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机关了吧……”
不想,身边却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轻轻的迷迷糊糊的声音。
却是崔主管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很明显,崔主管虽然声音迷迷糊糊的,却是知道我是站在她身边的床头柜边的,不然,她不会说把机关了吧,她会即使要关机,也会自己伸手过来关!
这么说来,崔主管其实已醒来,并且,发现了我!
只是,不知道,她是这才刚刚醒来发现我的,还是刚刚那次,当我趴着打她身上探过身去伸手挂断床头柜上的手机时就醒来发现我的,如果是,她岂不是已知道了我当时那个姿势有多吓人的暧昧,她的高耸入云的胸更是离我的胸几乎只差一个薄薄的指甲的距离就要接触到了,她是不是也如我几乎都感觉到了她的暖暖的温度一样感觉到了我的暖暖的温度,她更有没有听到我那来自胸膛里的猛烈起伏激动乱跳的声音!
可崔主管就那句迷迷糊糊的话之后,便再没说任何一个话的字,好像又睡着了。
我忙再也不敢多想的自床头柜上抓起手机,挂断电话,再按下关机键把手机给关了。
等我打床边绕过去,再次在我那边的贴着床沿背对着崔主管侧身躺下时,却听见崔主管在我身边的轻轻的呼吸声又是那么平静而均匀,如先前她睡得正甜正香时的那般了。
这样侧躺着,又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彻彻底底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睁开眼睛前,我花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想起,这是睡在哪里的谁的床上。
睁开眼睛后,我便看见了从窗外射进来的晨光。
我更一下子就看见了那幅婚纱照里那个富二代男人那双比夜里的月色下更分明了许多倍的似笑非笑的透着阴鸷的光亮的眼睛!
我更加做贼心虚浑身不自在极其不安的就要翻身起来!
而我一翻身,才发现,我的身子上正被什么压着,尤其是我的脖子好像还被抱着,只是抱得很轻轻,我还能很舒服的呼吸,而我那被压着的身子,却有点发酸发麻。
我心下一惊,低头一看,却是崔主管不知什么时候,居然睡到了我身边,如她睡觉之前所说的那样侧身而卧的睡到了我身边,只是,她侧身而卧的方向不是与我背对背的方向,反是面朝着我,而且,中间也早没有了那段隔着的距离,她反是头轻轻贴在我的耳边,一只手绕着我的脖子,另一只腿略略弯曲着搭在我的身上!
而且,她身上的被子也不知在夜里的什么时候早已又一次被她掀开,她的柔荑一般的手臂,光洁如玉的美腿,尤其是她浴巾只包裹了三分之二的高耸的呼之欲出的胸都那么清清楚楚明明白的呈现在我眼前,而且,还是那么近近的贴着我的身子,贴着我也只裹着一条女式的粉色浴巾的身子,所以,她身上有太多太多的地方都和我的身子毫不阻挡的紧贴着,真真的肌肤相亲了!
而崔主管却睡得正香,她铺散的长发间的那张白净漂亮的脸,是那么比昨夜还恬静,还带着两抹浅浅的甜甜的笑,她的吐气如兰的呼吸,带着暖暖的温度,柔柔的轻轻的吹在我的耳际。
我下子就不动了!
任凭墙上的婚纱照里的那个富二代男子对我睁着一双比昨晚的月色里更加分明的似笑非笑透着阴鸷的光亮的眼睛,我也不动了!
我怕一动,就把崔主管惊醒,弄得我尴尬,崔主管更尴尬。
我就那么一动不动,闭着眼,假装没有醒来的那样躺着,任凭她的纤手抱着我的脖子,她的光洁如玉的腿压着我有点发酸发麻的身子。
然而,一动不动的只是我的身子,我的一颗心却是那么暗潮汹涌的激荡着。
又过了一会儿,崔主管似乎轻轻的动了动。
我一依然一动不动,一颗心却更加狂跳得厉害。
“啊?!”
然后,便听崔主管从嘴里发出轻微的像是被惊吓了那样的呼声。
再然后,便是崔主管慌慌的拿开抱在我脖子上的那只柔姨一般的手和那只搭在我身上的光洁如玉的腿,从我身边闪开,并且从床上爬起来的声音。
之前被崔主管紧紧的贴着我的那种美妙刹那间消失,但我身子那被她的玉腿压得发酸发麻的地方却好受了些多,但我还是好想好想伸展伸展我的那有些发酸发麻的身子,可偏偏却依然一动也不敢动。
我怕一伸展就被崔主管知道我已被她惊醒,那样会搞得她难为情,我也难为情,所以,我一动不动的继续装睡。
但我心里却在猜想,崔主管是不是早在我醒来时那准备一翻身从床上起来时就已惊醒,她只是如我一样在装睡,怕我和她都难为情那样装睡,甚至,她刚才那慢慢的动了动身子,慢慢的醒来,又发出一声惊呼,慌乱的从我身边闪开再急急的从床上爬了起来,都是装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样做出一副假装才醒的样子,免得我和她都难为情。
我正这么猜想的时候,我便听到了崔主管在床边穿衣服的声音。
我不知道她是真以为我还没醒来,还是存心加故意的,或者,她本来就觉得她和我既然一日为姐弟一辈子为姐弟,就没什么好回避的。
我听不出她是面向我还是背对着我穿衣服的,我一颗心怦怦的狂跳,我却不敢睁眼去看。
我听到,先是她轻轻的解下包裹在身上的浴巾的声音,然后,是她在穿内衣。
穿内衣的时候,她居然好像挂了好几次也挂不上背后的挂扣。
照理,她应该不至于的,毕竟,一个女子对自己身上的内衣的挂扣的熟悉程度应该不亚于对她的手掌,而且,这应该是打她还是一朵蓓蕾那样青涩的少女时代第一次穿有挂扣的内衣开始,十多年来如一日的每天坚持并且重复的动作,她早已熟能生巧。
记得,我第一次解李妍的挂扣时,就好几次没解开,可李妍一急了,背过手来,刹那间便轻而易举的把那些挂扣秒解了,我当时便感觉无比的震惊和汗颜。
所以,我理解为,崔主管是存心加故意的。
我的一颗怦怦狂跳的心就更加激荡起来,我几乎都要有了要翻身过去帮她的冲动!
然而,我又想起了那句我跟她一再强调的一日为姐一辈子为姐的话,更想起了那边墙上那幅婚纱照里那个富二代男子那双对着我的比夜里更加分明的似笑非笑透着阴鸷的光亮的眼睛,我还是忍住了自己,继续闭着眼睛装睡。
然而,这时,崔主管却终于穿好挂扣,又穿好了外衣,趿着拖鞋轻轻的经过床边向那边门外的客厅而去了。
崔主管是真的以为我没有醒来,怕吵醒我么?
我这么想了不到两秒,便悄悄的睁开眼睛,果然看见卧室里没有了崔主管的身影,而她之前裹在身上的那条浴巾却在她那边的床头上,这么说来,我刚才听的竟然真是她脱下浴巾又穿上衣服的整个过程的声音了。
我胡乱的想了大概不到五分钟,却听见客厅外崔主管的脚步似乎又向卧室方向而来,我忙急急的闭上眼睛,假装熟睡。
接下来,大概不到几秒钟,崔主管竟果然走了进来,似乎在我脚那头的床边停了一下,然后,似乎还有把什么轻轻放在床上的声音,再然后,便又向她那边的床头柜走去,接着,我便听到她在床头柜上像是拿起手机的声音。
这时,我假装翻了个身,又将双手和腿脚长长的伸了伸,那一伸真的好舒服,尤其是之前被她压得有些酸酸的发麻的地方,再然后,打了个呵欠,这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