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来的时候,看到了所有的供养设施都随着病人停止了,“快,电击,二百二十伏,氧气,心肺复苏十下一交换。”
韩雪鸳在窗户外面看着他们奋力的施救,祈祷着,“沐肖扬,你一定要活下来,你听到了我的答案没有,一定要好好的活下来。”
在半个小时之后,医生出来了,韩雪鸳看着那洁白的白布慢慢的把沐肖扬从头盖到尾,医生有些难过的摘下口罩说道:“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韩雪鸳拼命的摇着头,不敢相信,“不,我不相信,他刚刚还在跟我笑,他还在跟我点头,他知道我答应他的求婚了,怎么会离去,你们骗我……”
医生已经习惯了面对失控的家属不过面对韩雪鸳这样他们也不禁的心疼起来,“韩小姐,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吧。”
韩雪鸳看着沐肖扬的方向除了白布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没有,韩雪鸳觉得这一刹那,比起五年前司徒漠洌对自己做的事,更让她人生信条毁灭。
“医生,他真的死了嘛?”医生看着韩雪鸳这样,要是骗人能够有用的话,一定会去骗她的,可是没有用,骗不了。
“是的,韩小姐,你节哀,沐先生他真的已经死亡了。”韩雪鸳点点头,拿出手机有些机械的打电话给了他父母,结果却得到他们因为暴风雪,暂时不能回国的消息,韩雪鸳最后始终还是没有能够把死亡的消息给他们二老,她不敢……
三天后,A市,天山岛屿九栋,刚刚到家的沐父和沐母就听到门铃的响声,打开门,看到了脸色惨白,眼睑下都是淤黑,身体瘦弱的好像站不住一样的韩雪鸳。
韩雪鸳一进门就跪了下来,冰凉的木地板,她流着眼泪,她以为眼泪已经流干了,没有想到还有,这七天韩雪鸳仅仅睡了几个小时,所以现在已经是极限的虚弱了,可是她不能睡去,因为一闭上眼睛就看到沐肖扬那星眸深幽的看着自己,怎么都挥之不去。
“伯父伯母,这是沐肖扬的……”骨灰,韩雪鸳拿出来一个精致的盒子,沐母已经倒了下去,沐父差点站不住,稳了几下才能够颤抖的问着:“这是……是……肖扬的骨灰?”
韩雪鸳点头,用力的点头,她从来不知道点头要需要废这么大的力气,从来不知道面对这样慈爱的老人需要那么多的勇气。
“肖扬,那晚上被车撞了之后,坚持了三天,就……就……呜呜呜……”最后的声音都变成了呜咽,沐父看着韩雪鸳的样子,像是看着仇人一样,抢过来手里的骨灰,怒斥着:“你走,你不配碰肖扬的东西,你滚,给我滚出去。”
佣人赶紧的出来,劝着沐父,不明白什么情况,但是看着韩雪鸳只能规劝着:“这位小姐,你快点离开吧。”有个佣人认识韩雪鸳,大概知道事情,直接上前把跪着的韩雪鸳推了出去,韩雪鸳知道自己抢不走沐肖扬的骨灰可是也至少让她知道沐肖扬下葬的地方。
在院子里滚了一圈已经很狼狈的韩雪鸳更加的狼狈了,直至被推到门外,佣人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韩雪鸳看着天山岛屿的沐肖扬家的门口,想着第一次因为司徒剑南吓的划破脚,偶遇沐肖扬,他带着自己去医院,想着那次自己和司徒漠洌吵架,看到他的时候那个拥抱,直至现在陪了自己五年,所有的难过都是他陪伴过来的,现在他离开了。
手里的戒指突然滚掉了,韩雪鸳看着戒指急忙的去捡没有看到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过来,幸运的捡到了戒指看着车子冲向自己的时候,韩雪鸳笑了起来,沐肖扬就让我去陪你吧,我这就陪你了。
司徒漠洌自韩雪鸳离开司徒家之后,就搬出了天山岛屿,这次过年必须要带在本家,呆到初七,不然他早就不在这里了,开着车看着马路上突然出现的女人,对着自己虚弱的一笑,竟然不动了,那个存心寻死的人,竟然是他找了五年的韩雪鸳。
“嗞咔……”玛莎拉蒂漂亮的一个甩尾,在快要撞向韩雪鸳的时候,车子转弯停在了路边,韩雪鸳闭着眼睛没有遇到预期的疼痛,微微有些失望。
司徒漠洌带着怒气下车,这女人想要做什么?碰瓷也不能这么真啊,用了甩下车门下车,韩雪鸳看到一个眼眸深邃而狭长,挺立的鼻梁,还有薄唇噙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好像是那么的眼熟,可是又像是不认识,一声简单的休闲灰色西服,身形像极了司徒漠洌,可是没有面具,面容是完整的,就说明了不是他。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戒指,看着沐肖扬家的方向,最后一点精神也用尽了,倒了下去。司徒漠洌刚刚下车看到她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怒气了,看着她倒下去,立马的抱住她,体重轻的像是个孩子的体重,想着她离开时候的样子,司徒漠洌更加觉得心疼。
直接带她上车,开车带她去了自己现在居住的地方,你是一个两层的别墅,没有司徒家那么大,不过还算是舒适。
“喂,万医生,麻烦你立马过来一趟,知道大过年的喊你过来不易,不过我这里有个很重要的人生病了,你一定要过来啊。”
万医生是A市有名的女子私人医生,过了一个小时万医生终于到了,女子将近五十岁,头发有些银白,不过面容很是精神,在对韩雪鸳一翻整治之后问道:“她到底多少天没有吃饭了?多少天没有睡觉了?你是虐待她了嘛?身上还有伤痕,冻伤,严重营养不良,睡眠不足,肠胃炎。”
司徒漠洌摇摇头,赶紧的询问:“现在要怎么医治呢?”司徒漠洌没有想到韩雪鸳离开自己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当看到她已经消瘦的身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了,没有想到会这么的严重。
“医治是不可能的,你们慢慢调理吧,她好像是受到过虐待,长期不给她吃,睡,还让她跪或者站,才能弄成这样,你最好好好的处理一下她的事,不行就要报警。”
司徒漠洌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指,连他都不舍得碰她一下,居然在外面给人这样的对待,司徒漠洌真恨自己没有早点找到她,万医生离开之后,司徒漠洌坐到床边,看着韩雪鸳眼眸下面的淤黑,还有尖瘦的下巴都十分的心疼。
“韩雪鸳,我又找到你了,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我不会了,我会好好的待你,不会和以前一样了,我保证。”
他并不知道此时的韩雪鸳已经不需要他的保证了,喂了稀粥,不吃,药也没有办法吞下去,无奈的只能让万医生过来一直挂着营养液。
在韩雪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看着天蓝色的天花板,还有陌生的家具,手上还挂着水,用力的咬了自己一下,呢喃的说道:“原来,我没有死,为什么不能死去呢,为什么不能陪他呢?为什么呢。”
轻轻的问着自己,空洞的眼神看着房间,全部都是陌生,毫无表情的拔了手里的针头,血流出来也不觉得疼痛,突然她觉得自己好像少了什么,仔细的看了看床头,还有身上没有,都没有,韩雪鸳着急的连鞋子都没有穿,下了床,结果自己的体力根本支撑不了她下床直接跌倒在地。
司徒漠洌听到房间的声音,立马的跑了过来看到了跌倒的韩雪鸳赶紧的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你不在床上好好休养,起来做什么?”
要是平常韩雪鸳一定会听出来这个声音的熟悉,可是现在她只是想要知道,“戒指,我在手上的戒指,在哪?”
司徒漠洌想起了那个戒指就有些不悦,看到了韩雪鸳这么宝贝着急的找着那个戒指,更加的不高兴起来。
“那个戒指是谁送的,那么的重要嘛?”韩雪鸳没有理会他的问话,只是尖叫的问着;“戒指,我的戒指呢,把戒指还我。”
司徒漠洌看着韩雪鸳情绪过于激动,害怕她生气在晕过去,在床头柜抽屉里把戒指拿了出来,“在这呢,给你。
韩雪鸳急忙的拿着戒指戴在了手上,眼眸里还有泪水。
那认真爱惜的表情刺痛了司徒漠洌的眼睛,他努力的压制住自己想要丢弃那个戒指的冲动,把头瞥了过去问道:“那个戒指是谁送你的?”
声音冷清没有温度,但是韩雪鸳丝毫不在意,因为她已经不会去在乎别人说什么,别人的语气如何了。
“是爱人送我的。”韩雪鸳的声音很轻,但是说的很坚定,只是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根本抑制不知道,司徒漠洌几乎是咬着牙问出,“你爱人?是谁?”
韩雪鸳没有听出他声音里的怒气,只能简单的回答着他的问题,“他在等我,在等我去陪他。”
韩雪鸳说的很是轻微和飘渺,好像下一刻就要消失一样,司徒漠冽此时才发现她的情绪不对,那样的表情不是韩雪鸳平常会有的表情,好像随时准备离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