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铁锅,“哐”地一声砸中了我后脑勺,只觉有种眩晕的感觉,我硬挺着,让自己清醒,心中有股怒火终于从我嘴里喷出“怎么不看着人?”

“臭小子,不想在这混了?敢对我吼,你自己不当心,砸死活该”那个死胖子厨师吼道

马拉个蛋蛋,这都什么世道,砸了人还有理了?我被砸居然得忍气吞声,太憋屈了我,但想到残酷的现实,我又不得不忍。再忍下去,我都成了超级无敌忍者兵了。

后来头上长了个大疱,生生折磨了我好多天,特别是晚上睡觉的时候的,习惯仰着睡的我,不得不侧着睡。

了解了这里的生存规则之后的我,变聪明了,在洗锅的同时,余光瞄着“飞锅”,于是我灵巧地躲过一个又一个本是飞向我身体的飞锅,有些躲闪不及的,我直接拿起手中正洗着的锅一招将其毫不留情地击落在地。

说来很可笑,大家都听说过,飞机、飞弹、飞刀等,但从来没听过飞锅吧,但不管你们信不信,这是个真实的事件。

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终于熬到下午2点多,来吃午饭的客人渐渐少了,才轮到我们这些劳苦大众开饭了。

我随便洗了一下手,跟着其他的杂工到大厅,拿起一只碗,盛满并压实了一碗饭,与其他人挤在一张桌子边,个个饿狼抢食般把桌上的菜一扫而空,我又加了一碗饭,倒了些菜盘里残存的汤水,一碗饭就这样下肚了,味道还挺不错的。不过马上就意识到一个大问题,这里的碗好小,像这么小的碗,我至少要吃三碗。我羞涩地望着大伙,那些切菜洗碗的基本上是妇女,她们早就吃饱了。清高的我不好意思去加饭,空留着肚子发愣,旁边不远处的另三桌,一桌是穿着整齐的服务员,另一桌是那些厨师,还有一桌是老板和那些高级管理,看样子我们杂工组是最下等的一类人,真他妈的悲哀,我堂堂一大学生居然沦落至此,这太讽刺了--------

旁边一小伙跟我差不多年纪,碰了一下我“你是不是要加饭,我也要去,不如我们俩一起去吧”

“对,太感动了,居然在这遇到同道中人,走,一起去”我马上高兴地说,这无外乎给羞涩的我壮了不少胆

我们一同去加了饭,这小伙跟我一样,也是盛压了好几次,把手里的小碗的有限的容量发挥到极至。然后我们就着那些盘里的汤水,很快地消灭了各自碗里的饭。

我扫瞄了四周,这个时辰吃饭大家都饿了,另外三桌的人都埋头于他们可口的饭菜,毕竟他们是他妈的“上等人”,菜比我们的丰盛多了,所以他们吃得很慢、很享受。但我马上对上了一双眼睛,原来领班正看着我,表情依然是冷冷的,但眼神似乎多了些怜惜或是同情,这让我更难受,我最怕的就是这种眼神。

我慌慌张张的放下碗筷,低着头和其他杂工收拾起碗筷来--------

到晚上8点,吃过晚饭后,一天的工作才算是结束,8点以后才算加班,我感觉被耍了一样,一般都是5点下班的,怎么会是8点下班?

我问了一下与我是同道中人的那个小伙“诶,哥们,这里怎么是8点下班,不是5点吗?”

“这里的饭店都是8点的,客人来吃晚饭,到8点才逐渐淡下来,你其他地方没做过?”

“没有,这是我的第一次”

“嗯,那以后我们俩就多多照应了,我叫李飞刀,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