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那些到处都是我和李妍的回忆的小巷,再次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又过去差不多半个小时了,坐公交车已来不及,忙挥手拦下了辆出租去贝贝乐幼儿园。
出租车快到贝贝乐幼儿园的时候,已经比以往我和妩姐来接雪儿晚了差不多十多分钟了,我都有点猜想雪儿已被妩姐接走。
出租车很快拐过一道小巷的拐角,贝贝乐幼儿园的大门出现在眼前,远远的,我便看见雪儿一个人站在幼儿园的紧闭的铁门内,似乎在对着铁门外张望。
我暗想,妩姐大概是又下班晚了一点,到现在都还没来接雪儿,好在我今天回来了,不然,也不知雪儿还要一个人这样在所有孩子都跟着爸爸妈妈回家了之后,独自抓着幼儿园紧闭的铁门向外望望眼欲穿的张望到多久。
我心忍不住就一阵酸,我不知道,我去临江这段日子,雪儿是不是经常都这样。
出租车这时则已到贝贝乐幼儿园大门外,雪儿在幼儿园那扇紧闭的铁门内的面容便更加清楚了起来,我竟然看见小小的雪儿的脸颊上竟然淌着亮晶晶的泪水。
我想,雪儿一定是等了这么久还没见妈妈来,所以因为伤心、着急而哭了。
毕竟,雪儿还那么小,毕竟,所有小朋友都走了,就剩下她一人,甚至连个照顾她的老师都没有,估计是那个杨妈妈锁了门便回头进里边去忙别的去了。
我又是心疼,又是对那个杨妈妈这种态度的憎恨。
出租车停下,我忙一边付钱,一边打开车门冲外面大心疼的大喊了声“雪儿!”,就跳下出租车,快步向雪儿跑了过去。
雪儿听到我的声音愣了愣。
“雪儿,别哭,爸来接你了。”
我对雪儿心疼的笑道。
“爸!”
雪儿于短暂的一愣之后,是惊喜,是喜极而泣,语带哽咽,明明我是叫她别哭的,她眼中的泪水却更加管不住的疯狂的涌了出来。
“雪儿,别哭,爸回来了,爸来接你了。”
到得雪儿身边,我打铁门伸进手去,一边拥着雪儿,一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心疼的柔声安慰她。
“爸,罗胖子欺负我,”不想,雪儿却一边拿手背擦泪,一边对我哭道,又冲我身后喊:“别让他们走了!”
“什么,罗胖子欺负你?”
我忍不住就对雪儿一惊道,并且,冲雪儿眼睛的方向朝我身边后别过脸来。
我便看见,在那边不远处,停着一辆红色的豪华越野路虎。
我也是这时才注意到,那边不远处还停着那辆红色的豪华越野路虎。
路虎车的驾驶室里坐着那个他们叫她杨总的富婆,而富婆的旁边坐的正是圆圆,雪儿一被他欺负了就叫他罗胖子的圆圆。
富婆这时也看见了我,看见了横眉冷对的我,富婆脸上的表情一贯的高冷,可我却又总感觉到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与以往不一样,可具体哪一点与以往不一样了,我又说不出来。
也许只是一种莫名的感觉。
又也许,是我好些日子没见着她了,有些陌生了吧。
而那个叫圆圆的胖子小男孩,被雪儿称着罗胖子的胖子小男孩,却是在富婆身边对着我和雪儿挤眉弄眼,飞扬跋扈无比得意,似乎还在挑衅着我和雪儿!
NND,我一直以为,雪儿只是这个时还没等到妈妈到来,一个人在这人去楼空的清冷的幼儿园的校门里伤心着急而独自流泪的,却没想到,雪儿居然是被罗胖子,也就是那个叫圆圆的刁顽小男孩给欺负了,而那个叫圆圆的胖子小男孩居然明明突然看见了我,也不知道半点有所收敛,连往日对我的忌惮都全然消失不说,还胆敢赤裸裸的挑衅我和雪儿!
显然,这是一个刁顽成性,我才几天没来接雪儿,他也才几天没见到我,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痛的特别健忘的被娇宠坏了的小男孩!
这样的小男孩,我岂能纵容得了他,如果再纵容他,岂不是更加要把雪儿欺负成什么样子,当着我的面都敢如此得意猖狂!
看来,我今天得再给他长长记性,比上次还要再给他长长记性!
所以,我也不等雪儿去叫杨妈妈来给她开门让她出来,我只对雪儿轻轻说了句:“雪儿,你等着,爸爸这就去你替你报仇雪恨。”
然后,我便站起身,直直的向那边的富婆那辆红色的豪华越野路虎咬牙切齿恨恨而去。
而富婆已明显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尽管,富婆的表情还是那样的一贯高冷。
可富婆眼里那几许莫名的与往日不同的异样的光亮却又分明了几许。
富婆还立马就发燃了车,似要急急的驾车离开。
我岂有就这么让她离开的道理!
所以,我直直的向她那辆豪华越野路虎而去的脚步又加快了几许,分明就是三步并作两步的小跑了。
只是让我想不到的时,坐在富婆身边的那个叫圆圆的胖子小男孩竟分明在阻止富婆驾车离开,竟分明是更加用了挤眉弄眼特别猖狂特别挑衅的眼神看我,而且,还分明有着几许兴奋,巴不得我过去甚至是怕我不过去的那样的兴奋!
NND,真是气死老子了!
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男孩如此挑衅,换着谁,恐怕都受不了!
更何况,我是那么和雪儿有着相似的童年,那个小男孩刚刚才欺负过了雪儿!
所以,我直接上去,便展开双臂,拦住了富婆发燃的车!
这一刻,真的,与李妍经常说我的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的孩子气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不是孩子气,我是在以一个完完全全成熟的成人的心智愤愤然的拦下富婆已发燃的车。
富婆一双高冷的眼睛扫过我,冷冷的生气的扫过我。
而她身边的那个叫圆圆的小男孩却兴奋得更加对我挤眉眼,一张胖脸堆满烂笑,眉梢眼角都是如愿以偿了那样的欢喜!
NND,看样子,这小男孩子还真是猖狂,真是健忘,真是才几天不见我对他发威,就把我当病猫了!
我冷冷的逼视着圆圆,然后,伸出一只手,拍打着豪华越野路虎车前面的玻璃,对富婆一个字一个字的冷声道:“让他出来!”
富婆没有打开副驾驶室的门。
富婆依然一副高冷的表情,却用更加怪异的眼神看了我一样。
我愣了愣,我不懂富婆的眼睛在对我说着什么,我也不想懂,我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得让那个叫圆圆的刁顽小男孩出来,必须得让他给雪儿道歉,当着我的面他都猖狂成如此样子,那还了得,要是我不在,岂不是在雪儿面前更加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尤其是,我今天不把他压抑下来,这要一个刁顽成性的小男孩,势必会更加变本加厉的猖狂。
然而,我更加想不到的是,那个叫圆圆的小男孩竟然自己伸过手去,要打开副驾驶室的门下来!
富婆不让他下来,他却自己要打开副驾驶室的门下来,而车前站着的还是冷眼逼视着他,曾经吓得他跟个纸老虎似的当着雪儿的面就“哇哇”直哭的我这个雪儿的爸爸!
我忍不住便有点诧异,当然是更加被激起的满腔怒火!
这些年来,在网络小说里看到了不少对富二代富三代有多猖獗的描写,网上也有不少类似的报道,可我今天才算是亲眼第一次见识!
我更加重重的在路虎车前的玻璃上拍了拍,逼视着里猖獗的小男孩,对富婆冷冷的狠狠的吼道:“让他滚下来!”
对,这一次,我不是说的让他下来,我说的是让他滚下来,我已对小男孩彻底失去了作为成人对他应有的最后的容忍!
“你就是雪儿他爸?”
然而,小男孩在富婆的阻止下依然没有打开富驾室的车门,却从另一侧冷冷的飘出一个特别轻蔑又带着不悦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
我忍不住就冲那个声音别过脸去。
却见豪华越野路虎车的后排的车窗打开,从里面探出一张男人的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