很怕严安的样子。
“有缘再见。”
严安面无表情的说,从我身边走过。
阿昆跟在身后,他不知道从哪里取来黑色的塑料袋,将断臂折叠了塞进袋里,然后提在手上跟我招手离开。
我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想到了严栋梁,从严安的话里可以看出他还活着,至于被管了多久,算算时间也不远,不过要被关到什么时候,我就不得而知。
徐东和徐汇被解决了,我一时间觉得轻松许多,至于赵信,应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记得赵信有个老子,因为苏家的缘故他不好出手,只得任由赵信自生自灭。
我还记得严安口中的白老头,估计就是赵信的老子把,不过我觉得严安和阿昆说到赵信的表现没有什么尊敬,有的只是鄙夷不屑。
应该不是什么亲老子,那里乱着呢,认爹认妈的认儿子的,什么都有,但要说真心的,没有几个。
我边想着出了巷道,打了车回家,才想着自己还要解决一个问题。
离别总是不舍,但独留我妈一个人在家,我真怕出了什么事。
我妈坐在沙发上,见我回来了就唤了一声。
我给自己倒了杯茶,说:妈,公司派我出差几天,大概一周这样。
我小心翼翼的说着,若有若无的视线扫在她的脸上,怕她有什么不好的情绪。
毕竟从小到大我还没离家那么久,要是我爸在还好说,至少有个人作伴也不显孤单。
可如今就只有我妈一个人,隔壁的王姨又去照顾她的侄子,这附近也没有熟人,实在不好相处。
我妈闻言,顿了顿,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笑着对我说:我们家凯子长大了啊。
“嗯。”我倒是松了口气,毕竟这是第一次分别这么久,怕我受苦受累的,还怕她不满。
不过看样子,我妈倒是蛮接受的,我正要说什么,我却看见她去了我的房间。
“妈,你干嘛?”
我第一个反应是她要帮我整理行李,然后各种各样的东西都要带上,其实不然,我不过是陪人去的,东西随随便便的整几个就好了。
“你们男的东西总是丢三落四,我帮你整理一下。”
“妈,不用了,我就带几个东西过去就行了,我要是带这么多别人以为我是来旅游的,指不定怎么笑话我呢,再说了,公司订的酒店里有的是。”
我妈看着我,有些半信半疑的,不过转念一想,也觉得我说的对,酒店里生活用品什么的都会提供,这些东西带过去,指不定被人说笑。
“你说也是。”她顿了顿,问: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妈,我可能会比较晚回来,你一个人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了。”
她笑着,我又跟她聊了几句后,回到房间里随便整了几件东西。
对于我妈这样的反应,我还是很高兴的,要是搞得要死要活的,我可能就说不清了。
晚饭后,一切如常,我妈还是如平常一样,吃完饭,看了会电视,就早早的回房睡觉了。
我看着她的房门,直到里面的灯光暗了,我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夜好眠,这算是新的一天吧,我是这样认为的,跟我妈告别,从家门里出来,回想刚才的一遍遍叮嘱,心里很是暖意。
到了地点,发现还早到了几分钟,有些无聊的扫了扫周围。
“很早吗?”
我正望着出神,身后突然想起一声问候。
我转头去看,发现是连夫人,没有昨天的魅惑,却有一股威严从她秀气的眉宇体现。
化着淡妆,丰厚性感的双唇涂抹着浓艳的红。
“刚到。”
我笑着说。
“时间到了,我们进去吧。”
她看了看手表,突然宛上我的手,不由的让我有些僵硬。
毕竟这大庭广众的,难免有点奇怪。
但很快,我放松下来,连夫人虽然有三四十岁的年龄,但保养的好,二十几的容貌,别人看着相拥的手也没有觉得奇怪。
我坐在一边,发现身边的女人睡着了,我将我身上的外套给她盖上。然后拿起手机,看着发来的消息。
我妈倒是给我发了一堆,平常没怎么玩手机的,也经常跟我抱怨着打字太过麻烦了,打的又慢。
林洪给我发了两个字:再见。
我抽抽嘴角,觉得真简洁,想着他的话再多些,又不会怎么样,一点都不让人感动。
但说起来,只有他跟我告别,就算只是两个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整个人就是很孤独,知心朋友也就只有林洪一个,是不是活的很失败。
可他却什么也没说,就像彼此保留着未知领地,没有任何人可以侵犯,也从未有人了解。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跟我说再见也许是唯一一个对我说再见的人,唯一一个给我送别的人。
突然间伤感,我觉得有些好笑,又不是世纪离别,伤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