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说到这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什么,顿了顿,忙改口说,要我一定要好好珍惜女魔头美女董事长,如果有一天我真胆敢负了女魔头美女董事长,她一定会饶不了我,不认我这个儿子的。

我当时愣愣的,我在想,我妈妈说道“让我一定不像……”的时候,忽然顿了顿,然后改口,她终于没说出口的是不是我爸,她是不是要我一定不要像我爸。这么多年,我可从来没听到她提起我爸过,今天,她似乎要有感而发,终于要提起了,却又忽然忍住没有说出来,我心里其实,是很想听她提起我爸的,尽管,我恨我爸,可我却又是那么好奇我爸。

我更在想,我妈妈对女魔头美女董事长如此之好,我该如何忍心,又如何找机会告诉我妈妈真相,并且,给她说起妩姐,说起雪儿,说起我此次回城,就打算向妩姐求婚,而且,我还会跟妩姐商量,只要妩姐同意,我就很快会再回来接妈妈去城里和我们一起生活,我再不要妈妈一个人在乡下过清贫而又日复一日的思念我的日子了。

而女魔头美女董事长这时却在我旁边得意的笑问我,听到我妈妈说什么没有,还拉了拉我的衣袖,不过,我正不知如何回答时,女魔头美女董事长却又对我妈妈笑道,说我才不是那样的人,我一定不会负她的,然后,把头轻轻的靠在我的肩上,特别幸福的那种。

我脸上便不得不扬着笑。

像真的那样的笑。

而且,还是跟她一样的特别幸福的那种。

而我心里,却是一阵轻叹,更加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还有告诉我的妈妈,我爱的其实是妩姐,而且,我也在心里有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只娶妩姐。

我更其实,一直在心里想着,盼着,等有机会了,给我妈妈说通了,我妈妈不介意妩姐是个离婚女人,还带着个三四的女儿时,便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妩姐这个好消息呢。

我还记得,昨天在滨江大酒店牵着女魔头美女董事长的手离开时,看到的妩姐的那双眼睛,看到的雪儿的那双眼睛,尽管,妩姐信任我,可我不想妩姐期待得太久,更不忍小小的单纯的雪儿误解我太久,伤心得太久。

然后,女魔头美女董事长便拉着我陪我妈妈去菜市买菜。

我们买了很多的菜,都是我和女魔头美女董事长提着,没有让妈妈提。而且,给钱的时候,也是女魔头美女董事长争着给的,无论我妈妈怎么坚持她给,女魔头美女董事长都不让卖菜的收我妈妈的钱,最后卖菜的便看着女魔头美女董事长对我妈妈笑着说,看样子就是城里回来的年青人,应该收年青人的,年青人在城里找钱容易,便真不收我妈妈的钱,而是收了女魔头美女董事长的了。

然后,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便提着菜去向回家方向的场口。

还没到场口的时候,女魔头美女董事长便把她手中的菜也交给我,在我耳边悄悄的笑说了句,转身去了。

我妈妈有些疑惑,却没有问我,估计,我妈妈是以为女魔头美女董事长是找厕所方便去了,所以,没有好问。

然后,我便给我妈妈说,我们去场口等女魔头美女董事长。

妈妈见我一个人提着那么多菜太重,便从我手里拿了些菜过去她提。

到得场口,那里几乎都是我们村的人,要么是站在那里闲聊,要么是等着打摩的回家,其中还有好多是坐在自己的小车里玩手机的。

“哟,真巧啊,这么不是范剑和他妈妈吗?”

我和妈妈刚把手中的菜放在地上,便听旁边一个声音嘲讽的道。

妈比的,居然又是李大壮那厮。

我微微皱了皱眉,这厮就跟个阴魂不散似的,总是难遇上他。

与此同时,我一抬头,便看见李大壮坐在他那辆银色的丰田车里,叼着烟,冲我一边喷云吐雾,一边嘲讽而又轻蔑的笑。

和早上的时候差不多,李大壮身边坐着他那腰比黄桶还粗的老婆,后排坐的是他妈妈李婶和他的妹妹李小红跟他的两个儿子。

“是啊,范剑妈妈,又遇上你们了啊,买这么多菜,不会又走路回家吧,要不,把菜放我们车上,我们帮忙给带回去,都说了,邻里邻居的,虽然昨天傍晚范剑和大壮之间发生了点不愉快的事,可我们大壮呢,也不是个小心眼的人,是不会在意这些的。哦,对了,范剑,你女朋友呢,怎么没看见?”

李婶也在旁笑中带剌的道。

“哟,你们不说我还没注意到呢,范剑,不会是你女朋友昨晚在家里睡了一晚,发现你也就是穿这身衣服像样一点,家里实际什么也没有,醒来之后改变了主意,和你拜拜回城里去了吧?”

李大壮那腰比黄桶还粗的老婆也在一旁趁火打劫的道。

“不会吧,这城里人再势利眼,也不至于睡一晚上习惯不了乡下人的生活就走了吧,那买这么多菜就你们俩娘们要吃到多久去哟,特别是买这么多肉,这可是夏天,你们家连个冰箱都没有,放臭了多可惜哟。”

不远处另一个声音也嘲讽的笑道。

是个男子的声音。

我听那声音有点熟悉,扭过头去看,便见那边一辆现代车里坐着个戴墨镜的年青男子。

那男子见我扭过头去看他,便取了墨镜,露出一张又黑又瘦的脸来,居然是我们院子里从小就和李大壮臭味相投,没少跟李大壮一起欺负我的猴子。

猴子身边也坐着个女人,女人怀里抱着个小女孩,也三四岁年纪左右,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也是他的老婆和孩子。

“怎么,出去了念了大学,在城里工作了,才几年回来就认不到了吗?”

猴子斜眼看着我道。

“怎么可能不认识呢,你这把墨镜一取下来,比起当年也没多少变化呀。”

我对猴子冷笑道。

我也是尽量在忍,否则,我肯定话不会这样说,语气也不会这么客气了,我一定会嘲讽他,以为戴了个墨镜装装B,就把自己当了混黑社会的了,别说他老子不放在眼里,就是咱村一霸李大壮昨天下午才刚刚被我收拾过呢。

不过,估计李大壮爱面子,没把这事给他说,昨天傍晚他的家人又没在场,而且,尽管李大壮脸上那些被他妈妈抓过的道道还在脸上,他也极有可能会以为李大壮是跟老婆打架被老婆抓了的,所以,对昨天傍晚这事,他到现在都还一点也不知道。

“什么叫没多大变化,没看见咱身边坐的谁吗,咱老婆和孩子,还有,咱坐的这是什么,北京现代,虽然比不得大壮哥的丰田,可也要十来万,你呢,考上大学又怎么样,我和大壮比你大不了几岁吧,都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却才刚刚耍朋友,而且,听说那女孩还是城里人,会不会真看得上你还难说得很。这不,那女孩就没在你身边吗,不会真被大壮老婆给说准了,那女孩看你家穷,发现你穿得人模狗样长得像个小白脸实际却欺骗了她,和你一拍两散转身走人回城里了吧?”

猴子更加冷笑道。

“范剑,你该怕不会是遇上骗婚的了吧,经他们这么一说,我便想起些网上报道过我们镇上也真实发生过的骗婚的事来了,那么漂亮一个女孩,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一个农村娃,如果她真走了,你可以打电话报警呀。”

旁边又一个站着闲聊的村里人也过来凑热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