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表情凝重的答应着,然后关了车门,为了怕中途在生事端,还派了两辆车跟着司徒漠洌,护送。

韩雪鸳紧紧的抱着柳紫婷,眼泪没有停过,从来不是那么柔弱的人,可是看到眼前这一幕实在让她没有办法不心疼。韩雪鸳不时的看着司徒漠洌的方向,想要说些什么又欲言又止,其实她只是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事,让她整个人都已经懵了,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司徒漠洌偶尔瞄过倒车镜,看着韩雪鸳的样子,知道现在她已经是方寸大乱,自己也是有些混沌,对于此事毫无头绪,猛然的刹车,让两个人都从混乱中清醒了过来。

司徒漠冽看着眼前的车辆,连忙的下车,还好没有人员伤亡,司徒漠洌下车还没有走上去,就看到后面的人上来,恭敬的说着:“冽少,您先回去,我们会处理。”

司徒漠洌这时候才注意到张磊既然让人跟着自己,做事果然够细致,司徒漠洌点点头,就上车了,丢给他们处理,这时候才专心开车,到了司徒家,司徒漠洌直接把柳紫婷抱上了卧室,还好司徒剑南不在,不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心情去对付。

到了卧室放到床上之后,就对着韩雪鸳说着:“你先帮她大概清理一下,我出去催一下医生。”

韩雪鸳点点头,等听到关门的声音才开始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韩雪鸳慢慢的拉开床单,柳紫婷几乎是衣不遮体,明显是有人才把她的衣服套上,然后又发现遮不住,又盖上的床单,韩雪鸳把她的衣服慢慢褪下,看到身体都是青紫的瘀痕,脖颈处都是吻痕,连大腿上都是吻痕,两腿之间还流着血,像个破碎娃娃一样,脸色煞白,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但也能看出来受到过非人的对待,韩雪鸳忍着眼泪,不流出来,去拿了毛巾帮柳紫婷擦身。

柳紫婷在擦身子的时候,凭凭蹙眉,还发出感到疼痛的呻吟,让韩雪鸳不知道要怎么下手,磨蹭了有半个小时才把她算是擦干净,用被子盖好,不是不想帮柳紫婷穿衣服,是没有办法帮她穿,这时敲门的声音传了过来。

韩雪鸳赶紧的检查一遍,确认柳紫婷无误之后,就去开了门,想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呢子大衣的妇人,看起来有四十多岁了,但是眼眸很是犀利,一片精光,短发显得很是精干,她脱下大衣,挂了起来,拿着旁边的药箱走了过去。

司徒漠洌也跟着进来介绍着:“这是张磊介绍的一声,杜医生。”

韩雪鸳点点头,赶忙的说着:“杜医生,麻烦你了,她……”

韩雪鸳没有说下去,杜医生看着韩雪鸳的样子,也能理解她的心情,语气没有面目那么生硬,“我会好好的治疗的,不过劝你们最好请个心里医生,我只能治疗身体,心灵上的,你们还是准备好心理医生比较好。”

韩雪鸳赶紧抬头期盼的看着司徒漠洌,司徒漠洌颔首说着:“我会找最好的心里医生过来的,想看看她怎么样吧,我先出去了。”

司徒漠洌如此的受规矩,自然让杜医生改观了起来,本以为和张磊在一起的不会是什么好人,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懂分寸的人,杜医生又看着韩雪鸳紧张的样子,猜到可能是家属,不免叹息了一声,谁遇到这种事能好过呢,只能机械的安慰着:“你也不要太担心,只要好好的配合治疗,她会好起来的。”

杜医生说完就掀开被子了,虽然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看到那样精致的小脸,十八岁的面容,满身都是青紫的痕迹,还是抽了口气,检查的到下体的时候,虽然没有撕裂,但是红肿明显是强迫性侵入,至今还没有醒,应该是被下了迷药的原因,杜医生又拿起了听诊器,停了一会,看着韩雪鸳说道:“你们不愿意去医院,我也能理解,不过她好了之后还是去做个整体的检查比较好,现在她还在晕迷,我怀疑被下了迷药了,我给她挂点生理盐水,等迷药过尽,就会醒来,至于还有没有别的毛病,我会取血带回去,要是要什么我在通知你们。”

韩雪鸳点点头,连忙的道谢,杜医生拿出医药箱,然后递了一些药过来说道:“我来的时候也匆忙,带了一些符合她病情的药,这是软膏,用在私处的,这是安定片,她可能会睡不好,这是一点消炎药,上面有食用说明,现在我给她挂水,你们可能要找个支架过来。”

韩雪鸳收起了药,就去找了司徒漠洌,当发现司徒漠洌竟然在厨房的时候,微微惊讶了一下,司徒漠洌看着韩雪鸳,语气平静的说着:“米嫂已经回去了,我看还有剩菜,帮你热了一下,你一晚上都没有吃饭。”

韩雪鸳知道自己不应该柔软,可是被人记着还没有吃饭的那种感觉真是很让她悸动,连自己都忘记了没有吃晚饭,他居然记得,还亲自为自己热菜,韩雪鸳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司徒漠洌站在自己面前才反应过来,司徒漠洌把菜在她面前晃了几下说着:“自己拿碗,别指望碗筷还要我来拿。”

韩雪鸳点点头,就听话的去橱柜里拿了碗筷,到了客厅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拿的是两幅碗筷,不能在放回去了,只能放一副在司徒漠洌面前了。

司徒漠洌看着韩雪鸳防在自己面前的碗筷,微微勾唇说着:“我去看看杜医生要什么帮忙,你先吃吧,我吃过了。”

司徒漠洌说完就上楼了,韩雪鸳一个人在楼下完全吃不下去,虽然感觉到很饿,直到想到了这些是司徒漠洌做的,才能吃下去一点。

韩雪鸳再次上楼的时候,柳紫婷已经在挂水了,惨白的小脸露在外面,让人看着都觉得心疼。司徒漠洌站在旁边与杜医生谈论些什么,韩雪鸳慢慢走进去才听到他们的谈话。

“她可能起来会心情不定,到时候你们尽量陪着她。”

“我知道,我已经通知了心里医生,明天就会到位了。”

“她看起来还很小,你们……最好还是多多照顾一些,我怕她可能会想不开……”

韩雪鸳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一阵阵的恐惧散来,因为柳紫婷已经有过一次了,现在如果再有一次,韩雪鸳都不敢想象,看着床上的人,韩雪鸳不禁的担心起来。

司徒漠洌和杜医生已经谈话结束了,送了杜医生出去,司徒漠洌抱着韩雪鸳让她依靠在自己怀里,语气轻柔的说着:“她会没事的,她需要更好的照顾,等她醒了,我会送她去国外好好的疗养,不会让她有事的。”

韩雪鸳抬头看着司徒漠洌不敢置信的问着:“你要把她送出国外?”

韩雪鸳好似不能接受一样,推开了司徒漠洌说着:“到现在你还是要送她走,就是因为你怕她的身份对你有影响?”

司徒漠洌刚刚靠近想要解释,就看到韩雪鸳防备的眼神,一切有恢复到了远点,司徒漠洌叹了口气说着:“她是一定要送走的,如果她遇害的事情被人揪住做文章的话,只会影响更坏,她的事情我还在调查,不知道背后之人会做什么文章,现在她出国对谁都好。”

韩雪鸳使劲的摇着头,不能理解的说着,“你从来只为自己考虑,只考虑着你的公司,你的名声,你有没有为了你觉得重视的人做过什么事,你不会有,因为你也没有会重视的人,所以也根本不会有人重视你。”

韩雪鸳愤怒的说着,司徒漠洌就这样听着她的话,好像要把话刻在身上一样,重复了好几遍,问着自己,“你有没有为了你觉得重视的人,做过什么事?”司徒漠洌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没有为谁做过什么,可是谁又值得呢?

看着韩雪鸳,不明白她为什么连只相处一个月不到的人,都能那么的用心对待去付出呢?司徒漠洌不明白韩雪鸳的想法,韩雪鸳更加不能知道司徒漠洌的处境,两人好像很近,又好像出现了一道鸿沟怎么了不能跨越。

韩雪鸳知道两人的谈话不能继续,就回去看着柳紫婷,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韩雪鸳拿出手机发了信息给曾少贤请假,然后看着还不肯离开的司徒漠洌语气生硬的下着逐客令。

“不早了,明天你还要上班,先出去吧,我明天请假在家里陪紫婷。”

韩雪鸳冷清的说着,一副不想在与司徒漠洌交谈的样子,司徒漠洌微微叹气说着:“你好好照顾她吧,明早会有心理医生过来。”

司徒漠洌除了房门,脑袋里还是韩雪鸳那句,“你有没有为了你觉得重视的人,做过什么?”不能的想着自己的快要三十的人生,居然找不到一个可以重视的人。司徒漠洌笑了笑,笑容很冷没有温度,想着自己现在这样也未尝不好,如果有了自己重视的东西,就会有牵绊,到时候,还能那么平稳色坐着司徒集团总裁的位置嘛?还能让母亲看到自己胜利夺回了自己的一切嘛。

司徒漠洌回到房间,才看到手机里张磊的未接电话,连忙的回了过去问着:“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

张磊语气明显的不好说着:“冽少,他们是畜生,我要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