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然几个人,打着手电,向山上摸去。以往这个点,正是化工厂的生产高峰期,估计今天是年三十。化工厂终于停止了生产。几个人在山路跌跌撞撞的前行着,有几次惊飞了在林间栖息的猫头鹰。听见猫头鹰发出惨烈的叫声,几个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李超安慰着大家,说他晚上经常来,只是不敢靠近他们。今天刚好化工厂停产,是一个机会。翻过了山头,接着便往山坳而去。三十的夜里,除了了寒风刺骨,一颗星星也没有。隐隐约约,甚至有雪花飘落着。

“下雪了。”安静说道。

“下雪更好了,化工厂里可能今晚没有人,我们一会进去看仔细一点,千万别遗漏什么。”李超轻轻道。

“还有,你们俩一定跟紧一点,别走丢了。”李超然跟丁丽丽和安静说道。

“知道了!”

几个人走了好久,才到了山坳,再看化工厂四周跟监狱似的,有着足足三米多高的围墙。围墙上面还有铁丝网拦住。

“怎么进去呀!”李超然发着愁。

“那后面有一个洞,好像是拍污水用的。不放水的时候,可以从那里钻进去的。”李超说道。

“那就着你说的办了,不过大家都小心一点。”李超然再次嘱咐道。

“走吧!今天晚上绝对没有人。”李超十分肯定的说道。

李超带着三个人,绕到了化工厂的后面。那里果然有一个半米左右的圆洞,只是洞口处流出的水已然结冰,摸上去光溜溜的,根本没有立脚之处。

李超然试了好几回,还是滑了下来,险些跌落到了圆洞下的水潭里。

李超然想了好久,黑暗中,隐约看见山风吹拂着枯草在摆动。李超然来到了一簇枯草旁边,挽起了袖子,使劲的去扯那些枯草。不一会,李超然便扯来了一大抱。

李超然将枯草均匀的铺在光滑的洞口,惊冷风一吹,那些草居然跟洞口的冰牢牢的粘住了。李超然再爬过去的时候,居然不滑了。几个人,就这样一个个依次爬了进去。他们站起来时,面前便是高大的厂房了。这里是厂房的背面,他们什么也看不见。整个厂区静悄悄的,唯独有一股浓烈的药品唯独之外,再没有一丝声响。

几个人悄悄的绕到厂房的前面,厂房的门锁着。门上画着两颗大大的骷髅跟叉叉的图案。李超试了一下哪门,其实锁得也不是很好,原来那铁链子留得太长,两扇门可以推开一条钻进去的缝隙。李超然和李超先钻了进去,之后就是丁丽丽。或者是衣服穿得太厚,再者是她的胸部太过丰满,她被卡在了那里,进退两难。

这个时候,他们隐隐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甚至有人推那围墙的铁门。李超然使劲的将丁丽丽拽了进来。剩下安静的个头比较矮小,她轻轻松松的便钻了进去。几个人刚刚进去,外面的铁门似乎已经被打开了。李超然几个人赶紧在车间的一个角落藏了起来。

紧接着又是铁链子的声音,厂房的门打开了,似乎只有两个人走了进来。

他们的手上拿着手电筒,然后借着电筒的光亮往厂房里面走去。

“老王,今天是什么日子,咱俩就在镇上住一晚上不成吗?”一个男人说道。

“上面来信了,说趁着过年的机会,多生产点货。”那个被称为老王的人说道。

“可是那几个瓜娃子都喝醉了,明天还不知道开不开得了工,”这个男人说道。

“实在不行,明天还放一天假。叫花子还有三天年呢!”老王说道。

“你还以为我们不是叫花子呀!我他妈都活腻了。一年四季跟这玩意打交道,保不准那天就得肺癌死了。你说,挣那么多钱干嘛?”这个男人说道。

“你那哪里称得上是赚钱,当不了别人的一个零头。老朱,呀老朱。就我们生产那玩意,他们拿出去卖不知道要翻多少倍。听说还供不应求。钱那!这一辈子恐怕是挣不完了。喝酒吧!”

两个人在一间小屋点起了两只蜡烛,然后在一张桌上摆好了酒菜,还真的是喝上了。厂房因为太空旷,加上有几个大窗户直接通风进来,丁丽丽懂得瑟瑟发抖,甚至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谁?”两个老头拿着手电走了出来,两个人眼看着藏不住了。突然黑暗中窜出了一只野猫,惨厉的叫了一声往外奔去。

“吓死了,我还以为有鬼呢!”一个老头说道。

‘”“我活了四十多岁,都没见过鬼长什么模样。老朱呀!这年头,人不鬼更厉害。记得去年来那老头,什么什么教授,都六十了。他妈比我还年轻。”

“你纯粹就是未老先衰,知道吗?”

李超然看他们相貌,还真以为他们至少都有六十岁左右。听他们对话,也就是四十多的样子。看样子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不然他们怎么会衰老得那么厉害呢。

两个老头喝着酒,说着话,丝毫没有倦意。照这样要等到什么时候,况且丁丽丽还在那里瑟瑟发抖,好像是真的病了。

李超似乎提前准备了东西,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注迷香,然后悄悄的点燃了,从那门缝里轻轻的塞了进去。小屋里本来就密封得很好,那两个老头喝得醉醺醺的,,加上迷香的作用,果然不久就投一歪,相继睡着了。

李超然连忙拉起了丁丽丽,来到小屋,小屋里燃着两堆木炭,显得十分温暖。李超然对安静说道。

“你和丁丽丽就在这里等着,哪里都不要去。记得不能让两个老头那么快就醒过来。”

“那你们快一点,这里好吓人的。”安静颤抖着说道。

“安静,别怕,有我呢!”丁丽丽微弱的说道。

“丽丽姐,你自己都病了。好好烤一下火吧!”

李超然和李超跨过了两个老头,推开了他们身后的那扇门。在电筒的照射下,是一排排货架。货架上摆在一个个小药瓶,药瓶上都有字母代替,但李超然不认识这些字母代表着什么。

李超然拿出了手机,将那一个个小瓶上的字母拍了下来。往往里走,一股怪怪的味道越浓,李超然的眼泪几乎要流出来。李超递给了李超然一个面罩。

“戴上吧!别没有查出什么,自己都已经中毒了。”

在最里面,好像有一个做实验的仪器。什么天平,漏斗,化学做实验的东西都有。在这间屋子的最里面,还有一个门。但是被锁着,进不去。

还是李超灵活一些,他再次回到了外面,从两个老头那里拿来了钥匙。打开小屋的门,里面是两个大铁柜子。

柜子了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摞摞资料,李超然借着电筒的光亮,稍微看了一下。原来这些资料都是那些化学药品的配备表,甚至还有跟医院签订的销售合同。他们的化学药品,居然经过正常流通环节,到了医院给了患者临床应用。

有些数据让李超然看得怵目惊心,但是上面却没有具体指出是哪家医院,所以李超然也不能断定那些药品倒底进了那些医院。

在柜子的底层,李超然看见了一个很大的药瓶。里面的药丸似乎见过,就是韩雨儿上一次吃的那一种。李超然拿出了一个空小药瓶,从大药瓶里倒出了十几粒出来。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了。

除了这些药瓶,李超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甚至连一张药品成分配备表也没有一张。

现在李超然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家化工厂的老板倒底是谁。但是有了这些证据,还怕找不到老板吗?这家化工厂肯定在当地工商,药品监督局备案过。

李超然尽可能详详细细的将里面那些不知名的药品的名称拍了下来。然后到了车间,把那些肮脏简陋的设备也拍了一个遍。在成品车间,李超然终于看见了一张完整的药品商标名称。

“南山牌降压灵。”这是国内知名药厂君海制药的知名品牌,而这家地下药厂却在这里堂而皇之的生产着。上面的条形码,二维码都有。李超然拿出手机,想扫一下,验证一下药品的真实性,结果手机没有信号。这里只是一个电信盲区,也就是李超然现在想报警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超然和李超到处查看了一个遍,尽可能的收集了许多他们认为有用的证据。之后,回到了丁丽丽和安静烤火的那个屋子。两个老头还在睡梦之中,丁丽丽却好像是真的发烧了。

“李总,我们赶紧回去吧!丁总还病着。”李超说道。

“是该走了!只是仍然没有查出跟苏珂倒底有没有关系。”李超然说道。

“等公安局将这里给超了,还怕问不出背后的那个幕后者吗?走吧!我们赶紧走,两个老头醒了就麻烦了。”

李超然扶着丁丽丽,依旧很艰难的从门缝里钻了出去,这一回丁丽丽在朦朦胧胧之中,脖子上的围巾被铁链子挂住扯了下去,她却丝毫没有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