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吃过早饭,我和妩姐带着雪儿出去玩了一整天,雪儿挺开心的,妩姐说,还是有爸爸在好,雪儿好久都没像今天这么笑过了,所以,说到这,妩姐别过脸来,别有意思的笑看着我,以后可不要再这么离开雪儿了。

我当然明白妩姐那双期待而又满是憧憬的笑眼的意思,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妩姐一样,梦想着天天和妩姐跟雪儿在一起,快快乐乐,其乐融融一家人。

雪儿这时仰起脸来笑看着我,跟妈妈一样特别期待的等着我的回答呢。

我便蹲下身来,轻轻的拥着雪儿,又是看雪儿,又是看妩姐,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一字一句,特别坚定的道,我以后一定再也不会离开妈妈和雪儿这么久了。

然而,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我以为是女魔头美女董事长或我妈妈打来的,一整天我都没给女魔头美女董事长和我妈妈打电话呢。

我忙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既不是女魔头美女董事长,也不是我妈妈,而是崔主管。

我心下疑惑,崔主管可是很少主动给我打电话的,而且,这好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通过电话了。我按下揭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疑惑的道:“姐……”

“弟,你回来了吗,任董都回来了,你应该也回来了,是不?”

崔主管在那边道,说得挺急,也挺紧张的,而且,声音特别的小,像是怕谁听到那般。

“嗯,回来了,昨天就回来了,跟任董一起回来的,姐,你都什么事,别急,慢慢说。”

我对崔主管道,更加疑惑。

“回来就好,我还担心你没回来呢,这下我就放心了,不过,来不及慢慢说了。花园广场旁边的好吃街你知道吗,‘胖哥香辣虾’,我在这里,弟,你尽快赶来,越快越好。”

崔主管在那边道,语速更加特别的快,比先前还要急,还要紧张。

我正准备问崔主管到底遇上了什么,却听她在那边对谁说了句“听到了,我这就来”,便把电话挂断了。敢情,是有谁在催她。

挂掉电话,我神情有些凝重起来,我想,崔主管一定是遇上了麻烦,而且,不是一般的麻烦,以崔主管的性格,我知道,如果不是遇上了她几乎凭自己过不去的坎,她是不会主动打电话过来求我的。

我回想起了上次在滨江酒店的“春风几度”包房,崔主管遇上强哥的情景,崔主管躲进洗手间,也是这样给打的电话,莫非,今晚崔主管又遇上了摆脱不了的色魔?

“怎么了?”

妩姐这时在我旁边关切的轻声道。

“是崔主管,她应该是遇上麻烦了,她让我赶过去。”

我对看着妩姐道,面呈犹豫之色。

“那你去呀,你还犹豫什么?”

妩姐道。

“可是……”

我道,犹豫着,又是看她,又是看雪儿,毕竟,我刚刚才亲口对她和雪儿承诺了,再也不要离开她们的。

“别可是了,她既然打电话给你,肯定遇上的麻烦还很严重的,任崔主管的为人,我是了解她的,轻易不会向人求助的,她现在肯定正焦急着,巴不得你能快点赶过去呢,你是担心我吃醋,担心雪儿不高兴吗,放心吧,我和雪儿都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

妩姐对我道,又看了看雪儿。

“是啊,爸,快去吧,听得出来,那个打电话的阿姨你和妈妈都认识,妈妈这么相信她,替她着急,她肯定是好人,雪儿不会不高兴的,雪儿会和妈妈一样支持你的,所以,你放心的去吧,倒是你如果再继续在这犹豫不决,我才真会不高兴,感觉你不是个男人呢。”

雪儿这时也在一旁道,而且,本来她是依偎在我怀里的,这时却从我怀里钻了出去,还用一双小手推我,崔我快点。

“好!”

我站起身,再不犹豫的转身就走了。

“对了,要不要我开车送你?”

妩姐这时却在身后急急的道。

“不用了,我打个车去,时间不早了,天都快黑了,你带雪儿回家吧,处理好了,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的。”

我背对着妩姐道,然后,挥手拦下一辆正好经过的空载出租车,直奔花园广场的好吃街而去。

到得花园广场的好吃街,下了出租车,我一眼便看见了那家叫“胖子香辣虾”的,我向那边走过去。

还没到得“胖子香辣虾”,我就看见了崔主管。

崔主管长发高高的盘起,穿一件黑白相间的条纹长裙,露着穿着肉色丝袜的曲线完美的小腿,脚上是一双水晶凉鞋。

和崔主管对着在同一张桌子上的,是个胖子男人,平头,油光粉面,看上去比崔主管要大上好几岁,而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只是,很奇怪的是,这个胖子男人,我居然感觉似乎好像在哪见过。

崔主管和胖子男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很不悦,似乎是谈什么谈不拢的样子。

崔主管一边交淡,还在一边拿眼睛假装不经意那样时不时的四处张望,崔主管一下子便看见了我,崔主管眼露惊喜之色,却没向我点头,更没向我欢喜的招手,反是很快就把那份惊喜之色隐藏了下去,只是做得比先前平静了许多那般。

看得出来,崔主管似乎并没有要我现在就这么直直的冲过去的意思,也许,她还在对那个男人抱着最后的幻想,希望能在没最后撕裂之前,哪怕还有那么一点点希望,都竭力跟他达成和解。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崔主管只是惧怕那个男人,更预感到了随时面临的危险,希望我能在她近处暗中保护她。

我便过去,也不对崔主管点头示意,就在崔主管附近的一张空桌前桌下,向服务员要了一锅虾,几瓶啤酒,一边吃着虾,一边喝起啤酒来。

“我答应你离婚,让你跟那个女人好,也不要什么赔偿,我已经这么让步了,看在我们多年的情份上,你就别再步步紧逼了好不好,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难道真的就对我一点点情分都没有,非要对我赶尽杀绝吗?”

崔主管这时道,看着那胖子平头男子,像是哀求那般。

经崔主管这么一说,我忽然就想起那胖子平头男子是谁来了,那不正是那晚我在崔主管家留宿,睡在崔主管的卧室里的那张宽松暖床上,却被卧室墙壁上那张巨幅婚纱照里的那个看得我整夜也没敢对睡在一旁的崔主管有半点过分的举动的男子吗?

也就是说,那平头男子是崔主管的老公,怪不得,我怎么感觉似乎像在哪见过他。

只是,眼下崔主管的老公比婚纱照上显得年纪大了不少,而且,也比相片上显得平庸了许多,这也难怪,岁月是把杀猪刀,那婚纱照可是好几年前的照片了,更而且,听得出来,崔主管的老公在外面有了小三,一个男人天天跟小三缠在一起,能不消耗过度,更加显老得快一些吗。

“什么情份,这年头钱就是情份,还是那句话,你必须得把房子让出来,没有任何可以继续谈下去的,明天早上就去离婚,否则,我要你爸妈都不得安宁!”

崔主管老公狠狠的道,口气强硬霸道,半点回旋的余地也不给崔主管。

到这里,我算是听明白了,崔主管的老公不但在外面有了小三,现在还铁了心扶小三上位,逼崔主管离婚不说,还要赶崔主管净身出户,把房子也占为己有!

怪不得,这厮会长年不在家。只是,见过人渣,却没见过他这么极品的人渣,我当时就气得快要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