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也不完全是,你就别猜了了。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安静俏皮的说道。

“我说安静,你是不是有些偏心呢!喊张总一口一个张叔叔,怎么不喊我李叔叔呢?”李超然笑道。

“你想得美,你才大我几岁。张叔叔比我大二十多岁呢!等我啊!我却换一件衣服就来。”安静说完之后,便匆匆的跑开了。安静来天蓝上班,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这还是头一回见她如此开心。

李超然抽空在车间转了一圈,之后直接开车出了天蓝公司的大门。安静似乎还特意打扮了一番,一件中长的白色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小脸红扑扑的,特别可爱。李超然瞅了安静几眼,笑道。

“还真别说,你长得很漂亮的。”

“那是你眼拙,天天美女在你面前晃来晃去的,你都不在意,我还以为你吃素的呢?”安静笑道。

“什么意思?”李超然问道。

“这么一个美丽出众的女子在你面前,你都无动于衷。你说你不是吃素的,还是什么?”安静说完大笑起来。

“去,我可跟张银泰是兄弟了。你是他侄女,我怎么能够自降身份呢?”李超然一个手把着方向盘,边说边掏出了一支烟。

“别自作多情,能不能看上你还不一定。不过说起来,你这个人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要不是我有男朋友了,兴许还会考虑你。”安静轻轻道。

“都有男朋友了,什么时候领来让我看看。”李超然说。

“你会看到的,不过不许反对啊!”安静说道。

“婚姻自由,谁还会反对。再说我也不是你父母兄长,也管不了你的事情。”李超然答道。

“这可是你说的啊!”安静瞪了李超然一眼,笑了。

张银泰找李超然到超丽产业园的工地,是跟他商讨下一步的进展问题。不是快到年底了,只有一栋楼房主体建成。剩下的几处主体还在缓慢的进行之中。张银泰想在天气下冻之前,尽快的将余下的几栋主体建成。那么明天一开年,就可以进行二次结构了。只是目前工期有些紧,所以必须工人日夜加班。

“你跟工地负责人下达任务啊!”李超然说道。

“下什么任务,工人的情绪都不高。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上一次工地死了一个老头,听说他的亲生儿子还真找来了。现在每天在工地躺着,问工地要钱。”张银泰说道。

“那件事不是解决了吗?老头是死于那群讹诈人之手。不是已经给了赔偿吗?”李超然说道。

“赔偿一个屁呀!他们中间没有人承担,之后都给判了刑,可以那老头,还是他的儿子拖回去火化的。照理说,这件事情不归我管,可是看到了那老头的儿子,我又觉得良心上过不去。”张银泰说道。

“他儿子在哪里,带我去见见他。”李超然说道。

“是李超安排的,好像在哪一间公棚。我打电话让李超过来问一下吧!”张银泰说着,拿出了手机。

‘“对了,安静呢?”李超然问道。

“这丫头,一来工地就没影了。”张银泰轻轻说道。

李超接了电话,便匆匆的赶到了张银泰的临时办公室。在他的后面,则是安静了。

“安静,你干嘛去了?来了工地就到处乱窜,就不破扎了脚,碰了头。”张银泰说道。

“没事的,张叔叔。不是还有李超吗?”安静一下子窜到了李超的面前。

“你这是?”张银泰纳闷。

“我只是去看看他嘛!张叔叔你不要这么怪怪的看着我好吗?”安静轻轻的说。

“好了,你去一边坐着吧!李超,我问你。前天来的两个人还在不在工地,李总想见见他们。”张银泰说道。

“在啊!他俩也觉得问银泰公司要钱有些不通情理。可是他们连回家的路费也没有。我原本打算给他们一些钱,可是他俩死活不同意,说在工地干一段时间,等发了工资再回去。”李超说道。

“你去把他们喊过来,我倒要看看他们。白给路费还不要,咱青石人就是有骨气哈!”李超然笑道。

“那我去喊他们了,你和张总稍等。”李超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他们是怎么干活的。”安静说道。

“你就在这里吧!工地那么脏。看你羽绒服,上面全是灰。”李超说完,便走出了办公室。

安静还在那里瞅着李超的背影,张银泰一把把她拉了过来。

“安静,你想什么呢?”张银泰问道。

“没看什么呀!”安静答道。

“你是不是喜欢这小子了?”张银泰问道。

“张叔叔,别乱说。现在还在考察阶段。其实他很有才的,什么识图,预算,他一学就会。”安静神采奕奕道。

“安静,你长一点志气行不行?你妈妈把你培养成一个大学生多不容易。李超只是一个高中生,还是一个民工。可再不敢起这样的心思啊!”张银泰严厉的说道。

“张叔叔,民工怎么了?当初你还不是民工起家的。再说高中生怎么了?他还准备复习,再参加高考呢?”安静大声说道。

“安静,你再这样,我把你送回你妈妈那里去了啊!”张银泰生气道。

“张叔叔,你怎么能这样啊!我终于明白了,我爸爸当初为什么跟你闹翻了,你太武断了。”安静气呼呼说道。

“你……”张银泰气得嘴唇发青。

“好了!你们叔侄就不要吵了。再说了,你把安静送走了,我那里怎么办?”李超然劝道。

“就是。李总那里需要我。”安静洋洋得意道。

“是吧!我管不了你,总管得了李超吧!那我今天就把李超这小子给开除了,看你还怎么找他?”张银泰生气道。

“张叔叔,你怎么这么不通情理?早知道这样,我真不该承认的。”安静气得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我知道你和你妈妈道现在还一直恨我。反正也是恨了,多这一点也不算多。安静,只要我还在,你休想跟李超在一起。”张银泰气呼呼的说道。

安静见状,躲一旁哭去了。李超然安慰了安静几句,然后回到了张银泰身边。

“张总,你也是的。只要他们喜欢。你管那么多干嘛?”李超然说道。

“你知道,培养一个大学生多么不容易,而且还是北大的学生。”张银泰叹气道。

“李超当年若不是家里发生了变故,他还是复旦大学的高材生呢。你别瞧不起他,他现在是有名的网络作家。张叔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如果你真要是替我着想,就不要管我的事情好吗?”安静哭着道。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前天还和你妈妈打了电话,让我好好管你。我哪里管得了你呀!”张银泰垂头丧气道。

“安静,你出去找一个地方坐一会,我跟张总商量了一些事情在出来。”李超然说着,连忙跟她使眼色。安静见状,推门出了办公室。

李超然领着两个男人走了进来,他们的身上,脸上全是灰尘,甚至只能看见鼻子,嘴巴和眼睛。

“张总,我把人带过来了。”李超轻轻说道。

“李超,你下午就别干了,一会我跟财务打一个电话,让她把你的工资结了。”张银泰没好气的说道。

“张总,我没有出什么差错呀!”

“小李,你安心去工作吧!张总说的是气话。我李超然的工地,也不止他一个人说了算。你没有出什么差错。对了,安静心情不好,你去劝劝她。”李超然说着,将李超推出了办公室。

两个灰头灰脸的男人,死巴巴的看着李超然,一种不相信的眼神。

“你真的是超然吗?”一个男人问。

“是啊!你是?”李超然问。

“我是柱子哥呀!三年前,你捣毁的那个造假窝点,我被抓进去了,还是你花钱将我弄出来的。”柱子大声说道。

“还真是柱子哥呀!只是变化太大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这位是?”李超然指了一下柱子旁边的男人问。

“他是我表弟!是前些日子在工地上死去的老人的儿子。也是我舅舅。”柱子伤感的说道。

“站在干嘛!快坐呀!”李超然指着办公室的沙发说道。

“你看,我们身上都是灰,一会把沙发弄脏了。”柱子指了指身上的脏衣服说道。

“怕什么?坐。我跟你你们先泡两杯茶。这一晃就是好几年了,咱哥俩好好拉拉家常。”李超然说着,便跟他俩泡茶去了。张银泰见李超然碰见了老乡,也借故离开了。

李超然跟柱子聊着家乡的事情,柱子说。

“超然,家里的老人都盼着你回去一趟呢!你看外面都这么发达了,咱家乡还是那么穷。”

“都怪我没空,要不早回去看了。对了,你父亲的身体还好吧!”李超然问道。

“一年不如一年了。”

“对了,你舅舅的后事是怎么料理的?”李超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