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然说完,出了茶楼。丁丽丽甚至有些不相信李超然,李超然有些时候行事诡异,总会让人有种毫无防备的感觉。

茶楼里聚财很近,丁丽丽的电话打了不过几分钟。章子天便赶到了,他手上拿着一个较大的公文包,里面大概装着要和丁丽丽签合约的文件。

李超然此刻还没有回来,丁丽丽起身让章子天坐了下来。之后给章子天斟了一杯茶。

“章叔,你是我长辈。我敬你,喊你一声叔。你这样做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一些。当初你起家的时候,千方百计从我手上夺走了这里的一个店面。起其实我早知道这里要旧城改造,要翻新火车站。可是我没有跟你争,不然你的聚财也不会发展到怎么壮大。”丁丽丽言辞却却道。

“小丁。咱们有一码说一码。也不要扯扯远了。丽然组建公司的时候,我是不是全力支持,没有说半个不字。甚至李艳和张银泰合伙,准备搞垮丽然,我都没有动声色。现在聚财真的碰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聚财的一些超市关门吧!我想改革,所以需要大量资金。资金哪里来?现在只有丽然实业的那些股份了。说实话,我撤股了,对丽然真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章子天狡辩道。

“没有影响。你一旦撤资。公司的资金就会大大削弱,甚至跟银行的债权关系也会随之恶化。一旦股市出现动荡,丽然就彻底完了。还有,你打算将天虹和天蓝两家的产品全部下架,你知道对这两家公司造成多大的影响吗?”丁丽丽说道。

“对不起!我还真没有考虑那么长远。我之所以将你们两家的产品下架,是有人花了两个亿买断了聚财超市本地酒的销售权。你也可以呀!”章子天这一刻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你这就是落井下石。对了,李超然马上就要过来。具体情况他比我更了解,你撤股的事情,也可以跟他谈。”丁丽丽平静的说道,这一刻,她将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了李超然的身上。

“李超然来干嘛?他不是早撤出了丽然公司吗?再说跟你不是敌人吗?”章子天诧异道。

“今天的朋友,有可能就是明天的敌人。反之,昨天的朋友,说不定就是今天的朋友。章叔,你也太那个了点。”丁丽丽说道,自己先喝了一小杯茶。

李超然其实早到了,他一直在外面听着丁丽丽和章子天对话。

李超然推开了包厢的门,轻轻的拍着巴掌,笑道。

“章叔,你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呀!你也太狠心了吧!”

“看你说的!我想治你于死地,早就下手了。还等到到现在?”章子天笑道。

“关键是现在下手,伤得更深,更彻底呀!章叔,你猜我碰到什么人了?”李超然神秘的笑道。

“谁?”章子天一愣。

“黄晓天,你该记得吧!聚财的一个送货员。”李超然说道。

“坐下来谈吧!你说他呀!是怪倒霉的,怎么就被人打成重伤呢?后来还听说去了五台山出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若真见到了他,你待我向他问一声好。”章子天跟没事一样,丝毫没有愧疚心。

“后来,我见到了小刚几个小兄弟,你猜怎么着,他们给我了一样东西。你肯定有兴趣。”李超然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几张纸,下面密密麻麻的打印着字。他将几张纸交给了章子天。

章子天拿着那几张纸,然后拿出了老花镜戴上。看着,看着。他的面色开始发青,手开始颤抖。

章子天几下把纸撕了一个粉碎,然后说道。

“这是捏造,污蔑。”

“张叔,要是捏造,你撕他干嘛?不过你随便撕,我复印了好几份。真正手写的那份,准备随时交给黄晓天。具体黄晓天怎么做,我就管不了了。”李超然笑着说道。

“小李,你千万不能给他。”章子天连忙说道。

“张叔,你又没有做,怕什么?说不定黄晓天还落一个诬赖的罪名呢!”李超然说道。

“小李,当时是我一时意气用事,谁知道那帮小子出手太狠。我不是给他全部出了治疗费和安家费吗?”章子天说道。

丁丽丽一脸惊讶的看着章子天。

“原来两年前的那次广场事件是你指使的呀!张叔,我算真看错你了。”丁丽丽生气道。

“我现在不也是在后悔吗?”章子天说道。

“张叔,后悔的事咱就先别说了。撤股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李超然问道。

“不撤了,行吗?”章子天说道。

“那下架的事情呢?”丁丽丽问道。

“这个还真不行,我已经拿了远东集团的两个亿了。现在要是不答应他,等于就是违约。”章子天说道。

“丁总,我们还是走,就让他撤吧!黄晓天还等着我呢!”李超然站了起来,招呼丁丽丽撤。

“等等,我答应你们的条件。”章子天不情愿的说道。

““那好,我们现在就签合同,一会拿到公证处去公证。”丁丽丽说罢,便要拿合同。谁知道,那章子天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从椅子下歪了下去。

“超然现在怎么办?”丁丽丽一下子吓傻了。

“怎么办,快打120急救中心电话。”李超然赶紧将章子天扶了起来,用大拇指掐着章子天的人中。

章子天在谈生意之时,不幸中风的消息竟然不胫而走,兴城大街小巷都传遍了。李超然觉得自己行事有些不光明,但对于这样的小人,似乎也只能用这样的办法了。

丁丽丽这一刻对李超然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是为了做表面文章,不敢在公众面前跟李超然表现得太过亲热。章子天虽然中风,但不至于要命。所以只在医院住了两天便回到了自己的家里调养。他现在全程电脑指挥着工作,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老人。

丁丽丽的股市动荡瞬间平复,所以她想感谢李超然。更多的是,她想将李超然牢牢的抓在身边,有什么困难,可以让李超然随时帮她解决。关键是生理的需要大过了心理的需要。丁丽丽特别需要一个男人的爱抚,但她属于保守型的女人。偶尔的一次出轨,已经让她终生后悔了。

她心里放不下的就是李超然,可是李超然似乎永远也不缺女人。他走到哪里,总会有女人迷恋他。这让丁丽丽相当痛苦。李超然跟财政局局长孙二妹还不清不白,听说天蓝酒业又来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二十出头,还是北大本科生。看到自己似乎如快要凋谢的话朵,丁丽丽常常会黯然神伤。

冬冬是冬天出生的,刚好要过五岁的生日了。丁丽丽突然想到,何不把李超然请到家里为冬冬庆祝一次生日呢!

李超然接到了邀请,自然不会拒绝了。他早早的为冬冬定好了生日蛋糕,当他晚上提着蛋糕去丁丽丽家时,丁丽丽家冷冷清清的,只剩下丁丽丽一个人在家。

“冬冬呢!不是冬冬的生日吗?”李超然问道。

“还说跟冬冬的感情深?冬冬明天正式生日,今晚保姆放假,他表姨苏丽娅带着他出去玩了。估计今晚就住在苏丽娅家里。超然,我要的就是我们两个人能单独的在一起。”丁丽丽害羞的笑道。

“你这不是有毛病吗?我天蓝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办。另外,今天晚上,有可能张银泰要去黄晓天家乡治疗,我还要去送他。”李超然一下子将蛋糕扔在了地上。

“我不是想你吗?你用得着怎么凶吗?”丁丽丽的眼里瞬间流了出来。李超然最怕的就算女人的眼泪,跟何况丁丽丽能这样低声下气的跟自己说话,已是难能可贵的事情了。

记得当初跟丁丽丽在一起,哪一天她不是趾高气扬的。李超然觉得自己是有些过分,他只得缓和了一下情绪,对丁丽丽说道。

“对不起!我说话是重了一些。你知道的,我真的很忙。”

“就是知道你忙,才找了这样一个理由,好让你来陪陪我。你要是忙,就走吧!”丁丽丽低声道。

“丽丽,我不是这个意思。”李超然说道。

“今天天然丁冬吧的经理跟我打了一个电话,说苏圆圆已经回家了。她奶奶可能没了。因为走得急,所以没有来得及跟你打招呼,让酒吧的经理代她向你道一个别,谢谢你对她的关怀和照顾。说实话,我真很赞赏你的,无论是谁,跟你交往过后,都会记着你的好。就算是一次次被你伤了,也一样。”丁丽丽说着,又流了泪。

苏圆圆走了?李超然起初听到这个消息真的很担心。她担心苏圆圆家里那个给她戴上贞操带的奶奶为难她。后来听说,苏圆圆的奶奶可能没了,这对苏圆圆未必就是一件坏事。