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总,超然哥怎么喝成这样了?”黄晓天本来想说,丁总你怎么来了呢!但看到醉醺醺的李超然之后,他还是把打算说出去的话咽回了肚里。
“是小丁和小李吗?快进来吧!外面冷。”章子天听到了黄晓天说话,从里屋走了出来,虽然还不是很利索,但看上去也不怎么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章叔,你坐吧!别管我们。”丁丽丽说道。
丁丽丽扶着李超然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之后,自己在不远的地方也坐了下来。黄晓天给他们泡了两杯茶。章子天则在一张太师椅上,面对着李超然和丁丽丽坐了下来。
“章叔,你的病可大好了?”李超然问。
“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了,这还得感谢小黄啊!要不是小黄精心的治疗,这辈子我能不能站起来,还真不敢想象。想想以前做的那些事情,真的感觉很惭愧的。”章子天垂头道。
“章叔,人无完人,孰能无过呢!其实我早没有放在心上了,跟你治病的这段日子,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黄晓天谦逊的说道。
“小黄,你这样说,我更加无地自容了。”章子天伤感的说道。
“章叔,你的病好了是好事,应该高兴才是?应该喝几杯庆祝一下。”李超然晃着脑袋说道。
“超然哥,章叔两个月内,可千万不能碰酒。要不然,我就白给治疗了。”黄晓月说道。
‘“是!我如果想多活几年,就得听小黄的。”章子天说道。
“章叔,你刚才让小黄告诉我,有话要数,你能告诉我什么事吗?”李超然问道。
章子天看了看黄晓天和丁丽丽二人,没有开口。丁丽丽和黄晓天都明白,这是章子天想让他们避开一下。
“章叔,你们聊。我跟丁总出去买点东西,顺便说一些事情。”黄晓天知趣的叫上丁丽丽一起出了屋子。
“章叔,是什么事,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吗?”李超然问道。
“孩子,是我对不起你妈呀!三十年前,是我哦害了你妈?”章子天在这一刻,突然老泪纵横,嚎啕大哭起来。
“不可能,我妈早跟我说过,那个男人早死了。”李超然倔强的答道。
“其实,我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件事情。你妈也走了三年了,还有我们当年的那个孩子现在也不知是死是活。可是我心里真的有愧。每当想起跟你勾心斗角耍心眼的时候,我连死的心都有。”章子天流着泪道。
“你也别这么伤感了,你绝对不是那个男人。我妈妈说过,那个男人长得英俊潇洒,就你这个样子,绝不会让我妈看上你的。”李超然大声说。
“我这里有一张三十年前的相片,你拿过去看一看。超然,我真的感觉愧对你母亲。我后来一直也在找她。”章子天说着话,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相片。相片是黑白的,上面还有日期。
李超然从相片上,隐隐约约的能认出来那个男人就是章子天,而旁边那个长辫子的姑娘,正是自己的母亲;陆小兰。
李超然把相片拿在手上,三十年前的母亲是那么的漂亮,她轻轻的侧着头,靠在旁边男人的肩膀上。这张相片保存得很好,用塑胶封着。相片的中间好像撕开过,然后是后来粘上去的。
“超然,张相片我一直留在身边,三十多年都未离开过。那一年,我被迫和县组织组组长的女儿结婚。婚后不久,无意中,这张相片被她看见了。她一气之下将相片给死了。因此我跟她大闹了一场。如此没有过多久,便和她离婚了。在后来,我去青石县找了你妈好多遍,甚至各个村庄都找遍了,都说没有这个人。”章子天轻轻说道。
李超突然站了起来,歇斯底的喊道。
“章子天,你现在跟我说这么多是什么意思?是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吗?”李超然仍然记得,三岁的时候。父亲经常骂母亲是一个破鞋。在那个年代,没有结婚就生了孩子,就是奇耻大辱。
“超然,我不是这个意思?”章子天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那你是几个意思?你想过吗?我妈是怎么过来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被我爸爸抱出去给扔了。之后还经常喝得醉醺醺的,打骂她。村子了,没有一个人替我妈妈说一句公道话。直到我三岁多的时候,我爸爸因为心里怨恨,患上了重疾,无钱医治而死了,我妈妈才稍微轻松了一些。但是你知道吗?有多少在我妈妈背后骂我妈妈不检点,害死了自己的老公。张银泰,你现在说这些,有用吗?”李超然说着也大哭了起来。
“超然!我知道,你是不会原谅我的,我也没有希望你能原谅我。我这辈子也无儿无女的,挣下了这么多家业,有什么用。我想把我的家业都传给您。”章子天说道。
“我是你什么人啊!我凭什么要你的家业。更何况我有手有脚,我自己会挣。”李超然怒气冲冲说道。
“超然,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自从那一次你说出了你是小兰的孩子时。我就怀疑你妈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女人。小兰,是我害了你,让你吃了那么多年苦。对不起……”章子天呜咽着。
“你别假惺惺的在那里伤悲了。我妈走的时候,五十岁还不到。我问那个男人是谁,她死也不说。你可知道,她在床上足足躺了八年啊!一个人一生有几个八年。你说你心里有她,为什么不去找她。为什么等她死了三年之后才提起这件事情?”李超然看着章子天,眼里冒着火。
“超然,我说我去找了,你相信吗?兴城离青石镇三百多公里,我来来回回去了十几回,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这种失望的心情谁能理解。”章子天说道。
“你可以不说出来呀!我就当你讲了一个虚构的故事。你还是你,聚财连锁超市的大老板,我呢!跟你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多好?”李超然苦笑着道。
“超然,不要说赌气的话好吗?我其实也没想你能原谅我,我自己酿出来的苦酒我自己喝。我只求你一件事情,能不能在我死后,将我的骨灰跟你妈的骨灰葬在一起。”章子天说道。
“章子天,你别做这种春秋大梦了。别说我不能原谅你,就是我妈现在活着,也不会原谅你的。你的所作所为,跟铡美案里面的陈世美有区别吗?真后悔让黄晓天给你治病。”李超然极力顶撞着章子天。章子天只感觉心口一阵绞痛,一口血喷了出来。
“章叔……”李超然见状,赶紧去搀扶章子天。此刻章子天已经昏厥从椅子上溜了下去。
李超然也感觉自己太过激动了,章子天毕竟是大病初愈的人,怎惊得起自己这一通责备和谩骂。
李超然赶紧打了黄晓天的电话,让他回来。
之后,李超然将章子天背到了卧室的床上。章子天此刻仍然牙关紧咬,面色红赤,如猪肝色一样吓人。
黄晓天接到了李超然的电话,迅速的赶了回来。他没有问李超然是什么情况,而是立即解开了章子天的衣服,对章子天进行施救。经过了黄晓天推拿,打银针一系列之后,章子天终于缓过气来。黄晓天看着李超然,生气的问道。
“超然哥,倒底是怎么回事?章叔怎么会气成这样?”
“不关他的事,是我一口气没有上来。要不是他打电话求救,我还真没命了。”章子天低声说道,替李超然掩饰着。
“章叔,你这又是何苦?我是不会领你的情的。”李超然说道。
“超然,我们不说这件事情好吗?小丁,你过来,我跟你说些事。”章子天说着,然后把话题转向了丁丽丽。
“章叔,你说呢!我听着。”丁丽丽说道。
“小丁,听说你妈要和苏珂结婚了,有些事情,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章子天说道。
“章叔,你说,我不在意的。”丁丽丽答道。
“最进是不是有一名女店员挟持人质,最后被特警当场击毙的事情?”章子天问。
“是啊!那位女店员就是超然的员工,他为这件事情内疚着呢!”丁丽丽说道。
“你们不知道,那个店员是误食了一种超级化学药品。前在好多年前。苏珂就好像在研究这种化学药品。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些药品慢慢的退出了世面。据我所知,这是一个相当严谨的组织。而且还有一个大型的化学药品厂,以专门生产这些毒品的原料为主。”章子天说道。
“章叔,你确定苏珂有参加吗?”丁丽丽问道。
“我没有把握确定,但我曾经听起苏珂说过这个事情。他说这种化学药品,国家早就禁止生产了。因为每生产一吨原料出来,会产生十几吨甚至几十吨的污水。这样含有化学残留物的水源一旦被人饮用后,会造成对人大脑神经极大的破坏,久而久之,那个人有可能就会成为傻子。尤其对婴儿和孕妇的残害性更大。”章子天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