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留着一小撮胡子,头发向束起如稻草,活脱脱一副艺术家打扮。

我们两人互看着愣了不下两秒。

“林代艺?!”

我第一个叫道。

“老大?”

林代艺迟疑道。

“果然是你!”

我冲那人道。

妈的,还果然是上次在临江的塔子山上英雄求美为杨总出头,遇上的那个混混头子,林代艺!

“老大,你……你……你怎么在这?”

林代艺一边看我,一边疑惑道,还扫了眼我旁边的妩姐。

看样子,这小子这个时候也已经如我一确定他就是林代艺那般,确定了我就是上次在塔子山上英雄救美,教训得他俯首称臣的那位身手了得到了让他恐怖的程度的超超超级大帅哥了。

而妩姐这时却是一脸惊讶,又是看林代艺,又是看我。

“你……你们认识?”

妩姐惊疑的道。

那边那个大嫂,却不是惊讶,而是惊吓了,估计这林代艺还真就是以前那个租户的朋友,也就是现在的把这整套房转租过来的老板了,而她刚刚却背着林代艺说了些在她自己看来不能让林代玉听到的话,又见我竟然和林代艺认识,便担心的更加快走几步,钻进她的那间卧室,还急急的把门给掩上了。

我对妩姐轻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我看向林代艺,用冷冷的眼神看向林代艺,我也没回答林代艺,反是用跟眼神一样冷的声音问道:“你是这里的老板,是你把这整套房子转租下来的?”

林代艺更加诧异的看了看我和妩姐,不知道到底出什么事了,既疑惑又紧张的连连点头:“是,是,是……”

看来,上次在塔子山老子对这厮的那一场教训,还是很让他刻骨铭心的。

“这就对了,老子是来收房租的。”

我对林代艺冷声道。

“啊,老大,这……这……这房子原来是你们的,这……这位是嫂子吧,真漂亮,简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林代艺当时就震惊了,睁大眼睛,下巴都要掉出来那般,又是看我,又是看妩姐,还连连道。

妩姐当时脸就羞得通红,张了张嘴,像是要急着解释。

“少他妈在这说你嫂子的奉承话,”我却抢在妩姐之前,更加冷声对林代艺道:“说,这房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迟迟不打到卡上?”

我边说还边拿眼睛去看妩姐,却见妩姐当时就愣了,还抬眼瞪了瞪我,一张漂亮白净的脸却是更加羞得通红了。

那一刻,无论我的眼神,还是心里,都说不出有多得意,居然把昨天的不愉快,全部都给统统忘记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个……”林代玉话到嘴边,忙又咽下,眼珠子一转,又道:“我这不是正打算明天就去给你们转账,结果,你们这就来了。”

“林代艺,你还真没白取了这个名字,还真是挺有才的,脑袋瓜子转得够快的哈,正打算明天就去给我们转账,只怕老子们不找上门来,等到大年三十老子也收不到你的房租吧?”

我冷笑着道。

“岂敢,岂敢,”林代艺这时早已进得门来,到得我们身边,一个劲的对我陪笑道:“老大,还有嫂子,你们消消气,这是我刚刚才从市场上买回来的新鲜水果,本来,小弟想替你们削的,可小弟这手又怕脏了你们的胃口,还是你们自己削吧,既然你们来了,这房租我也不用转账了,我这就回房拿给你们,别说以前的欠的,我把这下半年,一直到春节的,都全部一次性交给你们。”

林代艺说完,便把一口袋新鲜水放桌上,还真急急就转过身去,到得那边,打开另一间卧室的门进去了,像是去拿钱。

而我也没跟这厮客气,拿起口袋里的水果,打开桌子上的水果刀,就削了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跟妩姐学做饭,我这削水果的技术也突飞猛进,不一会儿就削好了,我便把水果切成小瓣,递到妩姐手里。

妩姐漂亮的脸还羞涩的红红的,却还是接过我递给她的水果,放进嘴里,轻轻的吃了起来,还一边吃,一边问我,跟这林代艺都怎么回事,而这时,林代艺却那边的卧室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果真握着一大叠钞票。

“实在对不起,小弟不知道这房子居然是老大和嫂子的,要是知道,就是给小弟一百个胆子,小弟也不敢让老大和嫂子亲自跑这一趟,来,这是上几个月欠你们的,还有下半年到春节这几个月的,老大你数数。”

林代艺一过来,便把一大叠钞票递到我手里。

我接过钞票,顺手就递给了妩姐。

妈的,老子都不知道合同是怎么签的,更不知道已经欠了几个月,更更不知道这加起来到春节总共该多少,老子数个鸟啊!

“老大,原来,原来你在家也当不了家,由嫂子掌握经济大权呀?”

妩姐刚自我手里接过钱,林代艺就在一旁笑道。

我知道,这厮开这玩笑并不是嘲讽我,而是讨好我,想拉拢和老子的关系,别这么冷冰冰的给他说话,让他倍感历力山大。

“去你丫的,什么叫老子当不了家,这叫好男人,懂不,以后跟哥学着点!”

老子瞪了林代艺一眼,笑骂道。

“是,是,是,好男人,小弟以后跟哥学着点。”

林代艺连连点头跟着道。

而妩姐这时却是更加脸羞得通红,却连像先前背着林代艺剜我一眼都不好意思了,偏偏却笑得很幸福。

“林代艺,我想想问问你,在临江好好的老大不当,怎么跑滨江来了?”

我却又收敛起脸上的笑容,问林代艺道。

“哎,一言难尽……”

林代艺叹了口气,故作神秘的道。

老子本来就是随口问问,老子对他怎么跑滨江来了半点也不感兴趣,更不想听他的长篇大论。

“还是说说,你怎么就改变起这房子的结构来了,就算你把这客厅隔出这几个单间来,影响别的租户的活动空间我暂且不论,你说你把这隔出来的单间租谁不好,偏偏要租给那么一个人?”

我打断林代艺,冷声道,还向那边那间木板隔成的房间瞟了瞟,刚刚那对男女就是从那个房间里出来的。

林代艺本来正酝酿着给我来一段极煽情的难方的苦衷的,这被我突然又转移话题的一问,硬是思维有点跟不上的又愣了愣,大概过了不下三秒,才从我眼睛瞟的方向明白了过来。

“你都怎么知道的?”

林代艺迟疑的道。

敢情,这厮既是在担心我,又是在怀疑谁背着他向老子打了小报告。

“怎么知道的,老子亲耳听到的,你不知道刚刚他们在房里整好大动静,整个楼都震得垮了一般,搞得老子和你嫂子坐在这里等你都不好意思了,他们还在里面莺歌燕舞,一波猛过一波的……”

老子怒道,说到最后,老子都气得说不出话来那种。

“对不起,对不起,其实,小弟把客厅隔成房间,也就是想多收点房租,小弟租房时也就没怎么在意,这对租户把关上难免疏忽了点,这么着,小弟明天就让她搬走。”

林代艺慌忙道。

“最好你给老子能说到做到,你隔这些单间,老子也不管你了,你能租得出去找回点房租是你脑袋瓜子够用,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老子这房子是干干净净的房子,决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所以,要是你胆敢骗了老子,明天没让那女人搬走,甚至以后再租给类似的人,老子的拳头的威力我想你是见识过的!”

我对林代艺道,还将拳头握起,在他眼前扬了扬。

“放心吧,小弟明白,小弟说到做到,小弟就是欺骗天下所有人,也不敢欺骗老大和嫂子。”

林代艺慌慌的一个劲的点头,额头上居然渗出了细细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