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等着许安盛接下来的出招,不料此时,原本应该紧闭的包厢大门,却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鳄鱼皮纹路的皮鞋,鞋口镶着私人订制的鞋扣,彰显着此人的身份不凡没顺着挺括西裤包裹着的修长双腿往上一看,正好对上了一双鹰隼般的锐利眼眸。
怎么是他?我按捺住内心的疑问,尽量不让自己的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只是我没想到,早上被那般决绝的拒绝过的盛筠,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想他这样骄傲的人,怎么会做这么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
“只要我在,没人能够伤害你。”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他的这句话,内心出现了意思动摇。不,不会的。我轻摇着自己的脑袋,想让这些纷杂的回忆离开自己的脑海。先看看盛筠要做什么,想着也不应该是为我而来的。
“怎么,两位?有赚钱的事情也不跟我盛某人说说?”这样的话换做一般的人来说做会让人觉得很狗腿。只是盛筠这样气质清冷的人,由他那张冷厉的锋唇吐出的话,总是带着尖刀,笑意盈盈的跟你说出的话也像是附着着冰霜。
许安盛与周毅海同样都是集团老总,面对着年纪还轻着他们不少的盛筠,却总是圆滑躲过冷酷,少了几分摄人的气场。
“哪里哪里,上次我们不是提过了吗?就那个新型发动机的事啊,盛总你不是一副性致缺缺的样子吗?我就和老周谈了嘛。”
许安盛倒是先反应了过来,“只是盛老弟啊...哪里的风把你吹来了?怎么突然来紫禁城来了?我们这虽然不是什么大项目,但是在公司内部还算是保密的啊,哎哟你们盛世该不会把眼线插到我们许氏来了吧?”许安盛半玩笑半认真的说着,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看了我一眼。
许安盛这一招不可谓是不妙,既没有让盛筠找到多发挥的机会,顺便还指出了盛筠出现的时机的不恰当,再把泄密的污泼到了我身上。
周毅海作为暂时还无法与许氏和盛世匹敌的东海集团老总,只能背过手站在一旁,带着万年不变的生意场上的应付式笑容,深深地应证着老狐狸这个外号的名不虚传。
只是盛筠是何等人物,这样的场面就能轻易把他难倒的话,盛世怕是早就被有心之人给吃干抹净了。
“许总此言差矣,许氏与东海共同承包了盛世的新工程,两家不仅能摒除成见通力合作,还因为我们盛世的新工程达成了两家的新合作,我们盛世高兴还来不及呢,这不就过来给两家过来道喜了吗?”
盛筠根本就没有接过许安盛说他突闯会议室的话茬,而且大包大揽的把两家达成新合作的功劳给安在了盛世的名上,言下之意就是:你们两个死老头互掐那么多年了,要不是有我们盛世牵线,你们还想谈合作?不打起来才怪。我情不自禁露出了笑意。
没想到这样轻微的表情,却是被盛筠给捕捉到了,我再望向他时,正好跟他的目光撞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光莫名带着些宠溺。
刚冒出这样想法的我,立马惊恐的扇飞自己脑袋里的小人。怎么可能?盛筠?宠溺?对我?完了完了,大意了,该不会是许安盛老贼给我下了什么药吧?怎么我会产生这么可怕的念头?
“这么说来,我们两家能达成合作还真是要谢谢盛总了,要不等会儿我们一起出去喝一杯?”盛筠都这么说了,许安盛自然是不好再追究什么,连带着我也毫发无损,周毅海倒是熟练地出来打了圆场。
“那盛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能有机会喝到周总的好酒,还能有杭城第一公关的作陪。”没想到盛筠居然毫不客气的答应了,周毅海略含深意的眼神在我和盛筠之间徘徊,只不过,怕是他也没有想好安排什么酒局。
“那正好,我在隔壁酒厅已经备好了好酒,正是为提前庆祝我们许氏与东海的顺利合作,盛总来了真是为我们的酒席增添光彩,令寒舍蓬荜生辉啊。”许安盛居然提前准备好了酒席,看来今天确实是有备而来,只是没想到这为我准备的关卡,究竟在哪一处。
会议室的右侧有一个小门,打开进去里边又是另有一番乾坤,不同于会议室的简单和注重私密性,酒厅的欧式装潢显得无比奢华,四周装饰的画作虽不是出于名家之手,却也是最近一些声名鹊起的画家之手,再加上数量之多,也是价格十分不菲。
正中一条精雕细刻的长桌,正摆满了珍贵的红酒,这些酒应该都是许安盛的私藏,紫禁城这样的酒可也不多。只是许安盛居然会拿出这么多名酒出来,也是颇有准备。
“今天请东海集团过来,我们许氏是抱着极大的诚意的,也是抱着必定谈成的心思才准备了这一出酒席,也是谢谢东海集团这几年来对我们佳颖的栽培和照顾。”许安盛打开了一瓶拉菲倒了几杯红酒出来,率先自斟了起来。“我先敬各位一杯。”
许安盛这一番演技可谓是无可挑剔了,首先东海集团就是比许氏地位差一截的合作方,还得到许氏如此厚待,于情于理办法挑出对方的错处,若是这样还要推辞拿捏,倒还是东海集团太小家子气了,周毅海一把拿过了酒杯回敬了起来。
“许总哪里的话,是我们东海有幸能够与许氏合作才是。”一杯刚尽,周毅海也递了一杯红酒给我,“小许啊,你也喝一杯,叔侄俩哪有什么大仇不是。”
我冷笑着看着这一切,并不打断他们的双簧,也尽掉了面前这杯酒。果然,事情这么顺利,不寻常,想必周毅海和许安盛已经私下串通好了,只等着我这颗弃子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