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飞回到西门,召集所有士兵,站在台上做了第一次演讲:
“弟兄们,我们一营和特务连的弟兄上次在曹桥被国军25旅勾结日军围困,战斗异常激烈,我军弟兄们一个人对付好几个鬼子,他们用刺刀与敌人肉博,有的甚至用手抓、用脚踢、用牙咬,有的与敌人同归于尽,一营和特务连的弟兄,个个都是好样的,带去的600多人回来只有300人不到,他们中没有一个投降的,他们是我们野狼军的勇士,是我们中国人的骄傲。可是杨贤达这个汉奸居然勾结鬼子,设下了毒计,这牺牲的300多个弟兄,他们死得很惨,有些死无全尸,有些面目全非,有些灰飞烟灭------”
徐飞哽咽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接着道“他们是我们的战友,是我们的亲兄弟,这么大的仇我们报不报?”
“报,报,报------”众将士全体呐喊
“怎么报?”徐飞大声道
“冲进当湖城,活捉汉奸杨贤达”郭山喊道
众人都跟着喊““冲进当湖城,活捉汉奸杨贤达”,声音越喊越响,群情激奋,士气高涨,天地震憾-----
许久,“好,传我命令,全军做好准备,天黑后决战当湖城,活捉杨贤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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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飞回到家,宣布了此事
“这是我军生死存亡的关头,各位夫人,如果我此次不能活着回来,你们就各自逃走改嫁”
徐飞道
“夫君,此战把握不大,能不能不打?”小玉道
“不行,300多条人命这个仇不能不报,而且这个汉奸要是活着不知会有多少国人死在他的手上,此战我决心已定,不必劝解”徐飞道
“既然不得不战,那我要跟随在夫君身边”月儿道
“不行,你怀有身孕,如果明早我不能回来,你们就逃吧”徐飞道
“不,其他事我可以听你的,这件事我绝不听你的,如果你没了,我也会随你去”月儿的态度非常坚决
徐飞拗不过她,只好答应,还好她的肚子还看不出怀孕。
“我也要去,我和月儿一样的意思,我也不会独活”
“我也要去”瑜珠挺着大肚子说
“小玉嘛,可以考虑,你不行,看你现在行动都不方便,怎么打仗?”徐飞道
“可是我----”瑜珠一时说不出话来
“瑜珠姐,你就不要去了,你去了还要我们照顾你,不是让我们分心吗?你就在家呆着,等我们的好消息,烧香拜佛也行。”小玉劝道
“既然这样,我就在家烧香拜佛,保佑大家凯旋归来”瑜珠道
“嗯,那大家各就各位,我出去走一下”徐飞说着,向外走了。三女知道,他这是去跟某女告别去了,所以没有阻拦,也没有跟随。
徐飞走着走着,进了医务站,四处比较安静,三三两两的伤兵见了他,忙向他敬礼,徐飞一一亲切地向他们问好。
徐飞轻轻地走近雨涵的病房,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雨涵正痴痴地望着窗外,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徐飞心痛不已,忙打开门,快步走到雨涵病床边。
雨涵听到有声响,回过头来,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又出现在自己面前,雨涵百感交集,忽然抱紧他的腰,两行热泪如绝提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把人家给忘了”
“怎么可能呢,我对你是时刻挂念着,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没告诉你,我刚从五原城回来”
“啊,你怎么去那了?你不知道那是日军的驻地吗?”
“知道,但是为了一个我亏欠太多的女人,所以我去了,如果你也需要我冒这个险,我也义无反顾”徐飞动情地说
“是吗,为了我,你也会这么做?”
“当然”徐飞帮她擦着泪,“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好些了,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不要骗我”
“我发誓是真的”说着,他举起右掌,信誓旦旦道“为了王雨涵小姐,我愿意冒任何危险,有违此事,我愿被天打五雷轰”
“嗯,我相信了,你愿意给我一个名份吗?”雨涵语出惊人。
“这-----”徐飞觉得太突然了。
“我知道,身为一个日本女人,恐怕这是个奢望,算了,你就当我没说过”说着,雨涵黯然神伤,她恨自己怎么会是日本人,如果她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该多好。
“雨涵,说实话,我从来没把你当做日本女人,我愿意娶你,不过”
“不过什么”雨涵追问道
“我是说能否到抗战结束,我再娶你,你看我们每天过着刀山火海的日子,我确实没心情再举办什么婚礼,但我答应你,抗战一结束,我马上娶你”
“有你这句承诺,我就心满意足了,我等你”雨涵柔情似水地看着他的眼。
徐飞站在病床上,抓着她的手说“你要好好养伤,看你都瘦了,眼睛怎么肿了?”
“还不是怪你”
“怪我?”
“你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我,你知道人家多想你吗?日夜都想”雨涵羞红着脸说
“我也是”
“是什么?”雨涵让他说得明白一点
“我也是日夜想你”徐飞认真地道
雨涵头靠在他的怀里,充满着幸福,徐飞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雨涵更是娇羞无比。
“听话,好好地养伤,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打猎,知道吗,我是猎人出身”
“嗯,那你今晚留下来陪我吗?”
“今晚我有事”
“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瑜珠在待产,我这个做丈夫该尽点责任”徐飞编了个谎言,他不想让她担心,今晚是他的生死之战,如果雨涵知道了,她肯定会带伤跟来。
“嗯,做丈夫就应该这样,如果我生宝宝,你也会陪在我身边吗?”
“那必须的”
“嗯,那你去吧,要想着我”
“好的”徐飞贴上她的樱唇,深情地吻着她--------
许久,他抬起头,“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改天我再来看你,下次再见你,我希望你养得白白胖胖”
“嗯,答应我,你也好好的,照顾瑜珠不要太累”
徐飞点了点头,转过身,想到,这也许是决别,以后也许两人就要阴阳两隔,两滴眼泪不禁滑落下来。
“等等”雨涵道
徐飞迅速一把抹掉了眼泪,转身,脸上挂着微笑“怎么了,雨涵?”
“这个给你”雨涵手心托着一块圆而金灿灿的东西。
“这是什么?”
“这是黄金佩,我妈给我们姐妹一人一块,她说,是送给她未来女婿的”雨涵羞红着脸道
“哦,那我可得好好保存了”徐飞接道,爱不释手,几滴热泪滴落在金佩上,晶莹透亮。
“你怎么了?”
“哦,我是太高兴了,这个礼物我求之不得,只是-----”徐飞笑着说,其实他想说只是可能他们没有结果了,但意识到不能那么说,所以马上停住了
“只是什么”
徐飞马上打圆场“只是这个东西太珍贵了,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你说什么呢,这么久了,我的心意你还不明了吗?”雨涵有点生气
“别生气,我只是再确定一下,既然你已经心意已定,那我就真收下了”
雨涵格格地笑“傻瓜”
徐飞再次抱紧她,给予她最深情的吻------
许久,徐飞抬起头,雨涵突然把他的脸搂过来,吻干他脸上的泪,泪是苦的,但到了她的嘴里却甜丝丝的,“男人还流泪”
“能拥有你这么好的女人,我太开心了”--------
徐飞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赶紧走了出来,头也没回,眼泪一直无声地淌流
雨涵望着他的背影远去,洋溢着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