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兰便羞红着脸,挣脱了我的手,而且,半点也不敢看那帮猥琐的坏笑着的年青男子。
而我,却是又伸过手去,又一把拉起赵雅兰刚刚才挣脱的那只手,迎着王大力他们几个猥琐的坏笑着的年青男子的目光,便一步步继续向前去。
“妈比的,够不要脸,也够猖狂的!”
便又有一个年青男子愤愤的骂道。
“怎么样,相信我说的话了吧,那天比今天还猖狂,还不要脸,居然就在那边的石头背后就干了起来,被老子发现了,还不准老子对外说,还跟老子打了起来,欺老子那天酒醉了,猖狂得不得了,尤其是赵雅兰这娘们,一向清高得不得了,把我们村里的男人谁都不看在眼里,结果一遇城里人,就下贱成这个样子,居然在石头背后都可以让人家享受,妈的,光想想老子这心头就窝着火,气得肺都要炸了那般!”
王大力这时也恨恨的道。
“妈比的,城里人就怎么了,不就是比我们乡下人少晒了点太阳,比我们乡下人细皮嫩肉点吗,兄弟们,老子们这就替大力哥报仇,灭了这厮的威风!”
其中一个正叼着烟的年青男子,狠狠的把烟头一把摔在地上,对别的几个年青男子愤愤然的道,然后,带头便向我和赵雅兰冲了过来。
别的几个年轻男子也叫骂着跟在那个年青男子身后,张牙舞爪的向我耀武扬威而来。
而王大力却是站在那向个年青男子身后,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睁着一双邪恶的笑眼观看。
“哥。”
赵雅兰慌慌的便要挣脱我的手,带着我逃跑。
我却没让赵雅兰挣脱我的手,我依然那么轻笑着,半点也没当回事的拉着赵雅兰的手,迎着那几个向我叫嚣着耀武扬威而来的年青男子。
那几个男子见我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更加被激怒得狂骂着向我们扑来。
那之前带头的男子甚至直接就一个高高跃起,腾空一脚,便向我的胸膛上飞踹而来。
赵雅兰吓得“啊”的一声尖叫,我却是将赵雅兰的身子轻轻一带,再一个飞速闪身,便避开了那个年青男子的一脚飞踹,而且,在避开之后,我向后一个重重的肘击,直接撞在那踹空了的收势不住,打我身侧向山路下边扑下去的年青男子的后背上。
只听“扑通”一声,那男子便扑倒在我身后的山路下边,还在一边惊慌的“啊啊”的叫着,一边向山路下边骨碌碌的滚。
而跟在他身后那几个年青男子居然忽然就对着我身后愣住了,竟然再不叫嚣着向我冲来,反是一脸畏惧和慌乱,并且,很快就撒腿便跑。
甚至,王大力也一片惊慌,比那别的几个年青男子还要跑得快。
不会吧,我当时便诧异了,难不成,刚才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年青男子,那冲我胸口一脚飞踹落空之后,再在我直接撞击在他背上的那个狠狠的肘击之下,冲身后的山路扑倒并且骨碌碌滚下去的惨状实在太惨不忍睹,他们一个个给吓跑了?
可这没有理由呀,山路是曲折,还有那么些陡峭,可凭他那么一个年轻力壮的男子,不至于反应那么慢不知道闪避,或者是太那么不经得山路上的石头的撞击,就这么轻易便惨不忍睹了吧?
赵雅兰也跟我一诧异。
赵雅兰几乎同时和我朝身后的山路转过身去。
我们便看见刚刚那个骨碌碌的滚下山路的男子,正在路边的草丛中挣扎着起来,满身满脸都是泥土,特别的狼狈不堪,但在脸上,却更我的却是无比惊恐万状的表情。
而那男子惊恐万状的脸对着的却不是我和赵雅兰的方向。
那男子惊恐万状的看着的是站在他跟前的一个高高的瘦瘦的男人。
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他跟前的。
但那个男人我见过,而且,这之前已见过三次,我却必将对他永生难忘,因为他太诡异,太特别。
他就是那个奇丑无比的男人!
在那奇丑无比的男人手里还握一把在乡下常见的乡下人用来砍柴的那种刀!
而那奇丑无比的男人正用握在手里的那把砍柴刀怒指着那个在路边的草丛中既狼狈不堪又惊恐万状的慌乱的挣扎着的年青男子。
“啊……”
那年青男子手脚并用,慌乱的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刻也没敢停留的便慌不择路的打另一个方向跑了。
而那个奇丑无比的男子却并没有追上去。
我终于明白了,之前王大力为什么会和那几个男子突然便对着我的身后愣了愣,便一个个惊慌失措的逃了,原来,并不是因为我身后那个骨碌碌滚下山路去的男子被撞击得有多惨不忍睹,把他们吓着了,真正吓着他们的,却是那个突然出现在那里的那个手握砍柴刀的奇丑无比的男子。
我甚至怀疑,我们回来那天,王大力最后也忽然不再跟我争斗,而是很奇怪的就离开了,也许,也是因为那个奇丑无比的男子,当时那个奇丑无比的男子也许出现在过山路旁边的树林中的什么地方,只是王大力看到了,而我和赵雅兰却没看见罢了。
“舅!”
赵雅兰这时却冲那个奇丑无比的男人惊喜的喊道。
其实,我早已猜到那个奇丑无比的男人就是赵雅兰的舅了,打那晚上在半夜醒来的月夜里,我看见他进出过靠近我住房的房间那边的那间厢房,看到赵雅兰家的大黄狗在他脚边那么安静而又亲昵的摇着尾巴,我就已经猜测到他就是赵雅兰的舅了。
但我还惊诧了下。
“舅,他就是你舅,听你爸妈说最近又犯病,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范病时都还要严重的舅?”
我惊诧的问赵雅兰道。
然而,赵雅兰没有回答我。
赵雅兰反是看着那个奇丑无比的男人。
那个奇丑无比的男人却没看我和赵雅兰。
那个奇丑无比的男人走了,向另一个方向走了,背影笔直,诡异,却又说不出的孤单。
赵雅兰对那个奇丑无比的男人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那边的树林里的方向,好一会儿,才对我道:“哥,咱们走吧,王大力他们再也不敢再路上围堵我们了,因为他们都怕我舅,我舅范病了,他们知道,我舅犯病的时候很可怕的,而且,像他这种病是杀人不偿命的。”
我看着赵雅兰痛苦的表情,点点头,一边和赵雅兰向镇上的方向走去,一边问她舅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精神有问题吗,怎么就犯下这么个病。
赵雅兰便告诉我,她也不知道,只是打她很小的时候,能记事以来,似乎他舅就犯有这种间歇性精神病,只是,那时犯病的时间没这些年多,也没这些年严重罢了,不过,王大力他们虽然怕她舅,她舅也确实犯病进有暴力倾向,但却是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拿刀对着人的,而且,她舅一直对她都很好,倘若有谁欺负她,她舅知道了,一定会第一个饶不了那欺负她的人,替她报仇的。
我看着有些伤心和不舍她舅舅的赵雅兰,安慰她道,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以后经常回家来看看他就是了。
赵雅兰便点头道,说只有如此了,又说,只可惜,这次回来正遇上他犯病,除了刚才,根本就没见着他,连能和他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我脑子里便出现了我好几次见到她舅时的情景,但我只是轻叹一声,并没告诉她,我不想告诉她,让她知道她舅其实知道她回来了,还一直暗中关注着她,更有两个晚上回过家,却没有见她,这样,会让她更加徒增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