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丽丽的病慢慢地的减轻了,这时候,已经是大年初五了。李超然已经对苗山县政府不再抱以任何希望。就县政府财政局所言,化工厂在深山之中,根本不会造成多大的环境污染。而且他们生产的化学药品都是经过层层的审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违禁品。
一个贫困的山区县城,没有几家产业支柱,大大的制约了县城经济的发展。所以化工厂就这样被保留了下来,具体生产什么药物,反而已不是县政府要关心的事情。
发展的大计,但必须要靠经济来支撑。甚至有政府人员告诉李超然,化工厂准备今年在县城通往那个镇子的大河上修建一座大桥。如果将化工厂关门,谁来筹措资金?
听着这样的解释,李超然感到无语。这倒底又是谁的责任呢?
李超和安静来到县人民医院看丁丽丽,知道了这件事情查下去已经没有的任何意义。正如那位医生所说的,如果有了有力的证据,就先留着。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
李超告诉李超然,他将和安静去安静的老家,给安静的母亲去拜年。
李超然送走了他俩,然后回到了医院。他觉得自己很无能,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超然,你也不要自责了。都怪我。要不是围巾落在了化工厂,他们也不可能知道我们去过,更不会那么快就把证据给毁灭掉了。”丁丽丽躺在床上,轻轻的说道。
“这件事跟我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因为这里面还存在着一个地方保护主义的问题,好了。你也不要想的太多了,今天我们就回去。好几天没有回去,冬冬还不想死你了。”李超然说道。
“超然,我发高烧的时候,老是想我会不会死。现在想着,能活着真好。”丁丽丽微笑着说道。
“傻呀!罪还没有受够,哪能那么快就死了。想吃什么东西,我去买?”李超然问道。
“想吃馄饨!”丁丽丽轻轻的答着,像一个孩子。
李超然在医院里办完了出院手续,然后跟丁丽丽一起离开的苗山县,开车往兴城而去。中途,李超然解了一个兴城精神病医院的电话。说韩菲儿在医院里大吵大闹,扰得医院上下都不得安宁。
“一个精神病,不吵不闹,你算不上是精神病了。这家医院也是的。”丁丽丽听了也觉得生气。
“他们这是向我要钱了。”李超然无奈的说道。
“也真是怪可怜的,好端端的弄成了这样。唉!这一次本来是为查那个毒品而来的,结果没有一点收获,太冤了。”丁丽丽说道。
“收获还是有点,不是成效不大。丽丽,回去了,我们查化工厂的事情,谁也不能说。我还想继续查下去。”李超然说道。
“那你小心一些,我倒是看出那些人的手段来了,心狠手辣还深藏不露。”丁丽丽轻轻的说道。
“不考虑这些事情了,你睡一会吧!中途要上厕所就说一声。”李超然说着,将车速提了一些。
车到兴城,天刚刚黯淡下来。李超然把丁丽丽送了回去,然后回家洗一个热水澡,便开车往精神病医院而去。
兴城的大街小巷,仍然沉浸在一种节日的气氛之中。小金刚的青石饼铺因为这几日许多店铺歇业,生意异常火爆。李超然在饼铺外面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去了。
李超然去了精神病医院,医院的老院长像看见了救星一样。
“李总,你可总算是来了。这个年都过得不安宁。老是有人来打听韩菲儿的事情,我起初还以为是你派人过来看望她呢!谁知道,跟你打电话不是那回事。”老院长说道。
“那你问了他们是什么人了吗?”李超然问道。
“问了呀!可是他们压根不说,后来去看了韩菲儿,才离开了。韩菲儿这几天更加魔障似的,见人就咬,都没人敢给她送药了。”老院长说道。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可以去看看她好吗?”李超然说道。
“我打电话,就是让你去看她的,我想还是把她送回她的老家去算了。”老院长说道。
“院长,韩菲儿现在这样一种情况,怎么能送走。你放心,该怎么用钱就怎么用,我绝不会拖欠的。”李超然说道。
“行,既然你说了,那就这样吧!走,我带你去看看她。”
李超然跟着老院长来到了韩菲儿单独的房间,老院长站在门口跟李超然说道。
“李总,我就不进去了,那边还有一个病人。”
“你去忙吧!”
李超然答着话,推开了门。只见韩菲儿被绑在床上,根本不能动弹。
李超然把门给关上了,抱怨道。
“谁这么做的啊!就是闹也不需要绑着呀!”
韩菲儿似乎能听出李超然的声音,她直勾勾的望着李超然,眼里含着泪水。
“别怕,我是李哥,我跟你解开。”李超然说道。
韩菲儿显得很安静,李超然给她解着绳子,她浑身颤栗着,眼睛显得惊恐不定。
“你这是怎么了啊!”李超然叹气道。一个看护进来,说道。
“该吃药了!”
韩菲儿听见她的声音,拿起刚刚解下的绳子向她扔去。看护端着的药全部撒到了地上。韩菲儿歇斯底的大叫着,看护根本不敢近她的身。
“你走吧!一会我哄她吃药。”李超然说道。
看护走后,韩菲儿的情绪稍微好了一些。李超然拾起了地上的药丸,然后送到韩菲儿的面前。
“菲儿,不管怎样,你该把药吃了。不然怎么好得了,怎么回家?” 李超然轻轻的说道。
韩菲儿突然站了起来,走到门前把门闩上了。之后回到了床上坐下,说道。
“李哥,我没有疯,我是装的。”韩菲儿的话很清晰。
“你装的,为什么要装呀!”李超然问道。
“因为我看见他们卖给我妹妹药了,他们还威胁我,要是说出去了,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会把我追回来杀了。”韩菲儿哭着道。
“那你为什么不报案?”李超然问道。
“他们现在谁肯信我,都说我是一个精神病病人。李哥,我真的活够了。但一想到妹妹的死,又觉得太冤了。”韩菲儿说道。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韩菲儿突然大叫起来。
“我不吃药,我要吃星星。”
“李总,你没有事吧!”门外是老院长的声音。
“院长,你没事。韩菲儿只是受了一些惊扰,给她喝一片安定就好了,你忙去吧!”李超然答道。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我。”
“没事,你去忙吧!”
听着脚步声渐渐地远去,韩菲儿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菲儿,你就打算这样装疯卖傻一辈子吗?”李超然问道。
“李哥,我现在在里面还安全一些,说不定一出去就被他们给害了。你说,外面死一个精神病,谁会去在意?”韩菲儿轻轻说道。
李超然无语了,别说是一个精神病病人,就是一个正常人,还不是说死就死了,也没见公安局怎么去查。
“李哥,我妹妹的手机在饼铺里的一个面粉袋里,现在应该还在里面。你如果方便,就跟我拿过来,我有用。”韩菲儿说道。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要手机干什么?”李超然问。
“我要为妹妹报仇,妹妹死得太冤了。”韩菲儿说道。
“那你知道他们那些人是谁吗?”李超然问。
“我妹妹手机里跟他们有过联系,李哥,你就别管了,我会有办法的!”韩菲儿说道。
“菲儿,你可不能在干傻事了。听话,好好养病,你爸妈还在家里等着呢!”李超然说道。
“李哥,我哪里还有脸回去见我的爸妈呀!她们让我出来找妹妹,结果妹妹还死在了外地。这个仇,我要是不报,誓不为人。”韩菲儿咬着牙齿,恨恨的说道。
“好吧,你凡事掂量点,也别太闹很了,老是被绑在也很难受的。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去的。”李超然说道。
“李哥,记得手机!”
李超然刚刚出了韩菲儿的屋子,紧接着,又是一通噼噼啪啪的声音响了起来。李超然趁着天黑,摸到了那间饼铺,果然找到了一只手机。手机没有电,已经不能开机了。李超然找到了数据线,连同手机装在了一起。然后在街上随便买了一些吃的东西,再一次去了精神病医院。
李超然这一次,专门多交了一个月的医药费。老院长见李超然行事大方,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