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明天去吧!今天太累了,还是回家好好洗一个热水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舒坦一些。我先送你回去吧!”李超然说道。
“那你先回去,我一会打的回去。拜拜,李总。”安静说完,转身走了。好久没有仔细的欣赏兴城的夜色,李超然感觉真的是挺美的。汽车的尾灯连在一起,像一条条飞舞的长龙。
李超然驾车回去,开门。他尽可能的不弄出大的动静出来,此刻大概李亚男和然然早已睡了。
李超然回到自己的卧室,首先入鼻的是一阵很自然的花香。打开灯,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窗上面的两张喜字已经被揭了下来,在窗户边的桌子上,花瓶里插着一束郁金香。
李亚男呢?李超然感觉有些好奇吗?难道她们走了。
李超然走出卧室,喊了几声。
“男姐,男姐!”
客厅里回荡着李超然的声音,再也没有任何人回答。李超然走到然然的那间卧室,敲了下门。
没有人应声,李超然轻轻的推开了门。打开灯,卧室里空荡荡的,小床上的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的。李超然这才发现,李亚男随身随带的行李都不在。原来李亚男已经不辞而别。
你这是干嘛呀!李超然心里抱怨道。明明知道胡彪在四处找你,你这样出去不是等于自投罗网吗?
在然然小床的枕头边,李超然看见了一张信纸。李超然拿起一看,居然是李亚男留给他的一封告别信。
“小超,原谅男姐没跟你告别就走了。因为我知道,如果跟你道别,你一定会阻拦的。然然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从生下来就没有过几天安稳的日子。都怪我从前生活不太检点,所以我觉得对她很亏欠。”
“感谢你,给了然然最真挚的父爱,也感谢你给了我那么多关爱和帮助。这辈子恐怕是难以回报了,只有下辈子还你了。”
“我现在准备去一个南方陌生的城市,我有一个好姐妹在那里开了一家幼儿园,正好缺阿姨。我想我去了不是刚好吗?又可以在幼儿园上班,也可以带然然。”
“小超,不要找我了。也许这样才是我最好的归宿。胡彪总有一天会出事的,我有这种感觉。但他毕竟是然然的父亲,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忍。所以,以后胡彪真的走到末路的那一天,也希望你能够帮帮他。他人其实不坏的,只是受到了成长环境的影响。之所以不让然然跟着他,我是担心然然长大后也跟他一样。”
“对不起,我走了。”
李超然看着短短的一封信,心潮翻滚。其实李超然心里清楚,李亚男之所以选择离开,跟自己有更直接的关系。半个月的时间,李超然仅仅回家过两次。而且每一次只是跟李亚男打了一个照面就走了。
李超然没有把这里当做是家,李亚男住在里面感觉别扭。李超然拿出了手机,打起了李亚男的电话。电话里的提示音显示,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卧室里的郁金香还是新鲜的,显然李亚男没有走多久。李超然记起来还有一把防盗门的钥匙在李亚男的身上,她绝对不会将钥匙带走的。
李超然找到了物业,果然钥匙交给了物业让代交给他。李超然这才意识到。李亚男是真的走了。
李超然不死心,问物业值班的那个保安。保安告诉他,李亚男是下午走的,好像是要坐飞机去深圳。
李超然离开了小区,甚至想去飞机场将李亚男追回来。可追回来又能怎样,能娶她吗?
李超然坐在驾驶室里,陷入了苦恼之中。突然一个电话将李超然从苦恼中惊醒。李超然赶紧接了电话。
“你好,我是李超然。请问你是。”
“李总,我是工地的负责人小黄。超丽工地出事了,有一个老头从三楼掉下来了,摔成了重伤。”电话里传来了小黄急促的声音。
“送医院了没有?”李超然问道。
“还没,等120急救车。”
“等什么等,那里离市中心那么远,你们就不知道自己开车送他去。等着,我马上去医院。”李超然的汗从脊背上流了下来。工地若是出了人命,这将鬼给超丽公司造成多大的影响。
李超然赶到医院的时候,医院已经宣布了死亡时间。李超然耷拉着头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看着安静的走道,头痛欲裂。
公安局介入了调查,甚至还没有查到死者的身份。工地一个负责人解释道,这几天工作紧,所以临时在外面请了几个年纪大的老头在工地打更。只负责晚上在工地转转就可以,他想着年纪大,还不容易瞌睡偷懒。只是,这个老头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似乎没有一点印象。
李超然这个时候的火不知道从何处发,负责人一直跟张银泰干。甚至干过许多大工程,从来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故。
“你别跟我解释了,想一想怎么滚蛋吧!”李超然大声训斥着。
“李总,说不定这个老头无儿无女。我们给好好安葬不就得了。”负责人战战兢兢道。
“你想得倒轻巧,谁不是父母生的,养的。他也是一条生命,难道就这样这样草菅人命。这个老人的身份一定跟我查清楚,不管怎样也要给他一个交代。公安局那边,我去处理。最好这几天工地也不要懈怠,超丽必须在年底主体竣工。”李超然生气的说道,然后去了公安局。
公安局始终没有查出老人的身份,DNA数据库甚至没有记载。为了这个案子,公安局副局长李刚深夜也赶到了局里开了一个临时会议。
“李总,你们工地的安全措施也太落后了。从明天起,必须停工,接受安全检查。还有,老人的善后工作一定要做好。我们明天早上会在网上发布认领尸体的公告,相信要不了多久会水落石出的。”李刚的话极富有深意,让李超然有些毛骨悚然,似乎,李刚是故意针对他的。
但是李超然却不能推卸责任,工地本来是张银泰在管。可是张银泰意外病倒,才将将工地托付给了李超然。
老人的尸体一直停在医院的太平间里,等着家属来认领。李超然去看了老人一眼,老人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据医院抢救的医生称。老人送过来时,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
李超然不知道怎么开车去的医院,他头昏沉沉的,工地几台浇筑混凝土的机器因为发生了坠楼事件,暂时都停了下来。整个工地静悄悄的,大型的太阳灯将工地照射得如同白昼。
李超然让工地负责人找来了另外三个打更的老头。其实他们岁数都不是很大,显得比较年轻。李超然感觉奇怪是,他们三个人竟然都不认识死者。
李超然跟工地的一个会计员极了一晚上,这个晚上李超然一直胆战心惊,难以入眠。明天还会发生什么事情,真的很难预料到。负责工地工程的民工包工头连夜逃跑了,包括超丽分几批付给民工的两百多万的工资。
天还未大亮,李超然便被一阵吵闹声惊醒了。李超然赶紧起床,走到工地的大门口,居然大门前拉了一条长长的横幅。上面写着:银泰建工,还我血汗钱,还我工资,我们要回家过年。
至于工人工资的事情,一直都由乙方负责。也就是超丽付钱给张银泰,张银泰则转发给手下的建筑队,再有建筑队发给那些民工包工头。之后才能到民工的手里,这层层下来,真正到民工手里的工资便寥寥无几了。李超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哪里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工地死了人,包工头卷款逃跑,这些民工看到了辛辛苦苦的血汗钱没有了,怎么不会采取这样极端的宣泄方式。
一个工地负责人悄悄告诉李超然。
“李总,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最后都是公安局过来处理的。把带头起哄的人抓到局里关几天,他们就不敢闹事了。”
李超然恶狠狠的瞪着负责人。
“这就是你们解决问题的办法吗?出了事情就一味的选择逃避。人家也是有家有老婆孩子的人。在这里吃苦干活为了什么?钱一定要发给工人,一分钱也不能少。包工头跑了,你们银泰集团扛着。银泰集团跑了,超丽负责。”
“是,是!”负责人唯唯诺诺的答应着。李超然来到这群举着条幅的工人面前,正了正嗓子。
“各位工友们!我叫李超然,是超丽公司的经理。你们放心,你们所做的工资,我们绝对会发给你们的,超丽公司在这里。你们回去休息,跟工地负责人核对一下个人应尽的工资。三天内,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解决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一位工人问。
“我真的没有必要跟你们说假话的。这两天刚好工地出了一些事情,你们今天就放一天假,去市内玩一玩。晚上早点回来,让工地食堂多炒些肉,犒劳犒劳大家。另外我跟财务说一下,你们凭超丽工地的工作证和身份证,去财务那里每人领一千元钱。快回家了,每人给家人买些衣服礼物什么的,也不枉大家在外面干了一年,对吗!”李超然声情并茂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