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山,你们五个先回去吧,我想我们应该会和这位前辈好生谈一下的。”秦峰转头对着王山五人说道。
对此,王山五人倒是没有丝毫的意见。
这位秦峰大人是老板的朋友,那身份高贵肯定是无可比拟的,所以对秦峰所说的话自然没有任何的疑虑。
“是,大人。”王山当即向秦峰抱拳,说着就向外走去。
王山五人走了,只留下木屋里面的老人和秦峰两人,摇曳的灯火在微风中摇摆,就如同风中残烛。
正如魅影先前所说的那样,这大山里面确实很贫穷,即便是老村长的家里也同样如此。
也不知是他刻意的,还是什么,在这个大堂内除了微弱的灯光之外,还有着外面近乎绝迹的油灯。
“前辈,那孩子?”魅影出声问道,对于这个还未曾见面的亲人,魅影的心中总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
“都给你们说了别叫我前辈,要是实在要叫的话,老头子姓陆,你们就叫我陆老好了。”陆老笑着说道,对于魅影那一脸急迫的想要寻求答案的神情并没有给出丝毫的解说。
陆老起身,佝偻着身子,迈着步子走到了里屋门口,悄声说了句,“陆丫头,快出来,又有人来找你了。”
“哦,好的爷爷,我马上出来。”一阵清亮的女声传来,紧接着的是一连串急促但却丝毫不显匆忙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身穿白色短袖的女孩儿出现在秦峰和魅影的眼前。
这个孩子满头黑发,大眼睛水汪汪的,急剧灵性,在配上一副粉雕玉琢的面孔,就活生生的像个洋娃娃。
这个女孩应该就是秦峰和魅影两人一直苦苦寻找的那个孩子。
几乎是在这个女孩出来的刹那,魅影便感觉到了一股血脉的共鸣,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羁绊,是一种难以割舍的亲切感。
魅影直接冲到女孩的面前,上下仔细地打量这个女孩,瞧得很仔细,似乎想要把这个女孩身上的每一丝每一毫都看得清清楚楚一般。
看到魅影的这副神情,秦峰不由得松了口气。
到底是找到了,从今以后自己这位老朋友就不用再过那样的日子了,有了个亲人,生命多少也有了一丝牵挂,不用再像从前那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地活着了。
“老朋友,找到了吗?需不需要再确认一下?”秦峰轻声问道。
这句话他本来是不想说的,但却由不得他不说,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几乎都关系到了自己这位老朋友今后的人生走向,实在是容不得他不重视。
听到秦峰的话,魅影不由得点了点头,而后将目光转向老人。
“陆老,我能验证一下吗?”魅影轻声问道,话语中没有半分不敬的意味,有的更多的是哀求。
陆老点了点头,浑浊的双目之中爆射出精光。
“验证吧,你们对陆丫头的身份有所怀疑,老头子我也对你们的身份有所怀疑。这是我唯一的孙女,老头子我也得小心才行。”
说话时,陆老转身走到大厅的深处,从一个阴暗角落取出一个石盒。
这个盒子完全就是由石头打造而成,那粗糙的表面和凹凸不平的地方无不显示着石盒的历史沧桑。
看到这个时候,魅影的眼中瞬间就流出了泪水,这是她们家族的传承之物。
她们家族奉古世教皇之遗命,世代看守这一件东西——一个十字架物件。
据说这个十字架里面蕴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同时也隐藏着滔天的灾祸。
开启秘密的人,在得到福源的同时,也会有无边的灾祸加身。
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从没有人能够从魅影的先祖之中取走这个十字架,也从未有过保管这个十字架的族人能够从其中探寻到丝毫的秘密。
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句戏言,可有可无而已。
看着陆老手中的那块石盒,魅影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将手伸入自己的兜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物件,这是十字架的一部分。
因为魅影这一脉的族人一直是一脉单传,在传到魅影这一脉的时候却是突然出现了两个子嗣,这就让当时魅影的父母欣喜若狂。
一脉单传,每一代只有一个传人就如同是一个梦魇一般地笼罩在魅影先祖的头上,他们可是生怕自己的后代出现一丝半毫的问题。
毕竟一旦有着子嗣身亡,那么他们这一脉的传承也就将断绝。
看着魅影手上的物件,陆老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将石盒打开,露出了里面一个和魅影相似,但就以长度而言却是略长的物件。
这是十字架的另一个部分。
伸手接过魅影手中的那个物件,而后放在直接的石盒之内,双手交合,将这两根长条形完美地切合在一起,一个通体漆黑的十字架便安静地躺在这个石盒之中。
“来吧,到你们了。”陆老的神情稍微变得严肃与凝重。
虽说拿出那个物件已经极大程度上证明了魅影的身份,可是不进行这最后一步,陆老的心总是不能放下来。
他的寿元可是不多了,即便是他现在的修为通天,几乎已经站在了整个人类的顶端,但也终究只是凡人之躯,受四时之令,经老死之苦。
对于生老病死这种世间的铁律陆老已经看得很开,他现在也已是九十九岁了,充沛的气血已然枯败,在加上曾经残留在体内的那道伤势,他能预感到自己最多也就只有两三年的岁月了。
而在他逝去之后最让他放不下的,也就只有这个孙女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是曾经的苦和痛,让这位老者深深自责。
若是当初的他态度不是那么的强硬的话,那现在他应该是儿孙绕膝下,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吧。
想到这些,老人的神情逐渐变得暗淡了不少。
“我先来吧。”魅影轻声说道,将内心的激动按下,而后走到十字架的前。
一瞬间,魅影的神情变得无比的虔诚,就如同是一个朝圣者一般,向着那块十字架轻轻一拜,而后从指尖挤出一道鲜血滴到十字架上。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