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寝室的男生们,每天晚上大谈特谈追女孩的经历,每每以失败告终,伤得体无完肤,然后借着酒精来麻醉自己,一个个生不如死的样子,让我胆寒---------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男人”痴情种子杜安猛得喝了一口啤酒说

“兄弟,同病相怜,咱哥俩干了这瓶”已经醉熏熏的温波,举起酒瓶与杜安的瓶子相碰。

两个人一会大哭,一会大笑-----

我担心他们的生命安全和前程,走过去,把他们的酒瓶都抢了,“两位痴情人,酒精伤身体,多为你们的后代着想啊,别再醉生梦死了”

“刘云长,你不够意思,哥们伤成这样,你不陪着喝酒,还要抢我们的酒,老婆都没有,还谈什么后代,扯太远了你”杜安斜靠在床架边指着我说

“对,你不够意思,你不是男人,这么久也不见你谈过恋爱,也从来不追女人,你是不是有病”温波摇头晃脑地说

我并不生气,因为生气是伤自己的身体,那个时候我已经修练得高深莫测了。

我说,“你说的对,我确实不是男人,我是男孩,正宗的黄花闺男,一般庸脂俗粉我怎么瞧得上,所以没遇到我就不谈”

“哈哈,你是说,你还是个处男吧?”温波笑道

“这位仁兄,你说对了,我的第一次只能献给我心爱的人”我依然淡定自若

“高境界,我什么时候能达到你的境界,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杜安终于朝我引导的方向前进

“哈哈,高境界,我看啊,人不风流枉少年,有道是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快给我酒”

“温波你没救了,好吧,你喝个够”我把温波的酒瓶还给他,温波仰头就“咕咕”地喝起来。

“杜安,你呢,还想让酒精来麻醉你吗?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你就要坚持下去,欲速则不达,很多事情是需要等待的”我说

“嗯,没想到你还很有见地,好吧,我不喝了听你的,陪我出去走走吧”杜安说

我和杜安并肩地走在幽静的校园石径小道上,冷风徐徐地吹着,我们都打了个哆嗦,微弱的灯光照着我们俩那孤单的灵魂,我们静静地走着,一句话都没说,整个世界安静地有点可怕。

我确实挺孤单的,我等的那个人与我,似乎很近,但又似乎隔着一重山外加一层浓雾,遥不可及,彼此只有眼神的交汇,居然未曾说过一句话,哎,悲哀!在这悲哀的世界又多一个悲哀的灵魂,那就是我------

有时候真的很羡幕杜安和温波他们,他们喜欢哪个就追哪个,可以痛快地笑也可以痛快地哭,甚至买酒痛痛快快地喝一场、醉一场。

我可以这样吗?我反问自己,我不能,我当然不能。

随着黄静燕的追求者越来越看不到希望,黄静燕对他们的一再冷漠,已经严重地挫伤了这些拜金男的积极性,鲜花、明星片越来越少了,饭票和电影票也跟着越来越少了,这直接影响了我的收入,再下去的话,我得另外想办法了。

母亲的身体不太好,父亲是地道的庄稼汉,弟弟妹妹还小,家里基本上过得很艰难,前两个月依靠着黄静燕的追求者,还能寄点钱回去,家里人都很高兴,当然我是骗他们说是我拿了奖学金。如果我跟他们说是倒腾电影票赚来的,估计我那榆木脑袋的爸,要用他那最坚硬最有力的中指关节狠敲我的脑壳,“书不好好念,尽想些歪门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